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寧和喬三爺爭執了起來,陸懷朝見周圍有不少壯漢圍了過來,擔心沈安寧會吃虧,所以便想著花錢消災。
“大嫂,要不算了,給他們十兩銀子,這驢我們帶走,”
還不等沈安寧說什麼,那喬三爺倒是先開了口,“你們打壞了我的驢,這可不是十兩銀子就能解決的,我看你們根本不是來買驢的,倒像是來找事的,今天少了五十兩銀子,你們兩個就別想活著走出這西市,”
喬三爺說著便直接帶人圍了過來,一副打算強買強賣的架勢,
陸懷朝見情況不妙,當即就要站到沈安寧前面保護她,卻不想被沈安寧一把拉住手腕,然後便看到沈安寧一腳踹開那喬三爺,然後一把拉起陸懷朝,“還愣著幹什麼?跑啊,”
對於喬三爺這樣的地痞流氓,沈安寧可不認為能跟他們講大道理,更何況對方人多勢眾,她當然是先跑為上,該認慫的時候還是要認慫的。
“三爺……”
眾人見三爺被打,連忙衝過去扶他,三爺氣的怒吼一聲,
“別管我,趕緊給我追,敢在我的地盤撒野,非弄死他們不可。”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十幾個大漢就朝著兩人追了過去,
君子報仇10年不晚,沈安寧更是知道什麼叫好漢不吃眼前虧,想要收拾那個三爺有的是法子,但是正面剛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黑心商販,卻不想是一個地頭蛇,沈安寧更想不到的是,這個喬三爺的背景更是不一般,在下驢子沒買著,還惹了一身騷,
沈安寧和陸懷朝正在躲避那幫人的追趕,還不等兩人跑出多遠,正巧遇到了他們進門遇到的那個小個子中年男人,
“快,先躲進來,”
那小個子中年男人連忙對兩人招了招手,兩人對視一眼,眼看著身後追兵就要過來了,來不及多想,兩人只能先進去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兩人都常常舒了一口氣。
“你們兩個這次可是惹了大麻煩了,那喬三爺可是西沙城知府最受寵的喬姨娘的親爹,在西沙城可是一霸,鮮少有人敢惹,你們得罪了他,怕是不在西沙城要待不下去的。”
他剛才就是因為攔了一下這兩個人,所以被喬三爺的人直接給轟走了,但是好在他還沒有走遠,所以看到了沈安寧得罪喬三爺的那一幕。
沈安寧心下了然,但是到沒有害怕的意思,
“原來是有知府撐腰,難怪這麼囂張,惹不起咱躲得起,大叔,你那驢子還賣嗎?我們買了驢就出城了,以後大不了躲著他們點就是了,”
沈安寧雖然嘴上這般說著,心裡卻是在盤算著要怎麼收拾這幫狗東西,
中年男人不由得搖頭嘆息一聲,“喬三爺的人這會說不定已經在城門口等著了,你們想要離開怕是不容易,”
他對喬三爺的手段還是知道一些的,那西市的牲畜市場他幾乎隻手遮天,他們這些散戶被排擠的根本做不成生意,原本他處理完這最後一頭驢就準備搬離西沙城了,卻不想著頭驢遲遲賣不掉了。
“大叔不用擔心,我們自有辦法,您只管把驢子賣給我就好,”沈安寧心中有成算,所以倒是不怕他們守在城門口。
那中年男子見沈安寧堅持,倒也沒有再說什麼,“行吧,那驢子你們要是要的話,連驢帶車,給我六兩銀子吧,”
男人說完沈安寧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裡掏出六兩銀子給他,隨後又問道“大叔,這西沙城的知府是個什麼樣的人?喬三爺這樣強買強賣,強勢霸道,知府大人都不管的嗎?”
說起知府,男人更是咬了咬後槽牙,暗暗啐了一口,“西沙城的知府叫梁仁,是前幾年剛調任過來的,剛上任那年他還收斂一些,再加上西沙城本就貧困,所以他也沒有什麼油水可撈,
但是近幾年,隨著滄州這邊的礦產被發現的越來越多,這梁知府的膽子也就越發大了,礦上需要大量的苦力,但是朝廷流放過來的犯人根本就不夠用,所以梁知府就開始胡亂抓人,但凡一點小過錯,就會被梁知府抓起來送去礦上當苦力,
所以才導致西沙城的人口越來越少,條件好一些的都搬去了別的城池落戶,條件差的也就只能是謹小慎微的活著,
儘管他們不去惹事,但是依舊逃不過被送去挖礦的命運,我的大兒子當初才十四,陪他娘去街上買東西的時候正巧碰上官府在抓人,他就被抓走了,
我娘子為了護著兒子被那些官差打了一頓,她本就體弱,哪裡受得住那些人的拳腳,回來後便一直纏綿病榻,再加上兒子被抓,她一直鬱結於心,所以沒撐過一年,就走了,
如今家裡只剩下我和小兒子,要不是小兒子還需要我,我怕是也撐不到現在,賣了這頭驢,我和兒子也要搬走了,
以後再也不來這裡了,這西沙城,就是個虎狼窩,其實說起來還要感謝朝廷這次引來了這麼多的流民,要不然梁知府怕是根本不會放我們這些西沙城的原住民離開。”
那男人說著苦笑一聲,看得出,他是真的恨透了那個梁知府,
沈安寧倒是有些疑惑,“滄州礦產很多嗎?這些礦產都是歸朝廷管轄嗎?”
沈安寧記得礦產都是歸朝廷管轄的,難不成這西沙城的礦產是由梁知府管著的?
“滄州這邊盛產鐵礦,還有兩處煤礦,咱們西沙城附近卻是隻有一處鐵礦,這滄州如今已經是九皇子的封地,但是這些礦產卻是歸三皇子所有的,
滄州所有的礦產早就被當今皇上送給了三皇子,那時候的滄州還不是九皇子的封地,只是不知道如今這裡已經是九皇子的封地了,這些礦產會不會也歸了九皇子,如今也只能盼著這個九皇子能是個好的,這樣咱們滄州也算是有人做主了,”
他只是一個普通百姓,所以對皇家的事也不甚瞭解,如今所知道的這些也大多是聽別人說起的,要不然他怕是也不知道這滄州竟然成了九皇子的封地,
這滄州是什麼地方他比誰都清楚,皇帝能把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給自已兒子當封地,可見這個兒子是極為不受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