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一塊無比厚重的黑色大帷幕,仿若神秘魔法師,悠悠地將世界籠罩。方艙醫院裡,寂靜得仿若踏入了另一個無聲之境,唯有儀器偶爾發出滴滴答答的細微聲響,似在與時間低語。
李羽靜靜地躺在病床上,他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不斷沁出細密的汗珠,那汗珠一顆顆滾落,打溼了枕巾。他的嘴唇乾裂得厲害,時不時地發出幾聲虛弱的咳嗽,每一聲咳嗽都彷彿要耗盡他全身的力氣。他的身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肌肉痠痛得厲害,整個人就像一個被病魔肆意擺弄的玩偶。
就在這時,他的腦袋愈發昏沉起來,彷彿被一團濃稠得化不開的迷霧緊緊包裹著。恰在此時,方艙裡昏暗的燈光如調皮小精靈般輕輕晃動。
驀地,李羽腦海中響起一陣空靈如天籟的女聲:“祖爺爺,您是李羽祖爺爺嗎?”
李羽瞪大了雙眼,那原本就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驚愕,他想要掙扎著坐起來,可是身體卻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他在心中暗念:“莫不是我燒糊塗了?怎就成了爺爺,還是祖爺爺?簡直匪夷所思。” 窗外微風拂過,樹枝沙沙作響,似在訴說神秘故事。
“嘿嘿,祖爺爺,您還說髒話喲,我可是您的第四世孫女李靈兒呀。”
李羽艱難地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又沙啞地說道:“靈兒?這怎麼可能呢?我現在還在跟這可惡的病毒抗爭,整個人感覺都快被病魔給吞噬了。我女兒諾諾還那麼小,你說你是第四世孫女,這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啊。” 李羽邊說邊試圖抬起手去揉揉腦袋,可那隻手只是微微動了動就又無力地垂下了,他的胳膊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哈哈,祖爺爺,我知道這很難讓您相信呢。但這真的是事實呀。您看,在我們那個時代,科技已經發展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但環境問題卻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您知道嗎?現在的水星已經和您所處的時代大不一樣了。各種新型病毒因為環境惡化而不斷滋生,我們每天都生活在恐懼之中呢。” 李靈兒的聲音在李羽的腦海中悠悠地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和惆悵。
李羽皺起眉頭,那因為病痛而緊鎖的眉頭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他有氣無力地說道:“小丫頭,你說的這些我有點難以想象。那你給我講講,你們那個時代的人們都是怎麼生活的?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擺脫這些病毒的困擾嗎?” 李羽的眼睛裡閃爍著疑惑的光芒,儘管身體極度虛弱,但他對未來的事情還是充滿了好奇。
“祖爺爺,我們的生活可不容易呢。出門都得穿著特製的防護衣,戴著防護面罩,就怕一不小心感染上那些可怕的病毒。而且我們每天都要進行各種消毒和檢測,就連吃的食物都要經過嚴格的處理。雖然科技能幫助我們治療一些疾病,但新的病毒總是不斷出現,我們始終無法真正安心。” 李靈兒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唉,聽起來你們的日子確實不好過。那你為什麼說我能改變這一切呢?我只是一普通人,而且現在還被這該死的 JJ 病毒折磨著。” 李羽嘆了口氣,他的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每一次起伏都顯得那麼吃力。
“祖爺爺,您可別小看自已呢。我們經過研究發現,如果能在病毒還沒有大規模爆發之前,也就是您所處的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就開始注重環境保護,那麼很多問題都可以避免。您就是那個關鍵的人物,您可以回去改變這一切的。” 李靈兒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
“可是,我真的能行嗎?我現在這副樣子,感覺自已都快撐不下去了。” 李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和無助。
“祖爺爺,您一定可以的。我們會給您提供幫助的,而且您有著堅定的信念和勇氣,這是非常重要的。我們相信您能夠完成這個使命。” 李靈兒鼓勵道。
“那好吧,小丫頭,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那你快告訴我,我該怎麼回到八十年代呢?” 李羽咬了咬牙,彷彿下定了決心。
“這簡單,用我的粒子空間進行靈魂穿越就行。對了,為保您平安、任務順利,我們還會把水星人類最新改良的瑜伽煉體術送給您,您要好好練。粒子空間穿越,倒計時開始:10、9、8、7、6、5、4、3、2、1,開始!”
在那轉瞬之間,仿若驚濤駭浪驟起,一陣強烈的眩暈如潮水般兇猛襲來。方艙之內的一切都被捲入了一個瘋狂旋轉著的、仿若混沌旋渦之中。與此同時,窗外的狂風愈發地猛烈了,那風聲恰似一個正在大發雷霆的巨人在肆意咆哮。李羽只覺得自已仿若一片無根的飄絮,懸浮在一個難以用言語描述的模糊世界裡。然而,神奇的是,他的靈魂宛如一盞在黑暗中倔強閃爍的明燈,依舊能夠清晰地感知這個世界的每一絲細微變化。
他那失神的雙眼,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象徵著現代繁華的高樓大廈,如幻影般逐個消失在了視野之中。與此同時,那曾經荒蕪的荒山,竟像是被時光之手溫柔地撫摸,一點點地變回了滿是生機、綠油油的模樣。就在這仿若夢幻的時刻,一道耀眼得仿若閃電撕裂蒼穹般的光芒,倏地劃過這混沌的空間。李羽只覺自已的身體被一股雄渾無比的力量猛地拉扯著,彷彿正穿越著一條幽深而又無盡的時空隧道。
當那無盡的黑暗與混沌逐漸褪去,李羽那被痛苦折磨得幾乎麻木的意識開始如殘燭般微微閃爍。等他好不容易恢復了一絲意識時,鑽心的疼痛從腳部傳來,他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已的胳膊和雙腳被人死死地按住。他痛苦地呻吟著,那聲音彷彿是從靈魂深處被硬生生擠出,可他卻如被縛的困獸般,無法挪動分毫,只能無奈地、被動地承受著這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