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師兄,我們到底是來這幹嘛來了?”
賀峻霖對於嚴浩翔糾結畫中人顏值的真實性感到很是無語。
“這天山上的禁制陣法確實是消散不見了,而且……也沒有尋到師父的半點蹤跡。”
“我們的注意力不應該放在小師妹的顏值上吧?”
下山的路上,嚴浩翔一直瞧著畫像上的沈婉娥看得入神,對賀峻霖的建議有些愛搭不理的。
“七師弟,我們下山的時候小師妹還未到行笄禮的年紀吧?”
“下山這一路師兄都在想,七師弟你這幅畫或許只是略有誇張,到底還是因為小師妹長開了,變得漂亮了也說不一定。”
“世人不是都說女大十八變嘛!”
在嚴浩翔看來,他們的師父不是飛昇離開,就多半是仙逝而去了。
如今的天山上,沒有了師父,就也沒有了天山派。
斯人已逝,幽思長存,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就如同過去聽師父常常嘮叨的,這維護天下太平的事情,還要得靠他們師兄弟七個來做。
至於小師妹嘛,一定是偷跑下山的,武道功法的精髓肯定還沒有學到手裡。
想要同他們一樣定國安邦差距太大,自保無虞的話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還不如就讓她在這暗流湧動的繁華世界裡,享受一下難得遇見的幸福時光吧。
“七師弟,你說小師妹這會兒,有沒有到了我武周郡啦?”
通天河上,離陽王朝的一艘水軍虎頭船披波斬浪,正往武周郡的方向徐徐開進。
虎頭戰船之上,嚴浩翔又把那幅畫有沈婉娥的畫像打了開來,仔細的端詳起來。
“我說六師兄,過了這個灣,前面就是武周郡的多寶碼頭了,你還拿著小師妹的留影畫像捨不得放下,就不怕……”
多寶碼頭,是武周郡眾多港巷中最大的一個碼頭,也是對接西夷國的唯一開放性碼頭。
不久之前,沈婉娥和裴小峰就是從這個碼頭登陸武周郡的。
就在賀峻霖與嚴浩翔兩人說話的此刻,沈婉娥和裴小峰正好與前去多寶碼頭迎接嚴浩翔的武周王妃車隊擦肩而過。
武周王妃乘坐的是一輛四馬同駕的豪華馬車,當她輕撂車窗之時,正好看見了同側走過的沈婉娥。
雖然只是一個雪白的背影,但那頭烏黑烏黑的及腰長髮,卻是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主子,您在看什麼呢?竟然看得如此的出神。”
車內同乘的侍女綠萼遞上一旁剝好皮的荔枝,輕聲細語的詢問道。
“沒想到今兒個在這多寶碼頭,竟然讓本宮見到了如此靚麗的女子。”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已經讓本宮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深深地危機感。”
綠萼聽見王妃毫無顧忌的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在心底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暗道: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又要被王妃那無厘頭的嫉妒和毫無頭緒的擔憂給害了……”
說白了就是缺乏安全感。
自從王妃嫁入王府以後,武周郡就一直流傳著一個讓所有女孩子都懼怕三分的傳聞。
王妃目光所及之處,不允許有漂亮的女孩子出現,否則輕者被逐出武周郡,重則被流放到千里之外。
綠萼輕嘆地,便是那個雪白清純的背影,怕是也逃不過被驅逐出境的命運吧。
沒辦法,全武周郡的人都知道,他們的王妃太愛武周王嚴浩翔了。
從不允許,也無法容忍嚴浩翔未經她的允許,私下靠其他的女人太近。
多寶碼頭,虎頭戰船正在遠遠的靠近岸邊。
賀峻霖一把搶過嚴浩翔手裡的畫卷,指了指碼頭上那輛四馬同駕的車隊,語重心長的說道:
“六師兄啊,看得差不多就得了唄。嫂子可能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別到時又讓嫂子無端端的把氣撒到小師妹的身上。”
嚴浩翔這才抬頭望向多寶碼頭的方向,臉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七師弟呀,你這次還真的是來對了。”
“師兄有個想法……”
賀峻霖一聽見嚴浩翔說自己有一個想法,立馬就打斷道:
“六師兄,別介!”
“你什麼想法我不知道嗎?”
“你這是嫌師弟我上次沒有被嫂子坑得夠慘唄!”
“我惠州是熱情好客,但也架不住嫂子使勁兒的禍禍呀!”
“嫂子管管你也就算了,要讓她把對付你的那一套在搬到我頭上,我可是真受不了的。”
“再者說了,現在我也是大婚了的,家裡一個女人已經夠我頭疼的了,你這還要再給我送來一個,不是要了我的小命嗎?”
嚴浩翔“切”了一聲,沒有搭理對他叫苦連天的賀峻霖,整理好衣冠從長梯上走了下去。
“愛妃!讓你久等了,本王回來了!”
武周王府之外,沈婉娥徘徊了半天最終決定暫時不進王府。
因為,她在來的路上聽說了很多關於六師兄嚴浩翔怕老婆的事情。
雖然都只是些道聽途說的傳聞,但流傳如此之廣,還是讓沈婉娥有些猶豫不決起來。
要不要就這麼直接的進去,還是透過什麼人先通報引薦一番呢?
畢竟,六師兄是個妻管嚴和武周王有個小心眼老婆的故事,聽上去還是蠻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