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寧,”
男人憤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沈安寧掏了掏耳朵,只覺頭痛欲裂,
手在腦袋上胡亂抓了下,卻抓到大片溫熱黏膩的液體,她伸出手看了看,竟然是血,好多的血,
她這是在哪?她分明記得自已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出車禍了嗎?
出車禍的瞬間她好像看到自已脖子上的通靈寶玉好像發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難道是那塊傳家寶玉救了自已?
沈安寧一陣頭暈眼花,還不等她理清思緒,便被身下壓著的人一把推倒在地,
“沈氏,你這個毒婦,”
少年清冽的嗓音如同清泉一般,讓沈安寧原本有些混沌的意識逐漸回攏,看著將他推倒在地的少年,沈安寧一臉懵,
臥槽,什麼情況?這麼帥的小帥哥,怎麼還出口成髒呢?叫誰毒婦呢?她堂堂二十一世紀的妙手醫仙,還是醫藥世家沈家唯一的繼承人,叫她毒婦?
沈安寧正想好好教育教育這個長了嘴的臭小子,但是還不等她開口,腦袋便開始疼了起來,沈安寧眉心緊鎖,疼的她就差原地打滾了,
須臾,腦海裡一股不屬於自已的記憶強行融合,沈安寧走馬觀花般整理著那些不屬於自已的記憶,許久後才反應過來,
她......穿越了,
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了這個叫南夏國的地方,還成了三個孩子的惡毒後孃,而他們此時正在去逃荒的路上,
她剛穿來,就趕上了案發現場,而兇手正是原主,
原主這個大聰明,竟然嫌棄小叔子是個瘸子,累贅,想要偷偷摸摸的把他丟下山崖摔死,
但是偏偏這小叔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摔下去的時候一把拉住了原主,所以導致兩人雙雙滾落山崖,好在這山崖不算高,再加上峭壁上有樹枝緩衝,所以兩人雖然受了傷,但是性命無憂,
沈安寧緩緩轉身,對上少年那彷彿要吃人的眸子,隨即尷尬一笑,“呵呵,我說我不是故意推你下來的,你信嗎?”
陸懷朝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可憎的女人,心中惱怒不已,但是一想到自已的腿,陸懷朝滿腹怒火卻也只能默默吞下,他如今就是個累贅,也難怪沈氏會想著甩掉他這個拖累,
一路上都是沈氏這個大嫂在拉著他前行,他雖然也知道沈氏不是自願的,但是自已活著一日,終究是個拖累,或許,自已留在這,也並不是什麼壞事,少了張嘴吃飯,或許爹孃他們還能撐到最後,
看著少年逐漸黯淡的眸子,沈安寧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摔下來的時候被樹枝刮的破了不少洞,但是沈安寧沒時間去管這些,腦袋上的傷還在流血呢,她得先處理了腦袋上的傷口,
陸懷朝低垂著眉眼,神情落寞道“你走吧,我知道你早就想甩掉我了,你回去吧,不必管我。”
陸懷朝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好似已經接受了自已必死的悽慘結局。
“啊?這不好吧?”沈安寧摸了摸鼻子,雖然她也不想管這小子的死活,但是自已要是真的一個人回去,估計會被陸懷朝那一家子給生吞活剝了,
偏偏這裡是古代,沒有身份證明和路引她一個人寸步難行,所以她暫時還是得先跟著陸家人,想跟著陸家人,那陸懷朝就不能出事。
“哎呀,都說了我不是故意推你的,你怎麼還不信?你放心,我不會扔下你不管的,走,我今天就是拖,也會把你拖上去的。”
沈安寧乾笑兩聲,說著便一把抓起他的後脖領子,猛地用力就把他從地上揪了起來,陸懷朝正疑惑沈安寧怎麼這麼大力氣的時候,便已經被沈安寧架了起來,
他雖然瘦削,但是到底已經是十八歲的少年了,靠在沈安寧纖細單薄的肩頭,總是有種不協調感,但是沈安寧的力氣出奇的大,架著他竟然毫不吃力。
沈安寧卻是一邊走一邊腹誹,好小子,看著瘦瘦弱弱的,沒想到這麼沉,這半個身子壓下來,沈安寧幾乎要直不起腰了。
要不是前世她身份特殊,所以爺爺打小就讓她習武,恐怕根本架不動這小子,
“你放下我吧,帶著我只會拖累大家,我就是一個廢人,跟著你們也不過是浪費糧食。”
陸懷朝拳頭緊握,腳下卻不願意在邁動步子,沈安寧低頭看了看他支撐著身子的那隻腳,那腳不知何時竟然染了血,原本就被磨破的鞋子,此時已經露出染血的腳趾,
他的另一隻腿是完全不能動彈的,只有這一隻腿尚且能使些力氣,但是卻也不能支撐著行走,再加上這一路都是山路,更是難行,所以他的腳磨破了倒也正常。
沈安寧看了看他的腳,不由得咬了咬後槽牙,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上來,我揹著你,”
陸懷朝看著在自已面前半蹲著的纖細身子,擰著眉,卻並沒有要上去的意思。
沈安寧見他根本不動,乾脆一把抓住他的雙手往背上那麼一背,然後勾住他的腿彎顛了兩下,將他整個背起,陸懷朝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能背起自已,一時間也是震驚不已,震驚之後便是羞惱,
“你......”陸懷朝掙扎了下,好似要下來,他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讓一個女人來背自已?
沈安寧騰出一隻手在他挺翹的屁股上拍了下,厲聲道“老實點,在鬧騰我就真把你扔下了,”
陸懷朝騰的一下紅了耳根,就連脖頸也染上了一層緋色,好似那煮熟的蝦子一般。
被沈安寧拍了那一下,陸懷朝果然老實了不少,一路上沒有在亂動,沈安寧就這樣一步一顫的揹著陸懷朝從另一條路回到了崖上,剛上來不久,就遇到了往山崖下趕著去尋他們的陸家人。
“沈氏,你這個毒婦,你竟然是要害死我兒啊,我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