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沒讓法渡厄的手抽回去,反而扣的緊了幾分,法渡厄也沒敢硬抽,他的小蟲很弱的,剛剛經過塔克瑪這個混蛋的折磨,他不知道小蟲身上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傷口。
法渡厄心撲在沈白有沒有受傷上,急於想簡單檢查一下,又抽了一下手,也沒抽動,他臉上才露出一點難受的表情來,語氣低低的帶著些許哄的意味:“小蟲,乖,讓我檢查一下,就檢查一下,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沈白目光定定的盯著法渡厄看,眼裡的情緒很涼:“我受傷就受了,這是我該受的,就是死了,又……”
“小蟲!”法渡厄厲喝一聲打斷沈白的話,而後反應過來自已情緒的失控,又懊惱的厲害。
他剛剛被嚇得厲害,現在聽沈白又這樣說他沒控制好自已的情緒。
“喊什麼!你為什麼打你自已!我會疼!你不知道疼嗎!我受傷你會不開心,你當著我的面傷害自已,我什麼心情!你不疼嗎?打這麼狠!!”沈白聲音也大了起來,眼睛都紅了起來。
法渡厄聞言愣了下來,疼!他……疼嗎?說實話他很難回憶他剛剛打自已的那一下有什麼感覺了,很顯然那一下他沒留力道,是狠狠的抽上去的。
可是他疼慣了啊,他似乎沒感覺到什麼疼意。
習慣了忍受,習慣了疼痛,他疼嗎?自然是疼的,可是他麻木了疼痛。如今他的小蟲說他會心疼啊。
恍然間手背似乎真的浮現了些許火辣辣的疼意來!
“疼,小蟲……手疼的”法渡厄木訥訥的說。
沈白聞言也顧不上鬧脾氣了,立馬捧著法渡厄的手又輕了幾分,法渡厄的手肉眼可見的腫了一片,帶起的紅痕覆蓋了整個手面。
“誰讓你對自已都下這麼重的手的?”沈白現在想起對方那下死勁抽自已的那一下,都覺得心驚肉跳,怎麼會有法渡厄這種對自已都這麼狠的人呢?
這時又湧上來一群蟲,是塔克瑪的些許兵,和大部分法渡厄帶來的蟲,底下還有些許糾纏的兵,
湧退到頂樓的是塔克瑪這邊剩餘的色可羅為首的十個蟲,被法渡厄這邊以咎九斯為首的兵圍進來的。
很明顯的勝負戰,樓下的些許糾纏勢力很明顯清剿是時間問題,塔克瑪他們不會有什麼所謂的援兵到來。
色可羅退到頂樓,第一眼就看到躺在一邊的塔克瑪,他目光一縮,眼底有些緊張,快步退到塔克瑪三米內。
半躬身道:“小主子,可還好?”
他是拉齊奧留下的親信,他自小就被養在塞斯家族,培養作為拉齊奧馬前卒,後來被拉齊奧分給塔克瑪,他生來屬於塞斯家族。
拉齊奧就是他的主子,主子讓他效忠誰他自然就會效忠誰,即便主子早已不在。
塔克瑪聽到色可羅的話才緩慢的動了動倒地上半天不動的身軀,但是依舊不露臉來:“色可羅,你自由了,今後天高海闊,你全憑心動”
色可羅愣愣的沒反應,他效忠了小半輩子的主子,突然說他自由了,他其實本來該高興的,這不是以前渴望的嗎!
可……他的小主子怎麼突然……
“小主子,這些以後再說,我先帶你離開這裡”色可羅說著想去扶塔克瑪。
塔克瑪卻自已起身,坐在地上靠著一旁的鐵架。
銀白色的長髮都沾了灰塵,變得灰撲撲的了。
塔克瑪把長髮攏了攏,放懷裡,不能髒嘍,他的哥哥很喜歡他的頭髮的。
“我走不了,我有點想哥哥了,可是我好像……做錯事了”塔克瑪神情無措的看向色可羅。
“沒關係的,主子不會怪小主子的,畢竟主子可是最疼小主子了。”色可羅安慰著小主子,他的小主子似乎怕極了,惶惑不安的看向他的眼神,他從未見過。
但是他這句話似乎成了刀,他的小主子聽到他的安慰非但沒開心放鬆,反而臉色更加蒼白了許多,幾乎毫無血色,眼底破碎的絕望他看的都心驚!!
他的小主子怎麼了?怎麼感覺快碎了呢!!
周邊逐步呈現包圍狀的是法渡厄的兵,虎視眈眈的看向中心位置塔克瑪的一行蟲?
沈白也被法渡厄擁著立在一旁,沈白眼裡浮現些許難過,單純的為拉齊奧為塔克瑪感到難過。
有點天意弄人的感覺,差一點,就可以在一起的兩人,陰陽相隔。
怨誰呢?塔克瑪嗎?好像也不全是,如果拉齊奧和塔克瑪開誠佈公是不是也會有不一樣的結局呢。
沈白不知道。
塔克瑪看向法渡厄:“放了色可羅,他以後不會對你有什麼威脅的”
法渡厄:“你現在有資格和我開口談條件?”
塔克瑪聞言笑了起來,是了,失敗者,有什麼資格。
“算我求你呢”塔克瑪繼續開口
一旁的色可羅要打斷,被塔克瑪制止下來。
“他活的話,你就得死,畢竟當初我答應的拉齊奧就是饒你一命而已”法渡厄如此開口。
“可以”塔克瑪神態平靜的答應。
“不可……”色可羅的插話立馬被塔克瑪打斷。
“什麼時候主子說話,你可以隨便插嘴了?”塔克瑪臉色冷了下來:“現在立馬離開這裡”
色可羅神情不好看來,橫著不動。
塔克瑪:“我的話現在不管用是吧”
多年的命令讓他習慣了聽從,也讓他生不起反抗。
色可羅咬牙豁然轉身離開。其餘的蟲也跟著色可羅的步伐離開了這裡。
沈白對於塔克瑪如此的行事很意外,
善,在塔克瑪身上也有的啊,雖然稀薄,或者這個決定的本意都稱不上善,但做出來的事卻讓旁觀者有善的感覺,這就夠了!
最後法渡厄也沒殺塔克瑪,畢竟是答應過拉齊奧的事,他本意是原本是想把塔克瑪捉回去,收押起來,放眼皮底下,防止對方在折騰出什麼來。
但事與願違,沈白不同意他強制逮塔克瑪回去。
塔克瑪最後問了沈白一個問題:“哪裡得來的筆記”
沈白回答:“從當時我住的房間的機器裡,遊戲通關後有個暗格。”
塔克瑪幾乎立馬意識到沈白說的是什麼了,那是一臺等級測試機,他的埠連線的是一個如今民間普遍使用的軟測,這個軟體就是當初拉齊奧極力推進的。
“原來如此”塔克瑪笑的比哭還難看。
“可以把筆記留給我嗎?”塔克瑪如此要求。
沈白點點頭,這是拉齊奧的東西,他沒理由不給人家弟弟。
“樓下的畫,我可以拿走一兩幅嗎”沈白臨走又問。
“喜歡都可以拿走”塔克瑪說
沈白和法渡厄轉身離開這裡,等露天的頂樓上除塔克瑪在無一蟲時,塔克瑪才抖著手把筆記放在衣服上攤開。
第一頁,他就認出這是他哥哥的筆跡,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他手抖的厲害,身子也晃了晃,泛黃的紙面頓時被接二連三的水滴打溼。
塔克瑪惶恐了一瞬,立馬一手捂著紙張不敢用力,一手摸臉,滿臉的溼潤,他在哭。
真沒用,他想,他用衣袖擋著臉,離筆記也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