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楊辰和赤焰天自踏上搜尋玉虛子的征程,已過去整整七日。
“辰帝,這魂燈的感應愈發強烈了!” 赤焰天看著楊辰手中微微發亮的魂燈碎片,眼中滿是讚歎,“你這秘法當真神妙,若不是你,我們恐怕還在茫茫天地間毫無頭緒地亂轉!”
楊辰微微頷首,神色淡然:“能幫上忙就好。只是這一路太過平靜,反倒讓人不安。”
楊辰的目光望向遠方,眉頭微皺。這七日來,他們雖未遇到任何異常,一路上出奇的詭異寂靜,這反而楊辰他心中警鈴大作。
要知道,往常熱鬧的一些重要要道,此刻卻連一隻飛行靈獸的蹤跡都難以尋覓。
說話間,一座城池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這座城池名為 “臨淵城”,地處人族邊界,城牆由青色巨石堆砌而成,城頭上飄揚的人族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然而,本該熱鬧非凡的城池,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城門緊閉,城牆上的守衛手持法器,神色緊張地來回踱步,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恐懼。
“進城看看。” 赤焰天提議道。可就在距離城門還有百丈距離時,一道土黃色的結界驟然升起,將眾人阻攔在外。
“來者何人!” 城頭上,一名守衛修士高聲喝問,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臨淵城已封城,若無要事,速速離去!”
赤焰天眉頭一皺,周身火焰暴漲,仙帝巔峰的威壓如潮水般擴散開來:“我等火雲仙宮赤焰天!速速開啟陣法!” 威壓所過之處,結界泛起陣陣漣漪,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守衛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慌忙行禮:“原來是仙帝大人!小人不知,還望恕罪!小人立刻稟報城主,請諸位稍候!” 說罷,匆匆跑下城牆。
不多時,城門緩緩開啟,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走了出來。老者身著華麗的錦袍,腰間玉佩刻著精緻的紋飾,正是臨淵城城主。
“不知仙帝大人大駕光臨,老朽有失遠迎!” 老者抱拳行禮,臉上卻難掩驚喜之色,老者以為赤焰天是為了魔族和妖族之事而來的“眼下城中情況危急,仙帝大人到來,那真是太好了。”
楊辰目光如炬,將老者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城主不妨直言,城中究竟發生何事?”
老者長嘆一聲,引眾人來到城中最高的望仙樓。
登上樓頂,臨淵城的全貌一覽無餘。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鋪大多緊閉店門,偶爾有修士行色匆匆地飛過,臉上滿是驚惶;城中央的廣場上,修士們正忙碌地搬運物資,搭建防禦工事,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壓抑的氣息。
“諸位有所不知,” 老者顫抖著雙手,為眾人斟上靈茶,“魔族…… 瘋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與絕望。
“此話怎講?” 赤焰天眉頭緊皺,周身火焰不自覺地跳動。
“短短七日,與血魔域接壤的精靈族、巨人族、矮人族……” 老者聲音顫抖“要麼被,魔族吞併,要麼被魔族屠戮殆盡!”
楊辰,赤焰天皆是神色大變。
赤焰天滿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這些族群雖算不上頂尖,但也實力不俗,怎會……”
“不僅如此,” 老者繼續說道,“魔族三日前傳話給妖族,要求其投降歸附。今日,便是兩族談判的日子。若談判破裂,一場大戰恐怕在所難免!” 他指向城外西北方向,那裡的天空被一層詭異的紫黑色雲霧籠罩,隱隱有魔氣與妖氣碰撞產生的轟鳴聲傳來。
赤焰天握緊拳頭,火焰順著手臂纏繞而上:“若魔族戰勝妖族,下一個目標恐怕就是臨淵城了。”
“正是如此!” 老者站起身,望著街道上那些正在收拾行囊準備逃離的修士,滿臉無奈,“城中半數人已逃往人族腹地,老朽雖想堅守,但……”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力感。
這時,一名侍衛匆匆跑來:“城主!城外傳來訊息,魔族與妖族的談判代表已抵達葬魔淵!談判估計要開始了”
望仙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就在楊辰等人在臨淵城瞭解局勢的同時,雷驚天、碧瑤、雲霄三人帶著近百名仙帝強者,早已深入妖族腹地。他們的速度比楊辰那一組更快,此刻,他們也得知了魔族與妖族即將談判的訊息。
“雷兄,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或許能找到些關於玉虛子師兄的線索。” 碧瑤仙子望著遠處那片被魔氣與妖氣籠罩的天空,輕聲說道。
雷驚天卻果斷搖頭,周身雷霆閃爍:“不要管他們,找人要緊!玉虛子師兄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如今魂燈的指引愈發清晰,我們絕不能因其他事分心!” 雷驚天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雲霄仙子手持寶鏡,鏡中光影不斷變幻:“雷兄說得對。不過,我們也需小心。魔族此番動作如此之大,難保不會有其他陰謀。”
“哼!陰謀又如何?” 雷驚天握緊手中的長槍,“誰敢阻攔我們救玉虛子,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他的身上爆發出強大的氣勢,身後的近百名仙帝強者也紛紛握緊法器,齊聲應和。
葬魔淵上空,濃稠如墨的烏雲與猩紅似血的妖霧瘋狂糾纏,時不時有紫色的閃電撕裂虛空,炸響震耳欲聾的雷鳴。
淵底沸騰的魔火與妖火相互碰撞,騰起陣陣刺鼻的煙霧,將整個空間渲染得宛如煉獄。此地本就是仙魔兩族交鋒的古戰場,如今魔族與妖族的談判在此舉行,更是讓這片土地的氣氛愈發凝重。
午時三刻,血色魔雲翻湧間,魔族代表率先抵達。
為首的是血煞殿四大魔帝之一的 “血戮魔帝” 羅睺,他身披鑲嵌著森森白骨的黑色戰甲,背後一對巨大的蝠翼緩緩扇動,每一次揮動都捲起陣陣腥風。
羅睺額間的魔紋閃爍著妖異的紅光,一雙豎瞳冰冷如蛇,掃視著四周,彷彿能將一切生靈都看穿。在他身後,跟著數十名氣息強大的魔帝強者,周身魔氣繚繞,所過之處,地面寸草不生。
不多時,一陣清脆的鳳鳴聲劃破天際,妖族代表駕著五彩祥雲而黑羽。她身著一襲青色長裙,裙襬上繡著金色的鸞鳥圖騰,隨風飄動間,彷彿真有無數鸞鳥在飛舞。
黑羽頭戴鳳冠,面容絕美卻透著一股威嚴,身後跟著的妖族強者們,個個氣息雄渾,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妖氣,身後或隱現獸形虛影,或繚繞著奇異的靈光。
羅睺目光鎖定黑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黑羽妖帝,我們大人的提議,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歸順我血煞殿,共享這仙界霸業,豈不比你們偏安一隅強得多?”
黑羽神色淡然,輕輕甩動衣袖,語氣不卑不亢:“羅睺,你們魔族未免胃口也太大了!還真當我們妖族是矮人族、巨人族這樣的小族嗎?想讓我們成為魔族的附庸,這是絕無可能之事!我妖族傳承無數歲月,底蘊深厚,豈會向你們俯首稱臣!” 黑羽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字字擲地有聲,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羅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魔氣暴漲,他怒喝道:“黑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如今我血煞殿勢如破竹,精靈族、巨人族、矮人族皆已覆滅,你們妖族若執意反抗,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去!”
黑羽柳眉倒豎,周身妖氣四溢,背後青鸞虛影若隱若現:“哼!少拿那些小族來嚇唬我們!我們妖族可不是泥捏的!今日若想開戰,我們妖族定奉陪到底!”
羅睺怒極反笑,笑聲陰森恐怖:“很好,很好!我一定會把你剛才的話一字不差地帶給偉大的戮天大人!到時候,戮天大人發火,你們不要後悔!這仙界,很快就將是我們血煞殿的天下,任何阻攔我們的人,都將化為齏粉!”
黑羽毫不畏懼地迎上羅睺的目光,眼神堅定如鐵:“放馬過來!我們妖族正想會會你們魔族的手段!今日,我們便在此等候你們的挑戰,看看究竟是誰能笑到最後!”
雙方劍拔弩張,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周圍的空間都在這強大的力量壓迫下扭曲變形。最終,羅睺冷哼一聲,大手一揮:“我們走!希望到時候,你們妖族還能有現在這般硬氣!” 說罷,帶著魔族眾人化作血雲離去。
黑羽望著魔族遠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她深知,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但妖族絕不會退縮半步。
轉身看向身後的妖族強者們,黑羽高聲說道:“魔族狼子野心,妄圖吞併我妖族。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我妖族不可欺!速速回去準備,迎接魔族的挑戰!”
血煞殿深處,戮天盤坐在一座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周身繚繞的魔氣凝成一張張扭曲的人臉,發出此起彼伏的哀嚎。
“報 ——!” 一名魔尊飛入大殿,單膝跪地“羅睺大人傳信,妖族拒絕歸降!”
戮天緩緩睜開猩紅豎瞳,掌心把玩的血氣珠驟然爆裂,濺出的血霧在空中凝成 “滅” 字。
戮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笑聲震得殿內骨刺簌簌掉落:“果然如此。這些自詡高貴的妖族,豈會輕易低頭?”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一道魔氣射向殿壁,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征伐地圖。
此時一名魔尊上前半步,小心翼翼道:“殿主,妖族底蘊深厚,族中強者如雲,更有上古神獸血脈坐鎮……”
“夠了!”
戮天猛地起身,王座上的白骨轟然崩塌。他周身魔氣暴漲,形成的黑色旋渦將那名魔尊捲入其中,“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底蘊都是笑話!精靈族的生命古樹如何?矮人族的鐵壁山城又如何?不過是我晉升路上的墊腳石!” 話音結束,旋渦中傳來魔尊的慘叫,待旋渦消散,地上只剩一件破碎的魔甲。
其餘魔帝紛紛跪地,大氣都不敢出。戮天緩步走到巨大的征伐地圖前,指尖劃過妖族領地,所經之處騰起妖異的紅光:“三日後,集結血煞殿力量,再調遣巨人族、幽冥族的附庸大軍。我要讓葬魔淵成為妖族的墳場!”
戮天轉頭看向一名身形佝僂的魔帝,此人臉上佈滿咒文,正是血煞殿的首席軍師 “鬼謀”。
鬼謀顫巍巍地取出一卷獸皮地圖,沙啞道:“殿主,小人已推演過戰局。若強攻妖族,我軍雖能取勝,但難免傷筋動骨。不如……”
鬼謀用枯瘦的手指在地圖上點出人族邊境的臨淵城,“讓幽冥族,巨人族等充當先鋒,借他們的手消耗妖族實力。待兩敗俱傷之時,我們再出手不遲。”
戮天眼中閃過讚許,抬手丟出一枚血氣珠:“鬼謀,不愧是你。”
戮天握緊拳頭,魔氣順著手臂纏繞成鋒利的爪刃,“待我們拿下妖族,下一個就是人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