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使破口大罵道,隨即手中印記不斷變化,下一秒,濃郁的黑氣再度將其周身層層包裹。
“咕嚕咕嚕!”
魔使緩緩閉上雙眼,口中傳來陣陣令唐軒無法理解的話語,每段話語過後,魔使周身的黑氣又會濃郁上幾分。
“人類小子,你不會以為,你能借助靈器的威能將我壓制於此吧,如果你這麼想,那可真的是太天真了!”
片刻之後,魔使陡然睜開雙眼,眼神之中竟然隱約跳動有明亮的紅色火焰,下一秒,魔使大喝一聲,雙手猛地在胸前合十,原先空間中還殘留的冤魂,彷彿受到了什麼指引一般,口中發出淡淡的哀鳴聲,隨即化作一縷縷黑氣,紛紛注入到魔使體內。
“我以異族之血,祭我魔氣本源!”
魔使大喝一聲,手掌猛的朝著那兩具平放在地面的屍體一招,下一秒,那兩具屍體在唐軒震驚的目光中,好似被賦予了意識一般,一點點從地面上掙扎著爬起,只不過姿勢卻是十分怪異。
屍體剛剛站直身體,隨即“噗通”一聲,朝著魔使跪拜下來。
“抽!”
魔使袖袍一甩,只見那兩具屍體同時張大嘴巴,隨即脖頸處突然膨脹起來,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體內出來了一般。
“哇!”
“哇!”
兩具屍體同時向前嘔吐,竟然將一顆人頭大小的血球吐出,血球剛一離體,原本還有些許飽滿的屍體僅僅在頃刻間,變成了好似被吸乾全身水分的乾屍。
“哈哈哈,喜出望外,沒想到這兩具‘貢品’,成色都還不錯,這下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魔使望著那兩團血球,大手一招,一手一個,將其握於手中。
“花裡胡哨,你魔族再強,也只是在你魔族的地盤罷了,在人族的地盤,還是收斂一些較好!”
唐軒冷聲道,大手一揮,一股強橫的無形勁風瞬間將魔使手中的血球打落,魔使見狀,身形猛然暴動,這才使得那兩枚血球沒有掉落在地。
“可惡的人類小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與我,今日,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又怎麼能知道我魔族和你人族之間的差距!”
話音剛落,魔使陡然張開了血盤大口,其口之大,足以將人頭大小的血球輕鬆塞下,而且口腔內部,還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魔牙。
“咕嚕!”
血球入口,魔使根本不加以咀嚼,生生吞入肚中,隨後再度如法炮製,將另一個血球吞入肚中。
片刻之後,只見魔使痛苦的哀嚎著,身體盤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姿勢,隨後其背部竟然生長出一個小小的異尖,而且這異尖在迅速變化膨脹,僅僅數息的時間,異尖就已經將魔使整個人包裹在內,放眼望去,宛如一顆黑乎乎的巨蛋,而且巨蛋之上,爬滿了類似血管的紋路,巨蛋的正中央,一隻血紅色的大眼正在滴溜著轉個不停。
“咔嚓!”
片刻之後,巨蛋之上猛的出現一道裂紋,無盡的黑氣順著裂縫,從內而外噴發著。
“嘣!”
一陣異響傳來,巨蛋轟然破碎,一道龐大的身軀出現在唐軒視野之中,只見原先還是人類模樣的魔使,此刻早已變成了一頭龐然大物,長有鋒利的巨爪,身軀表面附著一層漆黑的鱗片,看似堅不可破的模樣,龐大的身軀背後,一雙巨大的蝠翼正在緩緩地煽動著。
而當唐軒將目光放在頭部的地方時,碩大的魔角最是明顯,魔角之下,一隻猩紅色的大眼正惡狠狠的盯著唐軒。
“桀桀桀!人類小子,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魔族!”
魔使放聲大笑,隨即身形竟然潰散成絲絲黑氣,消失在原地,唐軒見狀,腦袋微微朝著身後一側,下一秒,一隻利爪撕碎虛空,從唐軒面前一閃而過。
“反應不錯,人類小子!”
魔使的聲音從唐軒身後傳來。
“多謝誇獎!”
說著,唐軒猛然抬起手掌,向前虛空一握,手中赫然多出了一隻利爪。
“什麼!”
魔使的聲音中充斥著震驚,隨即只聽“嗖”的一聲,唐軒腦袋一側,又是一隻利爪撕破空間,出現在唐軒腦袋附近。
“不可能!”
魔使連忙掙脫唐軒的手掌,幾個騰挪間,與唐軒拉開了數千米的距離,再度看向唐軒的眼神中滿是震驚。
原以為自己施展了魔族的秘法,足以碾壓一切,畢竟在當初,自己可是憑藉著這一殺招,不僅成功斬殺過重生境強者,更是號稱涅槃境中無敵的存在,可如今,對上眼前的人類小子,僅僅是先前幾個照面,就已經讓自己有了心悸的感覺。
“你究竟是誰?”
魔使再度開口問道。
“我說過,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唐軒的態度瞬間點燃了魔使心中的怒火,當下仰天大喝一聲,身上的黑氣更是濃郁了幾分,下一秒,其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管你是誰!今日,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魔使一記橫踢直逼唐軒面門,唐軒雙臂交叉,擋在胸前。
“嘣!”
一陣異響傳來,魔使感覺自己彷彿是踢在了一塊巨石一樣,任憑自己腳下如何用力,唐軒就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不可能!你到底還有什麼寶貝!”
魔使歇斯底里的嘶吼著,攻擊如同雨點般朝著唐軒襲來,唐軒大手一招,一道靈力壁壘赫然成型,將自己包裹在內,下一秒,壁壘之上,陣陣靈力光暈擴散開來。
“打夠了嗎?”
片刻之後,魔使再度與唐軒拉開距離,大口喘息著,唐軒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道。
“人類小子,身上竟然有這麼多寶物,難不成是他們的人?”
魔使一遍喘息粗氣,一遍警惕的盯著唐軒,突然,唐軒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
魔使心中大驚,連忙雙臂交叉在胸前,進行抵擋。
“嘣!”
一陣異響傳來,隨即只見一道身影宛如炮彈般重重砸在地面之上,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地面之上瞬間多出一個百米寬的深坑。
“哇!”
坑底的魔使猛的吐出一口夾雜著破碎內臟的鮮血,雙臂止不住的顫抖。
“我問,你答!”
唐軒冷冷的聲音響徹雲霄。
“呸,你當魔族都是些貪生怕死之輩不成?”
魔使掙扎著從坑底爬出,雙臂癱軟般吊在半空。
“看來,你並沒有吃夠苦頭!”
唐軒眉頭微微一皺。
“苦頭?哼,有本事…!”
不待魔使把話說完,一雙大手悠然而至,一把將魔使的魔角抓在了手中。
“哼,無知的人類小子,這魔角乃是我魔族身體上最堅硬的存在,我魔族大能的魔角甚至都可以媲美天階下品靈器,你難不成還想…?”
魔使話音未落,只見唐軒一記手刃劈在魔角之上,下一秒,一道裂紋在魔使震驚的目光中躍然浮現。
“什…什麼?”
“區區魔角,還想同靈器比較,真是可笑!”
唐軒用力一甩,伴隨著“嘣”的一聲巨響,唐軒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截魔角,在看看魔使頭上,也只剩下另一隻魔角還存活著。
“啊!”
魔使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整個人“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唐軒面前。
“現在,我問,你答,知道嗎?”
唐軒晃了晃手中的魔角,隨後在魔使驚愕的目光中用力一握,手中魔角頃刻間化作齏粉,從指尖滑落而下。
“是…是!”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魔使心中就已經升騰起濃濃的恐懼感,眼前的這個人類少年,此刻比魔族大能更為恐怖,若是想保命,也只能乖乖聽話。
“很好,我問你!第一個問題,你們在這秘境中設立據點,究竟是為什麼?”
“這都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包括我在內,都是計劃中的一個棋子,我只需要按照擺渡使下達的命令去做事即可,其他的,我無權過問!”
“擺渡使?這又是什麼?”
“擺渡使是比我更高一級別的存在,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擺渡使之上,還有三十六護法,二十四分閣長老,六大祭司以及一個閣主!”
“這麼多人,你們魔族究竟是要做什麼?”
“這個我無從告知,我的許可權根本不支援我去知道更多計劃的內容!”
“那好,下一個問題!那棵樹,究竟是什麼存在?我來這裡第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不普通!”
“那棵樹是我們傳訊的手段,如果我沒有定期進行傳訊,上面就會認定我這個棋子失效,就會執行別的操作。”
“這麼看來,還不能殺你了!”
唐軒眉頭一皺,沉思片刻,再度開口道:
“你們口中所謂的‘貢品’究竟是做什麼用的,是不是與修煉《吞天魔功》有關!”
“是!除此之外,我們也可以藉助這棵樹的存在,幫我獲得更為精粹的能量。”
“那棵樹?”
“是,這秘境中,有一頭八尾白狐,他每次經歷輪迴雷劫的時候,天雷都會被這棵樹吸收,進而將天雷暴躁的能量轉化為更為精粹的能量,供我煉化!”
“那麼輪迴雷劫被煉化的能量,如今還剩多少?”
“非常多,哪怕是第一次輪迴雷劫被煉化的能量,我拼盡全力,也只能吸收冰山一角,剩下的絕大多數,都還在樹內儲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