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瀾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旁的石巖就如一陣風般衝向了許還。
許還剛落地,就感到一股衝擊力襲來。
石巖健碩的小身軀猛地撞進許還的懷裡,許還只覺得彷彿有一發炮彈打在了自已的肚子上。
但好在自已是金丹期的修士,這種程度的衝擊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兒科。
腦海裡閃過小石村的悲慘場景,許還不禁愛憐地摸了摸石巖的腦袋。
這件事還是等一等再告訴他吧......
石巖仰起頭,一雙小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師父!你回來了!”
“哈哈,讓你擔心了。”許還大笑著摸著石巖的腦袋。
你還別說,這腦袋摸起來挺舒服的......
“沒有,俺只是......嗝!”
石巖話說到一半,猛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許還師徒眾人都被石巖這突如其來的飽嗝逗得哈哈大笑。
石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石巖瞥到小渝,大喊一聲“師兄!”又衝了過去。
小渝微笑著抱住石巖。
沐瀾也走上前,“師父,您回來了。”
許還點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沐瀾的臉上,看到了沐瀾眼底的擔憂。
“放心,事情處理完了。”
沐瀾這才如釋重負地笑了。
眾人身後,嶽青鰲把大還宗眾人其樂融融的畫面收進眼底,不禁有些黯然。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羨慕,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趙丹辰在一旁賠笑,想要彌補方才的尷尬,“嘿嘿,師父,您慢點。”
嶽青鰲瞪了一眼趙丹辰,“你師父我還沒到走路都走不好的地步。”
話這麼說,嶽青鰲還是把手搭在了趙丹辰的胳膊上。
趙丹辰心頭一驚,自已印象裡,何曾見過師父這樣。
“給你個機會盡盡孝心。”
“不然以後......”
嶽青鰲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趙丹辰不知道師父和九命蠱的事,難免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師父既然給了機會,他自然不會不識趣地避開。
就這樣,在趙丹辰的攙扶下,師徒二人走到許還身旁。
他先是看了一眼石巖,隨後目光落在沐瀾身上,再也挪不開視線。
“像......”
“真像......”
“太像了......”
嶽青鰲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
一雙眼睛似乎在看著沐瀾,又似乎透過沐瀾,看到了另一個人影。
沐瀾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躲到了許還的身後。
不知為何,沐瀾覺得嶽青鰲的目光,那目光中帶著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情感。
嶽青鰲盡力擠出了一張和善的笑臉,“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許還臉色古怪,此時的嶽青鰲,怎麼看怎麼像那種怪大叔。
若非自已知道嶽青鰲不是這種人,只怕要直接拉著沐瀾回屋了。
他輕輕拍了拍沐瀾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害怕,“她叫沐瀾,是我的二徒弟。”
“沐瀾......”
嶽青鰲低頭細細品味著這個名字。
過了一會,他才再度看向沐瀾。
“沐天,是你什麼人。”
聽到沐天二字,沐瀾的眼中立刻閃過一絲警惕。
她的身體微微緊繃,如同一隻受到威脅的小貓,隨時準備反擊。
“你問他幹什麼。”
沐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對這個話題極為敏感。
嶽青鰲看著沐瀾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聲音也變得格外溫和。
“別怕,我是你孃親的舊友。”
嶽青鰲儘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親切,以免嚇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女孩。
“我娘?阿媽?”
沐瀾的眼神變得迷惑起來,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努力回想著什麼。
“對啊,女娃,你孃親苗姬,是我當年故友。”
嶽青鰲雙眼微微眯起,目光似乎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遙遠的過去。
“準確來說,你孃親是我的救命恩人。”
“若非你娘當年贈蠱,我今日也見不到你。”
沐瀾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我阿媽叫苗姬,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阿......阿......阿爸,他,他從不在我面前提起阿媽。”
“不過他不說,他也不讓別人說。”
“小時候有次,乳母一不小心說了幾句阿媽。”
“第二天,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她了。”
嶽青鰲聽聞此言,一雙手緊握成拳,渾身不住地顫抖。
“這沐天,端的不當人子!”
“看來你孃親當年去世,一定有隱情。”
沐瀾失落地嘆了口氣,“以前我不信,現在......”
“現在......現在我也這麼覺得。”
“那你呢,小女娃,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沐瀾慘然一笑,“我為什麼出現在這......”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對這個話題極為敏感。
許還摸了摸沐瀾的腦袋,他的動作輕柔而溫和,似乎在安慰一隻受傷的小貓。
“沐瀾,這事你想說就說,不想說的話,就埋在心裡,為師不強求你。”
沐瀾猛然抬起頭,直視許還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確認許還方才這話究竟是發自真心,還是隻是安慰自已。
就這麼盯了一會,直到沐瀾真的確信,師父這話是發自真心,才微微點了點頭。
系統的提示音驟然在許還腦海裡響起。
【沐瀾對的好感度到達71%】
許還訝然,沐瀾的好感度自從到達69%後,就很久沒提高了。
這次竟然直接提高到了71%,看來是突破了什麼心結。
“怎麼忽然提高好感度了?”
“難道是剛才的對視,讓沐瀾確信了我是更值得相信的人?”
一旁,沐瀾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其實,我能說的也不是很多......”
“不是我不願意說,而是我知道的很少......”
“我只知道,那段時間裡,我們沐家供奉的蠱神一直躁動不安。”
“阿爸去處理了很多次,都沒能平息蠱神的憤怒。”
“忽然有一天我發現,宗族裡的老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
“彷彿我是一件物品,而不是一個人。”
“再後來,一天夜裡,我就被阿爸抓走。”
“我問他,究竟怎麼回事,他一句話也不回答。”
“我開始害怕,我開始哭。”
說著說著,沐瀾單薄的肩膀顫抖起來。
許還看的心疼,一把抱住了沐瀾,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小渝也走上前,關懷地注視著自已的師妹。
石巖悄悄地拽著沐瀾的衣角,“師姐,不哭。”
“大不了......唔......大不了......大不了下次,我把我的薯條分你一半。”
(抱歉今天有點晚,先發一章,24點前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