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婉娥在古廟附近尋到了一條小溪,簡單的梳洗打扮之後,騎上千裡雪便奔向了前方的村莊。
這裡已經是西夷國的復地,人文地理與生活環境比起離陽王朝都有著很大的不同。
當沈婉娥來到那個遠望著好似藏在深山峽谷之處的“村莊”之時,才發現這個地方的不凡之處。
這是一個方圓二十里的小鎮。
小鎮有土石城牆圍攏,其內屋宇房舍排列整齊,吃喝玩樂一應俱全。
來到城門之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金水鎮」三個大字。
城門口有兵丁把守,進出需要繳納過路費。
“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守門的兵士習慣性的抬起手,把正欲進城沈婉娥攔了下來。
“噢,這位官爺好!”
“我從大樹村來,一路上游山玩水經過鹿鳴村等地,今日方才到達此處。”
此時的沈婉娥一襲男裝打扮,故意粗著嗓子說道。
“大樹村?”
守門的兵士相互望了一眼,又把沈婉娥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這才開口又問道:
“聽說最近大樹村亂的很,離陽國的王爺都打過來了兩位。小兄弟,此事不知是否實情呀?”
沈婉娥心想這兩人上一秒態度還冷冰冰的,一聽到自己從大樹村來就趕緊轉換了態度,無非就是想從自己嘴裡邊套話而已。
才不能讓他們得逞呢!
於是,也換上一副神經兮兮的神情,故意裝作小心謹慎的對守門的兵士小聲說道:
“原來兩位官爺對此事也有所耳聞啊!”
“問別的我可不知道,問這個事情我可是門清的很吶!”
“要不我們那邊坐坐,就給你們細細道來。”
沈婉娥指了指城門口旁的一個茶水攤子,拉著幾個兵士就坐了下來。
只留他們其中一人繼續守衛站崗。
一番相互交流套話下來,沈婉娥才知道自己在大樹村的存在感極低,幾乎都沒有人知道。
外界流傳的不過是離陽國的文惠王賀峻霖與武周王嚴浩翔在大樹村與東海國的武道宗師大打出手,最後把村子給打了個稀巴爛。
那東海國的來人據說是蟹女宮的武道宗師,不僅貌美如花、傾國傾城,端是武道功法也厲害得很。
這兩方人馬均是勢均力敵,打得是難捨難分,大樹村的百姓也因此次的“飛來橫禍”而牽連受苦。
真可謂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等等等等,你們這可是講茬了啊。大樹村的百姓可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和牽連。”
“有一位女俠把他們保護得很好。”
眾兵士長年困守金水鎮幾年都不得外出過,對沈婉娥這種外來的遊歷之人很是感興趣。
特別是聽他們口若懸河的講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不但增長見識,還能當故事來聽解乏有趣。
所以,對這些故事的真實性要求也就不太高了。
當沈婉娥講到有一個女俠在大樹村的這場風波中力挽狂瀾於危難之時,眾人便更是來了興趣。
“小兄弟,你說的這些我們可都沒聽說過啊,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婉娥這也是吹牛吹上癮了,拍了拍胸脯就大著嗓門說道:
“小爺我當時就在現場,看得是真真切切,那還能有錯!”
那位女俠只是站出來說了幾句話,都沒有出手,就讓交戰的雙方擺手言和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兵不血刃!
“哇,如此這般說來,那位女俠的武道功法一定是厲害至極了吧!”
“能夠幾句話就讓離陽國的兩位王爺擺手,蟹女宮的人又如此的懼怕於她,一定是個武道境界極高的前輩!”
“我們這金水鎮也有一位坐鎮的武道宗師,不知那位前輩與之比起來如何?”
“這能比嗎?”
“我們的這位與那武周王嚴浩翔的武道境界不相上下,那位女俠可是嚴浩翔都要給面子的,肯定是更加厲害了。”
沈婉娥聽著幾個兵士互相爭論著,腦海裡又想起了阿詩姑娘那超凡脫俗的樣貌和儀態來。
可是她就是想不通,為何阿詩姑娘會對出身金刀寨的李雙紅另眼相待。
這不是等於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嗎?
“唉,小兄弟!你這是講完了沒有啊?”
“還進不進城裡去了?”
一位兵士拍了拍沈婉娥的肩膀,把她從出神的狀態裡叫醒。
“進,當然進了!”
“這看著該到吃午飯的時候了,不知道幾位官爺有沒有好的去處推薦一下。”
離開鹿鳴村以後,幾天趕路都是風餐露宿,吃的都是些乾糧野果條件也並不好。
此時終於到了一處看似熱鬧繁華的小鎮,沈婉娥早就計劃好要找一處上好的酒樓大吃一頓。
以補償這段時間對自己口舌之慾上的虧欠。
“裡邊好吃的東西多了去了,進去了自己找吧。”
“這會還是先把入城費交了吧。”
剛才攔住沈婉娥的那名兵士再次伸手阻擋,並攤開手掌示她先交錢後進城。
“小兄弟外地的吧?”
沈婉娥點點頭順便嗯了一聲。
“那就給十文錢吧!”
一聽這個價格,沈婉娥大驚。
“剛才進去的明明只收了三文錢,為什麼到我這裡要價就高出了三倍有餘!”
眾兵士你看我我看你的笑了起來,其中一人道:
“本地的,收三文。”
“外地的,十文錢!”
“這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