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紅袖和綠萼同時看著季清姝。
季清姝勾唇一笑,伸手勾了勾手指,讓紅袖和綠萼附耳過來,在她們耳邊低語了幾句。
紅袖和綠萼漸漸睜大了眼,同時又覺得這法子雖然冒險了些,但只要成了,即便不是一勞永逸,也能安生好長一段時間了。
“奴婢明白了,娘娘放心吧。”紅袖眼睛亮亮的,笑著答應下來。
綠萼也在一旁道:“是啊,娘娘儘管放心,我和紅袖一定將這件事辦得妥妥的,絕不走漏半點風聲!”
“好,本宮這也實在是無奈之舉。”季清姝雖是這麼說,但臉上的笑容卻一點也不像是自己口中所說的那般“無奈”。
紅袖和綠萼對視一眼,笑了一下,便匆匆出去了。
紅袖往太醫院去了,太醫院離永安宮並不算近,但紅袖心裡著急,步子邁的也大,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便到了。
“紅袖姑娘怎麼來了?可是皇后娘娘有什麼事?”張太醫迎了上來,他是顧景澄的人,所以對季清姝的身體狀況也最上心。
紅袖四下看了看,對張太醫道:“皇后娘娘頭有些疼,想請張太醫去永安宮瞧瞧是怎麼回事。”
“紅袖姑娘稍等片刻,待我將藥箱拿上。”張太醫說完,轉身去收拾自己的藥箱,身後的小徒弟想替他拿著,卻被張太醫拒絕了,“不必了,我方才寫的那張方子,你照著抓藥出來,我回來檢查。”
“是。”小徒弟高高興興應下了,能留下學本事,他自然是高興的。
張太醫親自提著藥箱,和紅袖一起去永安宮了。
到了永安宮,一進內室,張太醫卻發現屋內除了季清姝和她貼身的兩個侍女,竟然再沒有其他人,當即低下了頭,不敢亂看,唯恐失了禮數。
“有勞張太醫跑一趟了。”季清姝斜倚在軟榻上,手邊的小几上擺著一個琉璃花瓶,她正在插花。
雖說看著季清姝不像是頭疼的樣子,但張太醫也不敢多問,他深知在這深宮裡的規矩。
“張太醫可曾聽說過,有時男女之事並不需要兩情相悅,只需藉助藥物即可?”季清姝沒開口,一旁的綠萼看向張太醫,開口問道。
張太醫先是一愣,隨後惶恐跪下:“綠萼姑娘何以說出這樣的話?”
綠萼看了眼季清姝,見她仍專心剪花插花,便知道這是可以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便轉而又看向張太醫:“我既問了,張太醫答了便也是了,何必多問呢?在這宮裡,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
張太醫額頭上滑下一滴汗,他跪伏在地上,藥箱被他放在了一旁,猶豫片刻,他還是答道:“的確是有這樣的藥,只是......只是這藥在宮中是禁用的。”
“這個本宮自然知道,”季清姝放下剪子,抬眼睨向張太醫,“若是宮中不禁用此藥,本宮也不用找你了。”
張太醫頭不敢抬,身子也不敢亂動,視線緊緊盯著地上,腦子裡已經想過無數種對策了,但最終還是歸為一句:“微臣......但憑娘娘吩咐。”
“你只管將藥準備好,晚膳前半個時辰送來永安宮。”季清姝起身,緩步走到張太醫身旁停下,“本宮知道你是王爺的人,這件事切不可走漏風聲,本宮要這個藥,也是為了王爺好。”
“!”張太醫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震驚地瞪大了眼,但很快收斂了情緒,“是,微臣明白了。”
“綠萼,送張太醫出去吧。”季清姝垂眼,視線在身子微微發抖的張太醫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收回,目光落在了遠處。
張太醫一刻也不敢多留,季清姝話音剛落,他便起身,跟著綠萼一起出去了。
到了永安宮門口,綠萼見四下無人,低聲交代道:“張太醫,這藥裡可再摻些讓人神志不清、記憶混淆的藥嗎?”
張太醫恨不得自己今日告病在家,但沒辦法,他已經在這裡了,而且也答應了季清姝的要求,此刻也抵賴不得,只好苦笑著點點頭:“我明白了,綠萼姑娘,還請轉告皇后娘娘,我一定會將這藥配好的。”
綠萼微微一笑:“那便勞煩張太醫了。”
張太醫“欸”了一聲,提著藥箱轉身離開,看背影似乎很是著急,好像一刻也不想在永安宮多留。
送走了張太醫,綠萼回到屋裡,向季清姝覆命:“娘娘,都已經交代好了,只是奴婢擔心,這張太醫真的可靠嗎?此事一旦敗露,這幾個月娘娘的委曲求全可都白費了。”
綠萼這話倒是沒說錯,現在季清姝好不容易讓顧易澤認定她對他是有情的了,若是這件事情一旦敗露,那就是明擺著告訴顧易澤,之前季清姝的關心和溫柔都是裝出來的,都是另有圖謀。
季清姝看著自己剛插好的花,動手調整了一下位置,才回應綠萼的話:“他是顧景澄的人,除非不想要前程,也不想要腦袋了,否則他不會亂說的。”
“那就好,不然奴婢心裡總是沒底。”綠萼本來心裡七上八下的,很是不放心,但眼下有了季清姝這番話,她便也可以安心了。
“行了,咱們現在,就等著晚上皇上過來了。”季清姝眼神凌厲,得虧顧易澤提前讓人來告訴,否則要是他臨時過來,這件事還真不好辦。
張太醫回到太醫院之後,有同僚上前來詢問:“怎麼了張大人?我方才聽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來請您時,說是皇后娘娘鳳體抱恙,怎麼?皇后娘娘可有什麼事嗎?”
張太醫看了同僚一眼,神色不明,就在同僚覺得自己是不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時候,張太醫才笑了笑:“沒什麼大事,皇后娘娘不過是昨夜沒睡好,才會有些頭痛,我已經寫了藥方,等會兒給皇后娘娘送去也便罷了。”
同僚這才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我便不耽誤你了,你快些給皇后娘娘抓了藥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