“怎麼了,柳家主,難道是我葉家拿不出手嗎?”
葉朗天眉頭一皺,目光死死盯著柳林海。
“不不不,葉家主誤會了,林海見慕家主似乎是有急事,便想著讓慕家先來,還請葉家主多多見諒!”
柳林海說著,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慕言,此時的後者,臉色極為陰沉。
“那在下是不是還要謝謝柳家主的好意呢?”
慕言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怒火,可眼神中的怒意彷彿要將柳林海生吞活剝一般恐怖。可柳林海卻好像沒有注意到慕言的神情一般,依舊我行我素,道:
“不知,葉家主,意下如何?”
葉朗天原本還想說些什麼,見柳林海朝著自己使了一個眼色之後,當下心領神會,道:
“如果慕家主真有急事,那就請慕家先來吧!前輩,您看呢?”
化身點點頭,並未作聲,一旁的慕言,臉色早已陰沉至極,袖袍之下的雙拳死死攥緊,一根根青筋在拳頭上顯現。
“好,既然如此,那就讓我慕家上!”
慕言咬牙切齒道,隨即擺擺手,身後慕家等人有些不情願的將靈晶取出,擺放在了化身面前的桌子上。
“慕家,也是十枚靈晶,其中七枚一階靈晶,三枚二階靈晶!”
話語一出,再度引起下方人群一陣譁然。
“哼,這樣,我們可以走了嗎?”
慕言說罷,剛準備離開,一隻大手悠然落在慕言的肩膀上。
“慕家主,別急啊,還有兩家沒有展示呢,何必急於這一時呢?”
柳林海的聲音此刻在慕言耳中聽起來,是那麼的令人憤怒,慕言剛想發作,只見柳林海附耳輕聲道:
“慕家主,你們慕家在秘境中乾的一舉一動,我可是清楚的很!”
“你…你想做什麼?”
“很簡單,到時候聽我安排即可,我保你慕家,安然無恙!”
“你…!”
“慕家主,別急著反駁,好戲,還在後頭呢!”
柳林海輕輕拍了拍慕言的肩膀,隨後又回到了先前的位置。
“既然慕家已經展示完了,那就讓我葉家,緊跟其後吧!”
葉朗天說罷,朝著身後擺擺手,葉家眾人也紛紛將自己所獲得的靈晶整整齊齊擺放在了化身面前的桌子上。
“葉家,八枚一階靈晶,一枚二階靈晶!”
化身話音剛落,下方人群傳來陣陣嘀咕聲:
“這葉家怎麼比前兩家還要差?”
“難道今年狩獵大比,要輪到葉家墊底了嗎?”
“你們又不是沒注意到,葉家最有實力的小輩葉恆早早就被淘汰出局了,真是可惜!”
“對啊,如果葉恆沒有被淘汰,說不定本次狩獵大比,還可以看到三階靈晶的出現呢!”
“噓!別說了,還有最後的唐家,說不定唐家才是那個最大的黑馬!”
……
“最後,唐家主,不知道,你們唐家此番收穫如何?”
化身說著,將目光投向唐寧河。
“那我唐家也只能獻醜了!”
唐寧河朝著身後眾人擺擺手,示意唐家眾人將自己在秘境中所得到的靈晶整整齊齊擺放到桌面之上。
“哇!”
下方人群爆發出一陣陣驚呼,只見唐雲從懷中取出五枚靈晶,除去一塊個頭較大的二階靈晶之外,其餘四枚竟然都是一階靈晶。
“這唐家的唐雲竟然一個人就能掏出五枚靈晶,不愧是號稱東方學院外院弟子第一人的存在!”
“是啊,可比唐家某些人強多了!”
人群的嘀咕聲雖然很是微弱,但是還是傳到了唐雲的耳朵裡,聽著眾人對自己的誇讚以及對唐軒的嘲諷,唐雲此刻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隨即看向了唐軒。
“軒弟,你這麼晚從秘境中出來,想必是得到了不少好東西,要不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唐軒自然是清楚唐雲的打算,當下作出一副為難的神情。
“軒弟,不會吧,你在秘境之中,難道就沒有獵殺過一頭靈獸嗎?也對,憑軒弟強體境的實力,孤身一人,想要獵殺靈獸,確實有些牽強!”
“唐雲表哥,你說夠了沒有!”
一旁的唐靈兒有些聽不下去,連忙厲聲呵斥道。
“靈兒,切莫胡鬧!雲兒是你表哥,家中長輩沒有教過你要對長輩報以尊敬嗎?怎麼與你表哥這般講話!”
一旁久久不發言的唐瑞此刻竟然開口說話。
唐寧河身後的二長老見狀,一步踏出,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唐寧河抬手製止。
“大長老,小輩之間的爭執,就由著小輩之間自己去解決吧,我看,身為長輩,就沒有必要摻和進去了吧!”
唐寧河冷聲道,隨即袖袍一甩,一股強橫的威壓隨之迸發,袖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唐瑞眼睛微眯,一抹異樣的神情躍然於臉上,不過也只停留了一息的時間,下一秒,又恢復了先前的狀態,道:
“家主言重了,不過是想幫助家中小輩樹立正確的尊卑觀念罷了,哪兒有插手一說?”
“同是唐家之人,又何來尊卑一說?不知道如果按照大長老的邏輯,我是否也可以如此大聲呵斥你?”
唐寧河字字句句,宛如當頭一棒,敲擊在唐瑞的腦袋上,令其一時反應不過來,而待唐瑞反應過來之後,剛想發作,卻只聽化身開口道:
“唐家主,唐大長老,你們二人可還要繼續?要不你們唐家是為放棄,狩獵大比就此結束?”
“讓前輩見笑了,還望前輩莫要怪罪!”
唐寧河拱手賠罪道。
“你們唐家可還有其他靈晶,若是他人都掏不出靈晶,那我可要宣告大比的結果了!”
化身目光掃視一圈,只見唐靈兒弱弱的走上前來,將一枚金黃色的靈晶取出。
“這…這是三階靈獸赤練蟒的靈晶?不,不對,這…這應該是一頭二階巔峰的赤練蟒!”
化身一副吃驚的語氣說著,話語一出,再度在人群中引起一陣譁然:
“二階巔峰的靈獸赤練蟒,真的是二階巔峰的靈獸赤練蟒嗎?”
“別說是二階巔峰了,哪怕是尋常二階赤練蟒,也足以媲美煅骨境修士的強悍靈獸,如果是二階巔峰,那怕是能和一些淬經境的修士打個有來有回!”
“唐家這小妮子竟然有這般恐怖的實力?”
……
“主人,忘記告訴你了,這個小丫頭小煥有見到過!”
小煥此時趴在唐軒耳邊,輕聲道。
“哦?這頭赤練蟒,該不會也是你乾的好事吧!”
“嘿嘿,被主人猜中了,小煥當時在睡覺,被這赤練蟒吵醒了,以為它在挑釁小煥,所以就想小小教訓一下它,哪兒成想它這麼不禁打,還沒有小炎子經打,主人,我真的就只打了它一拳,真的就一拳!”
越說到後面,小煥的聲音也就越小,聽著小煥的解釋,唐軒有些哭笑不得,雖然說這赤練蟒全身布有相當韌性的鱗甲,可其自身最多也只是二階巔峰靈獸的存在,怎麼可能經得起小煥的一拳頭,要不是爆炎虎自身實力強橫,頭骨又極其堅硬,饒是先前在秘境中的那幾拳,換作其他靈獸,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
“我…這赤練蟒其實並不是我擊敗的,而是一個小女孩兒!”
唐靈兒支支吾吾,話語一出,人群中瞬間傳來了陣陣質疑聲:
“小女孩兒?這次狩獵大比,哪兒有什麼小女孩參加!”
“就是就是,再說了,誰家小女孩兒能擊敗二階巔峰的赤練蟒啊!這唐家小妮子,連找理由都不找個靠譜的!”
“哈哈哈!”
眼看質疑聲越來越多,唐靈兒有些焦急起來,正想要解釋什麼時,唐軒一步步走到唐靈兒面前,道:
“前輩,這頭赤練蟒,靈兒妹妹見到的時候,就已經奄奄一息了,應該是和其他靈獸相爭鬥導致的,所以靈兒妹妹這樣說,也是沒有問題的,至於靈兒妹妹口中所說的小女孩兒,應該是一時看錯,還請前輩不要當真!”
“軒兒哥哥,我沒有!”
唐靈兒在唐軒身後小聲嘟囔著。
“一時看錯而已,當真不了,不過,如果你們唐家就只有這些靈晶的話,今年的狩獵大比,怕是要墊底了!”
化身說著,裝模作樣的搖搖頭。
“前輩,我這裡還有一些!”
說著,唐軒從懷中取出三枚靈晶,擺放在了桌面之上。
“三枚一階靈晶,嗯,不錯不錯!”
話語一出,不遠處的唐雲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沒想到唐家少主都能獵殺三頭一階靈獸!”
“憑藉黃階下品的靈根,就能在狩獵大比中斬獲三枚一階靈晶的好成績,我想換作其他人,都做不到這些吧!”
“黃階下品,換作是我,別說是三頭一階靈獸了,怕是遇見一頭,也是相當棘手!”
人群中再度傳來陣陣喃喃聲。
……
化身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片刻後,開口道:
“諸位家主,你們覺得,本次狩獵大比,哪一家能勝出呢?”
說著,化身將目光投向柳林海。
“本以為我柳家能穩操勝券,沒想到唐家竟然能獲得一枚二階巔峰赤練蟒的靈晶,雖然總數比我柳家少上一枚,可大家想必也清楚,一頭二階巔峰靈獸靈晶的價值,可不是尋常二階靈獸靈晶所能比擬的,雖然心有不甘,但我還是不得不承認,唐家更勝一籌,唐家主,恭喜啦!”
柳林海說著,朝著唐寧河拱手道。
“柳家主所言有理有據,我葉家也是自知不敵,本次狩獵大比,想必,定然是唐家更勝一籌,唐家主,恭喜啦!”
葉朗天也是這般說道。
“你呢?慕家主?”
化身的聲音,直接將眾人的目光轉移到了慕言的身上。
“自然沒有任何異議,唐家主,恭喜了!”
“哈哈哈,好運罷了!”
唐寧河放聲大笑,絲毫不掩飾內心的喜悅之情,前幾次狩獵大比,唐家並不是沒有任何成績,只是總要比其他三大家少上那麼一兩枚靈晶,而且每次參加狩獵大比,參賽的唐家子弟,等到狩獵大比結束時,總有三五個殞命於秘境之中,這次不僅斬獲狩獵大比的桂冠,唐家子弟更是無一人落下,全員安全的從秘境中出來,這般喜悅,足以讓唐寧河不加掩飾,放聲大笑。
“既然已經決出了勝負,那我宣佈,本次狩獵大比,圓滿結束!”
化身話音剛落,慕言就迫不及待扭身離去,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慕言等一眾人早已化作天邊的一個黑點,迅速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走吧,我們也走,『黃石城』,要變天了!”
柳林海看著消失在天際的慕家眾人,嘴角浮現出一抹別樣的笑意,同化身告別之後,帶領柳家一眾人一同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唐老哥,恭喜啦!”
葉朗天一步踏出,來到唐寧河身邊。
“哪裡哪裡,好運罷了,若不是靈兒這丫頭運氣足夠好,我們唐家此次,又怎麼能僥倖取勝呢?葉老弟,不要灰心,相信下次,優勝的肯定是你們葉家!”
“哈哈哈,那就借唐老哥吉言了!”
葉朗天放聲大笑起來,隨後輕輕拍了一下唐寧河的肩膀。
“唐老哥,老地方見!”
葉朗天的聲音很小,如果常人不費力去聽,根本聽不清葉朗天說的什麼,甚至都不會注意到葉朗天有說過話。
唐寧河被葉朗天這麼一拍,當下一怔,但隨即反應過來,朝著葉朗天輕輕點頭。
“前輩,我葉家,也就告辭了!”
葉朗天朝著化身一拱手,隨即帶著葉家一眾人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前輩,那我們也就告辭了!”
唐寧河朝著化身拱手道,後者點點頭,隨即唐寧河帶領唐家眾人一同回到了唐家。
……
……
天色一點點變暗,夕陽西下,原本灑滿天際的緋紅,也一點點被黑暗所侵蝕。
『唐家』
唐寧河孤身一人坐在花園中央的石桌旁,石桌之上,擺放有兩隻茶杯和一隻茶壺,唐寧河輕輕抬手,茶壺被一隻無形的手掌託舉到了半空之中,隨即茶壺微微傾斜,一股冒著熱氣的水流從壺口湧出,落入茶杯之中。
將茶杯斟滿,茶壺穩穩放下,唐寧河將茶杯拿起,湊到嘴邊,微微抿了一口,道:
“葉老弟,既然已經來了,那茶,就由你自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