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耳的雷鳴聲響徹雲霄,放眼望去,千里之內的天空,盡是滾滾雷雲,震人心魄,厚重的雷雲之中,閃亮的電弧在其中跳動。
雷雲之下,萬里山峰深處,一黑袍男子,此刻雙腿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眉頭緊皺,宛如麻花一般擰在一起。
“轟!”
男子頭頂上方的厚重雷雲不停的湧動,霎那間,隨著一聲巨響,一道恐怖的天雷直直而下,撕裂周圍空間,不偏不倚的擊中下方的黑袍男子。
“嗯!”
黑袍男子悶哼一聲,嘴角也隨之浮現出一抹血跡,隨即黑袍男子雙手不斷變換著印記,身體表面被蒙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我欲無我,神魂為一,化身為引,淬鍊天雷!”
話音剛落,男子陡然睜開雙眼,下一秒,一個和男子一模一樣的人影竟然出現在其身後,隨後兩道身影周身都迸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兩人的腳下也同時浮現出一枚巨大的黑色棋子。
“轟!”
一道比先前那道強悍數十倍不止的天雷直接將雷雲貫穿,徑直劈下,黑袍男子大手一揮,另一道身影隨即從頭頂飛過,只見那道身影緩緩張開雙臂,朝著天雷作出一副迎接的姿態。
“嘣!”
……
“嘣!”
……
伴隨著一聲聲異響,肉體與天雷相碰撞,下一秒,那道身影宛如炮彈般朝著一旁的山峰重重砸去,最後生生嵌入山體數百米深方才停止,其周身的衣物也被天雷劈得破損不堪。
“祭我化身,以御天雷,不煌神威,披星戴月,入通天,破通天,今日,我即登神!”
只見黑袍男子手中印記愈發複雜,周身的金色光芒也是越發耀眼。
“轟!”
震耳的雷鳴聲響徹雲霄,又是一道滾滾天雷,夾雜著無盡的威壓,碾碎虛空,朝著黑袍男子劈來。
“勝敗與否,皆看此一舉,給我破!”
黑袍男子大喝一聲,隨即周身迴盪起陣陣嗡鳴聲,與此同時,一座九層小塔的虛影從體內湧現,將黑袍男子整個人籠罩在內。
“嘣!”
天雷徑直劈在九層小塔的塔身之上,下一秒,伴隨著“咔嚓”一聲,小塔的塔身上隨即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彷彿隨時都會一觸即潰。
“不好!”
“嘣!”
不待黑袍男子有所反應,下一秒,九層小塔的虛影瞬間爆炸開來,爆炸產生的氣浪瞬間撕碎了周圍的空間,萬里山峰竟然也被生生削平了山頭。
“嗖!”
黑袍男子的身影也是宛如炮彈般朝著另一座的山峰重重砸去,最後生生嵌入山體數百米深方才停止。
“噗!”
男子吐出一口夾雜著破碎內臟的鮮血,氣息也變得紊亂了些許。
“轟隆隆!”
可穹頂之上的雷雲卻並未因此消散,雖並沒有再降雷下來,可不停的翻滾的雷雲,彷彿在為下一道雷雲積攢著無窮的力量。
“該死!”
男子痛罵一聲,只見原先男子站立的地方,早已出現了一個直徑百丈開外的巨坑。
“轟!”
伴隨著雷鳴聲,又是一道天雷滾滾而下,黑袍男子見狀,掙扎著起身,可四肢百骸傳來的無力感讓自己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雷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可惡!”
黑袍男子怒罵一聲,轉頭將目光投向上方的雷雲,此刻的雷雲之上,不時的閃過一道道電弧。
“嘣!”
落下的天雷劈在了男子所處的山峰,恐怖的天雷竟然將整座山峰夷為平地。
“哇!”
黑袍男子將天雷生生抗下,隨即再度吐出一口夾雜著破碎內臟的鮮血,整個人也被一股巨力拍進了數百米的地下。
“轟!”
又是一道天雷徑直劈下,天雷所到之處,山體盡數破碎。
“萬世輪迴,破曉陰陽!”
男子咬緊牙關,拼盡全部力氣去調動體內所剩下的那最後一絲靈力,而後話音剛落,一抹金色流光從眉心處射出,幻化成一面圓形鏡子,擋在自己身前。
“轟!”
天雷與圓形鏡子相互碰撞,隨即爆發出震耳的聲響,又是一股恐怖的氣浪朝著黑袍男子撲面而來。
“噗!”
黑袍男子猛的噴出一口血霧,四肢百骸此刻都失去了知覺,黑袍男子隨即雙目微閉,漸漸的,失去了知覺,身上的生機,也在一點點消散。
“轟!”
天雷的聲音在快速減弱,直至最後消失不見,頭頂上匯聚的滾滾雷雲,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
……
……
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裡,黑袍男子此刻正渾身是傷的躺在地上。
“唐軒,你我相識已久,又是這麼多人中,唯一能讓我充滿信心的人,就算你破境失敗,我也不會就此離去,更不會坐視不管!”
空間中迴盪著冰冷的聲音,下一秒,無盡的白光將唐軒的身體包裹而住。
……
……
『祖龍帝國』
『黃石城』
『唐家』
“軒兒,不要太難受,說不定是那個檢測的東西出了問題呢?要不,我讓你父親帶著你再去測上一遍?”
充滿溺愛的聲音在唐軒耳畔傳來,待唐軒緩過神來,只見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此刻正把自己抱在懷裡,手掌還不時的在自己的身後輕輕的拍著。
唐軒剛想掙脫婦人的懷抱,突然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一股腦的湧入到了唐軒的腦海中,龐大的記憶竟然撐得唐軒的腦袋有些撕裂般的生疼,突然多出來的記憶,讓唐軒感覺自己一會兒在過著自己之前的人生,一會兒又經歷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陌生人生。
“軒兒,你怎麼了?快,快去請老爺過來!”
婦人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唐軒的變化,連忙將唐軒緊緊抱在懷中,一個婢女打扮的女子聞聲,應了一聲之後,連忙從一旁小步跑出了房間。
良久,唐軒腦袋中的撕裂感才一點點消散,待唐軒將腦中的記憶一點點整理之後,疑惑和震撼充斥著腦海:
什麼!已經過了一萬年嗎?我為什麼來到了萬年之後?我這是奪舍了這副身體嗎?而且,為何這副身體的主人和我同名同姓!
唐軒一遍遍過著那些陌生的記憶,竟然感覺自己好似都親身經歷過一般,隨即唐軒閉上雙眼,感受著這副身體內部的情況。
片刻之後,唐軒睜開雙眼,先前探查了一番,令唐軒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副身體竟然繼承了自己原先那副身體的經絡和氣海,只不過肉體強度卻還是這副身體原先所具有的強度,而且,自身氣海內所儲存的靈力也正是自己最開始那副身體所具有的靈力。
看來除了這副身體和部分記憶不屬於自己以外,其他的所有,從經絡,靈根,氣海再到境界,都來屬於自己先前的那副身體。
可正當源源不斷的疑惑湧現在唐軒腦海中的時候,一股強橫的氣息突然出現在唐軒的感知當中。
化身境巔峰!
雖然同唐軒前世的實力相比,化身境巔峰確實不足為懼,甚至可以說殺死一個化身境巔峰的強者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可眼前的形勢並不明朗,加上自己這副身體的肉體強度還只停留在十二三歲孩童那般的程度,就算自己有著傲視巔峰的實力,受制於這副身體的限制,也難以發揮千分之一,想到這裡,唐軒心神一動,將自身氣息壓制下來,直至壓制到沒有修為方才停止,下一秒,只聽“嗖”的一聲,一道健碩的男子身影緊隨而至。
“軒兒他怎麼了?”
男人開口問道,唐軒循聲望去,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衫席捲其身,眉宇之間透露著一股無比的英氣,正是這副身體的父親:唐寧河。
“寧河,軒兒剛剛的狀態很是不對,要不,你來看看?”
婦人語氣中盡是擔憂。
“狀態不對?怎麼回事?軒兒怎麼了?”
唐寧河眉頭一皺,連忙走上前來,抬手朝著唐軒伸開,唐軒心中也隨之“咯噔”一下,如果被唐寧河發現異常之處,自己又該如何解釋,唐軒連忙調整了一下狀態,用著孩童稚嫩的音色開口道:
“父…父親大人,孩兒沒事,只是心情…有些低落罷了!”
唐寧河聞聲,眉頭微微一皺,隨之舒展開來,平靜道:
“軒兒,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靈根測試嘛,不要太過放在心上,你才十二歲而已,況且東方學院的招生,一年之後才開啟,這一年內,只要你能成功修煉到強體境七重,就還有希望,再說了,還有為父在身後幫你!”
說著,唐寧河收回手掌,背在身後。
“寧河!軒兒現在還沒有正式邁入修煉一途,一年之內就讓軒兒修煉到強體境七重,是不是有些太勉強了!”
“軒兒乃是我唐家少主,我偌大一個唐家,如果連這都做不到,那我唐家又有什麼臉面在這黃石城立足?還有蓉兒,你也有點太寵著軒兒了,我唐寧河的兒子,這點挫折定然是不在話下,如果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那該怎麼成長?”
“可是…!”
“蓉兒,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唐寧河說著,突然將目光投向門外。
“蓉兒,你先照顧著軒兒,我去處理一下事情!”
說罷,唐寧河扭身離開了房間,任憑婦人在身後怎麼生氣。
待唐寧河走後,唐軒一點點掙脫了婦人的懷抱。
“軒兒,怎麼了?你是不是被你父親的話嚇到了?你放心,他是你父親,他也是為了你著想!”
婦人說著,抬手摸了摸唐軒的腦袋,對著唐軒好一陣安慰之後,唐軒才得以逃離這個尷尬的地方,循著這副身體的記憶,唐軒一路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輕輕將房門合上,唐軒食指輕點虛空,一枚黑色棋子隨之出現在指尖所點之處,唐軒見狀,順手一指,棋子在唐軒的操控下直直穿過前方的木製屏風,大手一招,棋子又是回到自己手中,化作一抹流光,沒入自己體內。
突然,唐軒的目光瞬間被桌子上的一個明晃晃的物件所吸引,瞳孔也為之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