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崢對謝靈的心思可謂是再清楚不過了,如果非要將妹妹託付給別人,也只有這位好兄弟是他最放心的。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他是看得最明白,謝靈有多疼愛自己的妹妹。
看著她頭上所戴的那根珠釵,蘇雲崢會心一笑:“你這丫頭,明明心裡裝著人家還非不承認。”
蘇雲芊撇了撇嘴:“哥,你在胡說什麼啊?”
蘇雲崢直接拔下那根珠釵,憨憨的笑了笑:“你要不在意他,怎會將他送你的珠釵一直戴在頭上?”
“這不是你送給我的嗎?”,蘇雲芊一頭霧水。
蘇雲崢有些不高興:“我這些年送你的東西你不是都不喜歡嗎?”
似有所悟,他立刻道:“你個蠢丫頭,你不會猜不到你喜歡的那些物件都是璟曜為你置辦的吧?”
“什麼?”
想到自己當初在謝靈面前炫耀那一盒首飾,蘇雲芊小臉一陣暈紅:“你的意思是說你以往每次送我的東西,另一份都是世子送給我的?”
“不然呢。”
蘇雲崢一臉淡然:“我以為你能猜到的,畢竟我身邊最好的兄弟也只有他了,你總不會覺得是謝璟廷那混蛋吧?”
蘇雲芊無語的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出了很大的醜,半點不想再理會自己這哥哥,邁著步子就往喬姨娘院裡行去。
“妹妹,你等等我呀。”
蘇雲崢追在她屁股後面,不停喊:“我和阿爹為你挑選的夫婿保管錯不了。”
宴客廳內此時無比的安靜。
沉默許久後,謝靈先開了口:“太子此次回京,臣想求你一件事。”
陸成澤自然清楚他的心思,這傢伙無論何時最放心不下的莫非那妮子了。
先前顧慮著蘇家父子幾人會成為謝璟廷的助力,所以對於營救蘇青禾父子他表現得並不積極,多少藏了些私心。
這事不管怎麼說都對不起謝靈,如今說什麼也不會再讓蘇家人有任何閃失。
“璟曜你不必擔心,本宮就算是豁出性命,也會保著蘇知府和蘇小姐他們父子三人。”,陸成澤信誓旦旦道。
謝靈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有太子這句話,臣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陸成澤聽出他話外之音:“璟曜,你要獨自留在南境應對眼下的局勢?”
這話一出,蘇青禾頓時慌了神:“璟曜,你現在腿指令碼就不靈便,又遠離軍中數年,太子此一去,你如何應對得來這複雜的形勢?”
謝靈緩緩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這事小婿本不該欺瞞岳父的,只是”
陸成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訕訕笑了笑:“蘇知府,這事不怪世子,他也是擔心令愛”
話未說完,蘇青禾已然明瞭:“芊芊這丫頭。”
“無妨。”
謝靈笑了笑:“讓芊芊牽扯進我謝家的紛擾之中本就是我謝家虧欠她,就是眼下這個節骨眼小婿實在不想讓她心生動盪。”
話落,又立刻補說了句:“還請岳父放心,只要小婿尚在一日,定會護她周全。”
“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蘇青禾欣慰的點了點頭:“就是你現在即便身體康復了,南境形勢也不是你一個人能應對的呀。”
“小婿自然清楚此間利害。”
謝靈如實道:“可總得有人留下,只有儘快穩定南境,京中和北邊的形勢才能得到逆轉。”
想了想,他繼續道:“小婿知道本不該讓岳父涉入黨爭之中,可如今的情況不得不將岳父拉下水。”
蘇青禾點了點頭:“璟曜你無需多說,經歷這許多事我早已看透,倘若再存有獨善其身的念頭,那咱們恐怕都得死無葬身之地,你放心維繫南境局勢,我此次入京必會保扶太子,助太子穩定朝廷局勢。”
謝靈滿含感激:“小婿多謝岳父了。”
聽著翁婿二人的對話,陸成澤感動之餘,更多的卻是擔憂:“璟曜,要不本宮將身邊的心腹”
謝靈立刻擺了擺手:“太子此次回京責任重大,那葉霽安更是要好生提防。”
“是啊,太子不必擔心。”
祝玖拍了拍胸脯:“南境不是還有咱們離人幫嘛。”
韓山也道:“我漁龍幫也願為太子和謝將軍效犬馬之勞。”
陸成澤鄭重抱拳:“那就拜託諸位了。”
送走眾人,陸成澤推著謝靈輪椅親自送他回去。
想著他與蘇雲芊的關係,他忍不住責備道:“璟曜,你說你和你夫人之間,怎麼非要弄得這麼複雜,蘇知府和雲崢對你本就信任,你只需捅破這層窗戶紙,她自會知曉你的心意。”
謝靈嘆了口氣:“臣在北境多年,時過境遷,只怕她的心思,又或許從來就沒在臣身上。”
陸成澤沒好氣的搖了搖頭:“你就是喜歡矯情,非要自己把自己弄這麼難受。”
分別在即,他實在不願看著兩人弄得這麼彆扭,思忖著道:“好啦,好啦,你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繼續扮演你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說完,直接吩咐韓肥推著輪椅送他回寢房,而陸成澤自己則偷偷溜去了喬姨娘院門口守著。
蘇雲芊如今解救出喬姨娘,想要讓她勸說大澧二皇子周彥與大寧訂立互不侵犯盟約,雖然周彥不一定能直接答應,不過他自然是會前來迎接他的摯愛和兒子的。
所以讓喬姨娘寫了封信後,就直接讓兄長帶著秋荷送信去了。
出來時正好遇見陸成澤,帶了幾名護衛守在院外。
“殿下這是不放心臣女辦事?”,蘇雲芊有些詫異的望向他。
“自然不是。”
陸成澤笑道:“只不過此事關係重大,干係著璟曜接下來的安危,本宮不得不來親自過問。”
蘇雲芊覺得他這話說得言不由衷:“殿下怕不是為此事來的吧,如果擔心大澧的問題,喬姨娘的信函已經由我阿兄和秋荷去送的,太子只需問秋荷就能得到答案。”
“你這妮子,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陸成澤無奈搖了搖頭:“那好吧,本宮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
屏退護衛,他和蘇雲芊往外一邊走,他一邊說:“本宮覺得有些事還是應該讓你知曉,至於你如何決斷那是你的事。”
蘇雲芊蹙了蹙眉:“殿下究竟有什麼事非得堵到這裡來說?”
陸成澤目光微沉:“自然是關於你那夫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