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以徐有才的性子,瘟疫的事他隱瞞都來不及呢,自然是不會往上報,尤其是在疫情得以控制的情況下,徐有才估計更加不會上報,萬一朝廷追究下來,倒黴的可是他,所以疫情若是當真能控制住,那徐有才絕對會十分感謝沈安寧,
“經過這一次的事,我相信知府大人應該也明白了不管那些流民的危害,不讓流民進城原本也沒什麼,但是你這樣的做法無疑是絕了那些人的生路,知府大人若是不想在發生類似的事,最好是給那些流民一些活路,就當是積德行善了,”
沈安寧說著上下打量了徐有才一眼,那凌厲的目光看的徐知府如芒在背,
“是,姑娘放心,本官日後定然會好好處理那些流民的事,絕對不會在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雖然貪了點,但是良心到底是沒有壞透了,要不然也不會容許那些流民在城外聚集了,所以他準備等瘟疫過去後,組織城中的商戶和大戶給那些流民捐贈些食物,讓他們能繼續趕路,就權當積德行善了吧,
總之一句話,想花他的銀子那是不可能的,就算行善那也得用別人的銀子行善,這是他的底線。
沈安寧也不指望他真的就良心發現痛改前非了,所以和徐知府又說了一些瘟疫的預防之法後便離開了。
徐知府的速度還算快,封鎖了歷城的所有關卡後,那些流民便無法在過來歷城這邊了,尤其是在聽說了歷城出現了瘟疫後,那些流民都避之不及的樣子,自然沒人敢往這邊湊。
沈安寧出來的時候城外已經有好幾家在城外施粥了,官差搭建了幾個臨時的粥棚,以方便那些城中的富商前來佈施。
瘟疫的事在城外傳開後,不少流民都想離開,但是被官差守著,那些人也走不掉,城門口現在也只許出不許進了,應該是擔心流民身上的瘟疫傳染給城中的人,就連那些出來施粥的下人也都一個個遮著臉,
流民這會見有吃的,也顧不得跑了,都想著先吃飽再說。
也幸好徐知府辦事效率高,太陽落山前便讓人熬製好了治療瘟疫的藥,一聽說是治療瘟疫的藥,一個個都爭搶著去領取,對他們來說,有藥總比等死強。
沈安寧倒是不知道,徐知府那個鐵公雞,竟然真的一分錢沒花,硬是連搶帶威脅的徵走了城中藥鋪裡所有治療瘟疫需要用到的藥材,倒是一點不含糊,
好在那些藥鋪的老闆,在得知那些藥真的是要熬製出來給城外的流民治病時,倒也都默契的不在追究了,畢竟徐扒皮難得的幹了件好事,雖然是借花獻佛,也好歹是獻了,所以他們自然也不能在說什麼了,權當積德行善了吧,
沈安寧回來後和柱子說了,府衙準備熬製治療瘟疫的藥,所以就沒有在給孩子額外買藥,柱子得知能省下一筆銀子也是十分開心,直到衙門把藥分發下來,柱子給二妞餵了藥,這才放下心。
沈安寧從城裡帶了幾個熱乎乎的包子回來,給了二妞一個,剩下的給三個孩子一人分了一個,陸懷朝和陸遠橋也都有份,只是陸遠橋捨不得吃,沈安寧見他裝了起來,沈安寧也沒說什麼,由著他去了,
沈安寧手裡的包子還不等吃完,陸懷嬌便跑了過來,衝著她便伸手要銀子,
“沈安寧,我三哥賣硯臺和毛筆的銀子呢?快交出來,那可是我三哥的東西,你已經分家了,”
沈安寧看著她那嬌蠻的樣子,不由得嗤笑一聲“你都說了那是你三哥的東西,關你屁事?你哪來那麼大臉過來要別人的東西?更何況那東西賣了,但是銀子也是我的,從逃荒出來,我可是推著陸懷朝走了半個月呢,那些銀子就當是辛苦費了,朝朝啊,你沒意見吧?”
一聲朝朝,叫的陸懷朝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這女人瘋了不成?幹嘛突然叫這麼親近?
陸懷朝儘管心中吐槽,但是嘴上還是應著,“嗯,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大哥的,如今賣了銀子給大嫂也是應該的,”
“三哥,到底誰才是你的親人?難不成你要眼睜睜看著爹孃餓死不成?”
陸懷嬌甩著膀子撒嬌,只可惜,陸懷朝根本不吃這套,
“今天不是已經給你們分了糧食?那些糧食應該足夠你們撐到滄州了,”陸懷朝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陸懷嬌沒想到陸懷朝竟然真的向著沈安寧,一時間也是氣憤不已,但是一想到這段時間爹孃對三哥的態度,陸懷嬌到底是沒有再繼續說什麼,最後也只是氣鼓鼓的跺腳離開了。
回到陸老頭身邊,陸懷橋委屈的衝著陸遠山告狀道“爹,三哥都不管我們了,他現在一心護著大嫂,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了,那硯臺肯定賣了不少銀子,但是都被大嫂給拿走了,她還說那銀子就當是這段時間推三哥的辛苦費了,爹,沒有銀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原本她跟三哥也是十分親近的,但是自從陸懷朝瘸了腿後便愈加的冷沉了,再加上爹孃的逐漸冷待,陸懷朝和家裡的關係也慢慢疏遠了,而她作為爹孃最疼愛的小閨女,和陸懷朝自然也就有了差距,
陸老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沈安寧和陸懷朝,卻並未說什麼,他又何嘗不想要回那些銀子,但是如今村裡人都在,他總不能真的撕破臉去和沈安寧那個潑婦爭搶,但是心裡卻已經在盤算該怎麼拿捏沈安寧了。
“老頭子,老大媳婦著實是太過分了,要不咱們去找村長管管,讓她把銀子交出來,就算不能全部要回來,也不能都便宜了她,”王翠蘭也瞪了不遠處的沈安寧一眼,那眼底滿是嫌棄,
她對老大都不喜歡,又怎麼可能喜歡大兒子的這個續絃,在她心裡,說不得老大就是被她給剋死的。
陸老頭冷哼一聲低聲道“
你以為我不想收拾她?但是咱們這一路走來,當初要不要是她發現了蝗蟲能吃,只怕村裡得餓死不少人,後來她又是給村裡人弄了頭野豬,又是從土匪窩裡搶回來那麼多糧食,還有那次兔子也是她第一個發現的,如今別說是村長,就連村裡人不少都是護著她的,我們若是這時候和沈氏撕破臉,只怕村長根本不會幫著我們。”
雖然在陸老頭心裡沈安寧做的那些事都不過是巧合罷了,但是不得不說,她是有點運氣在身上的,因為有秀才的功名在身,他在村裡向來頗受尊敬,所以自然不會為了一個沈安寧而壞了自已在村民心裡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