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檸知道古代的規矩,一般都是兄弟揹著女子上花轎的。
她沒有推辭,桂嬤嬤為她蓋上蓋頭後,她輕輕環住太子的脖頸,趴在太子的背上。
太子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堅定,“晚寧,這麼多年,皇兄沒有盡到一個哥哥的責任。大婚之後,若是你過得不開心,或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皇兄。皇兄無論如何,都會為你做主,記住了嗎?”
沈晚檸小聲回道,“多謝皇兄,我記住了。三哥不會讓我受委屈的,他若真的讓我受委屈,別說皇兄,便是我也饒不了他。”
這些調皮的話讓本來傷感的太子又忍不住笑起來,“不愧是我妹妹,就是要這樣。”
太子將沈晚檸背出門,直到放進花轎之中。
林景佑穿著一身大紅直墜婚服,腰間金色蛛絲紋帶,黑髮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著。修長的身軀,挺的筆直,整個人丰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不遠處,他朝著太子拱了拱手,嘴角上揚,望向花轎,單腳一踏,翻身上馬,動作流暢至美。
自打他們兩人出來,林景佑的眼睛一直放在沈晚檸身上。即便是隔著蓋頭看不到林景佑的人,沈晚檸也能感受到那一雙熾熱的目光。
從公主府門開始,望不見盡頭的紅錦地毯早已經鋪好,站在兩旁的宮女,在隊伍經過的地方,撒開漫天的花瓣。花香浸潤在空氣中,散發出迷人的香味。十里紅妝,滿城皆慶,這陣仗,不知讓京城多少閨秀豔羨不已。
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井然有序,就連滿城的樹上都繫著無數條紅綢帶。路旁皆是維持秩序的守衛,湧動的人群比肩接踵,個個皆伸頭探腦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婚禮。
隨著迎親隊伍的緩緩前行,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沉浸在一片喜慶與浪漫之中。路人們紛紛駐足觀看,有的投以羨慕的目光,有的則輕聲議論著這對佳人的美好姻緣。
儀隊兩旁,侍衛們抬著貼上大紅喜字,綁著大紅花的紅木箱子,裡面裝滿了銅錢。他們一邊走,一邊向路邊兩旁撒去,百姓紛紛跪下撿著地上的銅幣,大聲道喜。
沈晚檸並非是從皇宮出發,而是直接從鎮國公主府出發,繞城一圈後,再回到鎮國公主府。
稍後,張嬸他們也會從租的宅子出發,去鎮國公主府。
繞城一圈後,當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抵達鎮國公主府府門前,一場古老而浪漫儀式即將上演。
下了花轎,便有喜婆將大紅花的一頭放在沈晚檸的手中牽好。
在喜婆的攙扶下,沈晚檸與林景佑一同跨進公主府之中。
皇上與皇后早已坐在高堂之上,等待著沈晚檸和林景佑兩人拜堂。
之前沈晚檸就已經和皇上他們說過了,張嬸他們一家畢竟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所以這次拜高堂,他們要拜兩次。第一次拜皇上皇后,第二次則是拜張嬸和林大山。
拜完堂後,沈晚檸被送到新房之中。
紅燭搖曳的新房內,繡花的綢緞被面上鋪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早生貴子”之意。
沈晚檸剛開始一屁股坐下時,還被硌到屁股,只能慢慢挪了挪,讓自己坐起來更舒服些。
“駙馬,該掀蓋頭了!”嬤嬤手裡端著喜盤,上面放著一柄玉如意。
沈晚檸的視野中只有喜帕下窄窄的一小片,看著自己身上紅豔豔的喜服,心裡怦怦直跳,緊張極了。
林景佑點了點頭,拿起那柄玉如意,輕輕挑開了她的紅蓋頭。
二人四目相對之時,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看著對方,久久不能回神。
又有嬤嬤拿來兩杯酒,兩人互挽手臂,喝下合巹酒。
“景佑兄,快出來喝酒,今天我一定要和你不醉不歸!”嚴輝不知何時,竟溜到後院來,在門口呼喊道。
林景佑笑了笑,對著伺候的嬤嬤丫鬟們說道,“一會兒先伺候公主洗漱,這些繁重的頭飾先取下來,別讓公主累到了。”
說完,又看向沈晚檸,意味深長,“等著我回來。”
這個時候,沈晚檸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與林景佑已經成親了,她低下頭,露出嬌羞而嫵媚的笑容,“嗯。”
林景佑一出去,服侍的人立馬給她拆了頭上的各種髮飾,又伺候她沐浴,換上大紅色紗質睡衣。
她靜靜坐在床上,等待著林景佑回來。
一直到晚上九點半,林景佑才一身酒氣回來。
看著搖搖晃晃,路都走不穩的林景佑,沈晚檸趕緊起身扶著他,“誒,怎麼喝這麼多酒?”
林景佑狡黠一笑,“我沒喝多少,我都倒袖子裡了。”
“你……你竟然裝醉。”沈晚檸佯裝生氣,轉身又坐回床上。
“若不是裝醉,嚴輝那小子怎麼會放我回來?還有太子大舅兄,我從來不知,大舅兄竟然還有這麼一面。”林景佑原本想坐在沈晚檸身邊,但是聞到自己一身酒氣,最終選擇坐在椅子上。
“娘子等我一會兒,我先去沐浴換身衣裳,以免燻著你。”才剛成婚,林景佑的稱呼改的倒是快。
約摸十點鐘,林景佑終於換上一襲月白色衣裳回來。
他坐在沈晚檸身邊,輕輕捧起她的臉,深情一吻。“晚檸,我終於娶到你了!願你我,白首永不相離。”
沈晚檸小聲回道,“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情深共白頭。”
夜,很漫長。
燭光在兩人的身影下跳動,床上的紅綢絨被輕輕地揉弄著,花瓣也在深情的纏綿中自由地翻滾。
五年後。
“郡主,您慢點跑,小心別摔著了。”白芷在後面追著,生怕林溪摔了。
長廊之中,看著這一幕,沈晚檸笑著搖搖頭,“小溪這調皮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猝不及防被人從身後抱住,林景佑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溫聲細語道,“當然是隨娘了!”
沈晚檸轉身,卻見身後伺候的人早已退下,只餘林景佑一人。她嗔了一聲,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應該是隨爹才是,我才沒有那麼調皮呢!”
林景佑握著她不斷作亂的小手,笑著說道,“是是是,都是隨爹,晚檸性子最是溫柔了。”
“那可不是。”
“那我們再生一個隨孃的如何?這樣才公平不是?”說著,林景佑早已橫抱起沈晚檸,往房內走去。
“呀”沈晚檸輕呼一聲,“尚書大人今日怎麼有空,這麼早就回來了?”
“應該是首輔才是。”林景佑糾正道。
“父皇又給你升官了?那群老傢伙們就沒意見?”
“我可是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升上來的,他們有意見也得憋著。”林景佑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小嘴。
“我夫君就是厲害!”
“為夫還有更厲害的,晚檸要不要試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