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鶯鶯用自已的人脈打動了辛坎,他將金幣還給黎鶯鶯:“如果您能為我母親請來希波拉醫生,辛坎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看,大孝子就是好拿捏。
辛坎家住在離貧民窟很近的地方,看得出比起普通人,辛坎家的生活已經很不錯了。
黎鶯鶯並沒有嫌棄街道上的怪味,還有一些藏在陰影中不懷好意的視線。
辛坎客氣引路,讓那些凝視悄然退進黑暗裡。
“這邊比較亂,小姐一定要緊跟我。”
辛坎扛著暈過去的德克森,還能走得健步如飛,黎鶯鶯看了一下地上的腳印。
如果換做她,或許也差不太多。
所以在力氣上,她可能只跟辛坎這樣的普通人一樣。
“辛坎?回的這麼早。”
辛坎母親的聲音輕飄飄的,她正在床邊上補著衣服。
屋子內的環境並不好,黎鶯鶯走進低矮的房子就聞到一股潮溼的黴味,好在辛坎和他的母親應該是講究人。
這樣的屋子,黎鶯鶯也曾待過。
屎尿屁味混著潮溼黴味和衣服漚不幹的氣味,簡直燻得眼睛都睜不開,還要忍受綁匪的壞脾氣。
“這兩位是?”
看見辛坎帶了外人來,其中一人還昏死了過去,辛坎的母親有點緊張。
她立馬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從床上手足無措地站起。
對比辛坎,這位母親看起來很嬌小,身上的粗布衣裙洗的發白,很整潔。
“母親!您怎麼又做活了?”
辛坎有些責怪的語氣,但更多是擔憂,“您的眼睛本來就不好。”
辛坎將德克森放在自已的大床上,轉身翻了翻筐子裡的針線,才開始介紹黎鶯鶯。
“這位是來自公爵府的小姐,她需要您找一味魔藥給她。”
其實辛坎也覺得奇怪,這位眼生的小姐,怎麼會知道他母親認得魔藥。
還特意為了一味魔藥來找他。
直接找魔藥販子不就行了?
況且還是公爵府的小姐,要什麼樣的魔藥沒有?
非要找到這貴族不可能踏足的地方來。
不能理解。
辛坎雖然心裡這麼想,卻十分期待黎鶯鶯的回報。
能請來皇家醫生為他母親治療身體,辛坎哪怕懷疑這裡面有什麼陰謀,也會將這份懷疑壓下去。
“魔藥?”
辛坎母親的眼睛亮了亮,走近了來看黎鶯鶯的臉:“真是位漂亮的小姐。請問薇安能為您做些什麼?”
薇安向黎鶯鶯行了個平民禮,黎鶯鶯點頭受了:“我聽說您會烤肉?”
她不介意地在已經看不出顏色的朽木桌子旁坐下,涼涼的石凳讓她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可一直站著又挺累的。
黎鶯鶯的話引起了辛坎的警惕。
另一邊,集市魔晶交易所的門被推開了。
“老闆大叔,你在做什麼?”
一個金髮小少年蹲在交易所老闆面前盯著他,看見小少年過來,交易所老闆露出為難的神情。
這幾天,小少年經常光顧他的交易所,一開始見他帶來的晶石品質還不錯,交易所老闆有些心動,再聽說是從城外的魔獸身上掏下來的。
交易所老闆覺得小少年也挺不容易,可他的交易所也入不敷出。
見小少年骨瘦如柴不經世事的模樣,交易所老闆動了惻隱之心,買過一回小少年手裡的晶石。
但交易所實在沒有什麼生意,小少年再來時只能婉拒這門生意。
誰知小少年卻將那些魔獸身上的指骨皮甲帶來他這裡,雖說集市也有武器商人,不至於要讓他來做中間商。
可小少年卻堅持讓他幫忙賣材料。
今天不同,他需要去倉庫整理一批魔法晶石,送去公爵府。
不能白白拿了公爵府小姐的兩枚金幣,實在太多了。
也想為他的交易所搏一條出路。
哪有時間為小少年整理材料。
正要開口讓小少年明日再來,小少年卻指著地上的魔法陣問:“這是誰畫的?”
“嗯?”交易所老闆對上小少年清澈藍色的眸子,感受到一絲不同尋常的焦急。
“是公爵府的小姐,她還讓我擦去來著……”突然想到什麼的交易所老闆一拍腦門,“哎呀!我怎麼給忘了!”
被巨大財富衝昏腦袋的交易所老闆這才想起黎鶯鶯的交代:將它處理了,不要讓任何人看見魔法陣的存在。
交易所老闆捂住了利斯的嘴:“噓!你就當沒看到。”
十個銅幣塞到了利斯手裡,“聽見沒有!這是要砍腦殼的,千萬不能說出去!會害死我!”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將自已驚恐的表情刻進小孩腦子裡。
很可惜,利斯撿起旁邊的炭筆,在地上畫了一個小的魔法陣,完全還原了黎鶯鶯的魔法陣。
交易所老闆:!
交易所老闆的心掙扎了再掙扎,終於放下了考慮如何一擊斃命的想法。
這孩子竟然一眼就記下了魔法陣的內容,還復刻出來給他看,一定是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
“你想要什麼?”
最多不能超過兩塊金幣。
他的心在滴血。
卻沒想到小少年提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請求:“帶我去找畫這個魔法陣的人。”
利斯也不問是誰。
直覺不論是誰,一定跟黎鶯鶯有關係。
關於這個魔法陣,雖然修不讓他透露自已會魔法的事情,他還是用這個魔法陣套來了一些自已想知道的東西。
當然,利斯並沒有同意埃瑞利將這個魔法陣再告訴其他人,埃瑞利已經當面向眷顧他的神明起誓。
所以埃瑞利不可能告訴別人。
但他也不可能出現在集市,這個時候,埃瑞利應該在皇宮議事廳。
利斯年紀小,卻十分聰明,再加上莉迪亞的死亡。
他將自已困在了愧疚中,反覆覆盤,讓他的腦子不斷成長,現在看見跟莉迪亞有關的東西,立馬就推斷出。
畫魔法陣的人一定跟莉迪亞有關。
或者,是失蹤的莉迪亞回來了!
他和修離開之前,克納爾說過,莉迪亞還會回來,會回來找他和修。
利斯從未如此相信一個人。
或者說,他是相信莉迪亞。
從她遇到絕境後,乾脆地解除跟自已締結的魔法契約時,莉迪亞說的一切和做的一切都已經成為他的信念。
他要成為更強大的人。
等莉迪亞回來,獲得一個他想得到的答案。
哪怕是等他再次復國,攻下亞格蘭斯之後,莉迪亞才回來。
她也會成為自已的座上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