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有些不太好的回憶。
與維克的關係不大,那是源自他角色設定中的遲鈍,後知後覺。
在他的記憶中,大學時和劉雨妍的關係還很融洽,至少他是那麼覺得。
可畢業那天劉雨妍忽然叫他出寢室,表情嚴肅的提出分手。
陳陽滿腦子都是:
為什麼,怎麼突然發生這種事?
此刻,陳陽和艾妮婭走出野狼公寓的大廈,來到寒冷的外面,他再次想起被劉雨妍叫出去時的心情。
為此,他做好心理建設,將自已扮成一位渣男。
告訴自已:艾妮婭只是一位炮友罷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
兩人的情感只維繫在床上。
對於這位漂亮的仿生人,對她的感情最多算是“戀物癖”。
沒錯,是這樣。
雖然明知她是月球上的高中生,濱邊美雨。可陳陽更傾向於有肢體接觸的那個身份,艾妮婭。
陳陽偷偷籲口氣,裝出平靜的樣子。
昏暗的天空飄下雪花,艾妮婭仰頭望著天空,閉著眼睛似乎想體驗雪花在臉上融化的感覺。
“月球不下雪是吧?”陳陽問。
“沒有,只有人工降雨,連風都很少。所以拋開月球的太陽能穹頂,那裡沒有暗星漂亮。”
艾妮婭睜開眼睛,看向陳陽說:“即便是現在的暗星,也遠遠不如。”
陳陽點頭,用目光提示她:進入正題吧。
“我……”
艾妮婭話到嘴邊又難以開口,她目光溼潤的看著陳陽,有些結巴的說:“其實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所以我也沒權利說那兩個字。可是,總要有個正式的結束,因為你應該和我一樣,看不到彼此的未來……”
她苦澀的笑了下,淚珠不自覺的滾落。
“是不是由我來開口你會舒服一點?”
陳陽走到艾妮婭身前,對她露出淡然的笑容說:“分手吧,身為炮友,咱們以後很難見面了。我承認對你有感情,不過它敵不過從暗星到月球的距離,更何況還有那片金屬雲隔著。”
他說後又笑了下:“再說我是個渣男,除了你還有很多女人,不值得你對我有任何期待。那樣的話,我會有負擔的。”
艾妮婭只是看著陳陽的眼睛,她的臉上像失控了一般,在苦澀和無奈間切換。
“一點都不好。”
她的身體忽然顫抖,像是散架了一樣的抽泣著:“無論誰說都不好,我沒想象中的灑脫,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可還是,還是不想離開你。
哪怕是一點點期待我都希望保留它!
我想從月球上跳下來,可又無法擺脫那邊的引力。
我討厭大人們規定的一切!
抱歉我胡言亂語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
我的心要碎了,維克,嗚嗚嗚。”
陳陽抬起手。
他想安撫女孩的肩膀,可想到那樣會前功盡棄,又悄悄放下。
“維克!”
艾妮婭忽然抬起頭,臉上露出無比驚訝的表情。
“你怎麼了?”
陳陽話剛出口,身體就被艾妮婭用力推飛。
“快跑!”
艾妮婭竭盡全力的大喊。
白光閃耀。
她纖細的身體被爆開的強光裹住,在陳陽眼中肢解,飛散。
“轟————”
一枚導彈在野狼公寓的園區裡炸開。
陳陽被那股氣浪掀飛,他還沒落地就已經抬起左手,操控著光粒罩在身上。
咔!
氦金保護傘撐開。
“轟————轟————”
接連兩枚導彈落下。
巨大的聲浪迴盪在千葉源,震得附近的兩座大廈崩碎所有玻璃,充斥著所有警報聲。
陳陽竭力抓著保護傘內部的把手,感覺空氣中的所有水分都被抽乾,甚至聞到火焰的氣味。
“露西!小雨!”
輔助感測器沒有反應,只有碎裂和坍塌聲在耳內迴盪。
手術刀式轟炸結束。
所幸三角形的氦金保護傘破開導彈的氣浪,只向後推出數米就停住不動。
片刻後。
陳陽收回保護傘,抬頭看去。
天空仍在飄雪,可落在臉上時已經變成水滴。
四周破碎一片。
野狼公寓的大廈雖沒倒塌,可上面的燈光全部熄滅,碎裂的玻璃堆了滿地。
艾妮婭的一條手臂就在不遠處。
陳陽握緊拳頭,目光如刀的直刺天空。
下次該我反擊了!
……
快跑!
濱邊美雨眼前一黑,再恢復時已是臥室的棚頂,耳旁的遊戲機傳來漸弱的嗡鳴。
她來不及任何情緒反應,忙抓起手機撥打露西的通話。
剛剛就是露西給她發的訊息,有導彈以她為目標發動攻擊。
顯然,艾妮婭被監控了。
對方以自已為誘餌,對維克進行了導彈轟擊。
他們是誰!!!
濱邊美雨情緒激動的奮力砸床,“碰”地聲斷了一塊床板。
露西沒有接聽通話,顯然也遇到了麻煩。
“咚咚。”
門被敲響,跟著傳來哥哥的聲音:
“美雨,爸爸叫你下樓吃飯。”
他的聲音有些得意,似乎還帶有一些嘲弄的意味。
“我不餓!”
濱邊美雨氣憤的說。
“今天爸爸買了你最愛的炸火雞,外焦裡嫩的那種哦~”
“你滾!”
“哼,那我讓爸爸上來請你,希望你能保持現在的態度,別讓我小瞧你。”
濱邊完治笑著離開,下樓梯時笑著嘀咕:“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你這小丫頭還給我玩上諜戰了。”
父親正坐在沙發上吸菸,看了兒子一眼,面無表情的問:
“美雨怎樣了?”
“在那唱天仙配呢,爸你扮演玉皇大帝,我扮演二郎神,咱倆一起唱反派。”
濱邊完治說後得意的笑了下。
父親彎起嘴角沒再言語,繼續看手機。
濱邊完治觀察著父親的臉色,試著問:“爸,如果我真破解了地球公司的秘密,你能答應我去火星麼?”
“看來你對下面的那個手下很有信心。”
“他是年輕人嘛。”
濱邊完治意味深長的說:“有時候叛逆也是一種能量,經常會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年輕人更要監控,別像美雨這樣做出出格的事。”
“我會吸取教訓的。”濱邊完治想了下說:“美雨說只有你去請她,她才肯下樓吃飯。”
“唉。”
父親無奈的站起身,揹著手走上二樓。
濱邊完治心情不錯的哼著歌,走出去後在園子裡伸個懶腰。
他看向一旁的秋田犬,笑著說:“我若是二郎神,你豈不成嘯天犬了?”
“汪汪!”
秋田犬討好的搖動尾巴,原地轉圈。
直到濱邊完治重回屋子裡,它才露出牙齒,嗚嗚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