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斗笠,操著天山山區的地方特色口音,這個神秘的男人,正在售賣的也是一件極其稀有的物什。
天山雪蓮!
裴小峰跟著沈婉娥,徑直走向了這個鮮有人圍觀的地攤鋪子。
“婉娥前輩,有貨哦!”
裴小峰一眼就認出來,地攤鋪子上的那些東西,大多數都是陪襯貨,只有在角落裡默默擺放著的一朵看上去蔫了吧唧的藍灰色花朵,才是這些商品中的主角。
“這根插頭髮應該不錯!”
沈婉娥撿起一根翠綠色的髮簪,對著裴小峰比比劃劃,覺得戴在自己頭上也不是不可以。
“額……婉娥前輩,這個是天山翠,不值什麼錢呢。”
在大樹村集市,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出售,有意者競價,也可以走馬觀花,只看不買。
所以,這裡從天亮到天黑,都熱鬧非凡,可謂是二十四小時都線上的不夜商城。
“可是,本姑娘喜歡,我要了!”
叫裴小峰付完錢,沈婉娥就想到前面去看看,卻被裴小峰喊住了。
“婉娥前輩,買都買了,不如再看看這個。”
說罷,伸手指了指那朵看似被斗笠男子隨意扔在角落裡的灰藍色花朵。
“小峰,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這滿大街的都是到處都是漂亮貨,為何有人會看上那麼一朵皺巴巴的花兒?
“好醜,不要!”
沈婉娥想也不想的開口拒絕道:
“本姑娘想要的一朵花,可以是春天裡的水仙,孤獨但不傲慢;可以是夏天裡的合歡,粉嫩而又幸福;可以是秋天裡的桂花,素白透著高雅;可以是冬天裡的臘梅,滿是明媚的希望。”
“唯獨就是不喜歡這一朵,乾枯枯、皺巴巴、癟哈哈的花兒!”
戴斗笠的男人雖然是這個地攤的主人,卻不敢得罪眼跟前看上去穿著頗為不俗的女子。
顧客就是上帝嘛!
為此,裴小峰也不敢多說,只是在心裡想著一會自己暗地裡買下它即可。
畢竟是一朵天山雪蓮,就算是有些枯萎了那也是價值不菲的。
“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一位華服青年羽扇輕搖,似乎是對沈婉娥剛才的評價極為不滿意。
只聽見華服青年蔑視地說道:
“無知女子,真是頭髮長見識短,像天山雪蓮這等寶物放在眼前都不能夠識得。”
“真的是愚蠢至極啊!”
說罷,華服青年彈出五十兩銀子,意欲購買下斗笠男人攤位上的那朵半枯萎的雪蓮。
“唉,哪裡來的野小子,怎麼這麼的不懂事的嗎?”
沈婉娥被華服青年懟得來了脾氣,本來自己是不喜歡這朵已經枯萎的花兒的,但偏偏有人過來搞事情拆臺,沒事找事硬生事,那不是自討沒趣嗎?
於是,一個眼神丟給裴小峰,告訴他自己對這朵所謂的雪蓮花,志在必得!
“本姑娘先看上的東西,你這是要強取豪奪?”
聰明伶俐如裴小峰,從眼神中迅速讀懂了沈婉娥此時此刻的心聲,乾淨麻利的給斗笠男人付了一百兩白銀,就要拿走雪蓮花。
“慢著!”
華服青年輕喝一聲,拂袖擋住了裴小峰正伸向攤位右上角的右手,欲要阻止沈婉娥得到這朵他也看上了的半枯萎樣子的雪蓮花。
“別以為自己家裡有幾個臭錢,就如此的驕橫跋扈。”
“在這大樹村,講究的是公平正義,可不是強買強賣!”
“來人吶,把這兩個人給捆起來,然後扭送官府。”
“讓紀大人來處置她們!”
華服青年話音剛落,就有三五個打手從人群裡鑽了出來,把沈婉娥和裴小峰給團團圍住了。
“還不快快束手就擒,楞在那裡發呆幹嘛!”
看到這邊有人茬架,附近的人越聚越多,一會便把這條路給堵的水洩不通了。
“哦豁,看來這位仁兄還是個二世祖啊!”
裴小峰對著華服青年大聲出言調侃道。
“別以為家裡有幾個臭錢,僱傭了幾個打手,就可以在外面囂張跋扈,為所欲為了。”
周圍圍觀的人群裡,有來得早的人忍不住笑了。
這小夥子有意思啊,這反擊的話語是說的滴水不漏,正好把華服青年剛才說的話又給他還了回去。
正可謂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好膽!”
“竟然敢話裡話外的辱罵於國舅爺,不想活命了嗎?”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憑空響起,一個紅紅的手掌印打在了華服青年的左臉之上。
“我去你的國舅爺!”
“你小子得罪了婉娥前輩,那才是大錯特錯,罪該萬死呢!”
沈婉娥看著眼前的一幕,會心的笑了。
裴小峰的這一巴掌,打的好!
出門在外,能有裴小峰陪護左右,她還是蠻欣慰的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