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兄此刻是滿足的,是駭然的,是心緒波動的,同樣也是有些疑惑的。
只因……
“這庚子院天地元氣竟如此濃郁?這,這是為何?”
這是他自在這盤膝打坐靜修開始所產生的疑惑。
而,等他醒來,這疑惑不止未曾消失,反倒是更為疑惑。
他可不是沒來過這庚子院,老樹皮在的時候,他因為兩院相隔不遠,外加跟老樹皮關係不錯,他可是時常來這串門。
這庚子院給他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冷清,衰敗,毫無朝氣可言。
當真是讓人情不自禁的感嘆一聲:“這也算是不負十大雜役院墊底的存在。”
可現在,卻是不禁再度讓他自心裡泛起了嘀咕。
為何今日這元氣竟如此的……
嘀咕著,卻也不禁回想起了以往……
仔細一琢磨,他似乎真的從未在這修煉過……
“……”
是以,真的是他不曾發現?
再想想來的時候,似乎也沒感知到什麼,或者說當時他的心思不曾在這些上面,自然也就沒注意到。
緩緩睜開眼,同時收斂心中那異樣的心緒。
然偶,待視線清明,看著視線之內的身影也已睜開了雙眸,林師兄與某公羊微微對視,注意著公羊那細小眼眸中微微閃爍的光澤。
乾脆了,林師兄也不去瞎想了,反正也想不出頭尾來,想來公羊總會察覺到什麼的……
對此,林師兄可謂是很篤定,因為他倆之間,向來就是公羊去想這些,最後跟他說。
既然有人去想,幹嘛費那個腦子去琢磨這些,怪頭疼的,他最煩這些了。
“哈哈,白師弟,你這地方當真是極為不錯,天地元氣竟如此之充盈,當真是雜役峰的寶地啊!”
說著話的時候林師兄可謂是極為坦蕩,語氣中也不掩飾其中的羨慕。
而,對此,公羊也是輕輕點頭,一臉讚歎的道:“白師弟,當真是好福氣啊……”
“額……”
充……充盈?
對此,白壽甚至特意感知了一下四周充斥著的天地元氣……
蠻稀薄的啊……
根本跟他平時修煉沒法比有木有。
這……
一時間白壽的心裡是有些懵逼的,可面上則是臉色微微一滯之後,嘿然笑了起來。
只是這笑容仍有些讓人感覺莫名的怪。
似乎這並不是發自內心的。
同時這貨心裡則是嘀咕著:“這都算濃郁,那雜役峰的天地元氣得稀薄成什麼樣啊?”
這般想著,莫名的,腦海中浮現了以往那些個修士修煉的畫面。
仔細回想一下,卻是發現,似乎那些個傢伙真的很容易滿足……
不論是坑貨,趙師兄等內門,還是林師兄,公羊等外門似乎都對他們那種程度的天地元氣很知足,並沒有任何的異樣。
不過……
不同的是,坑貨他們修煉似乎都用元石……
這一點算是頗為不同的地方。
至於林師兄他們……
曾偷瞄了幾眼的白壽表示,沒瞧見元石的影子呀……
甚至他還特意留意了下兩人的衣物之上,只是也不知是否會在法力的作用下直接被吹散……
是以,白壽也不確定。
“可惜了,卻不能再叨擾了……”
白壽眼珠子正轉著呢,忽的頓住,看著說話的某公羊。
這一望,迎上的則是公羊那略帶失落的臉龐,似乎還有些不捨……
“……”
白壽臉上笑容微不可查的一滯,這話,啥意思?
咋滴?
還想在這常住?
那他……
想到了今天的煎熬,以及坑貨的告誡,白壽一時間有些糾結……
應下,意味著他會煎熬的,可不應……
這一瞬,白壽覺得自己腦仁似乎都隱隱作痛……
都是想的啊。
“好啊,公羊師兄喜歡就常來,把這當做戊字院就好!”
剎那間,白壽在心裡做出了決斷,只為了今晚,他就不好拒絕。
最多,他白小爺搬出去!
[……]
“哈哈,白師弟啊白師弟,你該不會以為師兄真的貪圖你這天地元氣吧?我只是同你開個玩笑,你可是想多了……”
白壽這才心裡艱難的做出決斷,公羊卻是直接一聲笑,笑眯眯把這事給揭了過去。
然偶,隨是這般說著,公羊眼底還是閃過一絲異樣,其實,他還真的很想時常來這,這要是經常來,得節省多少元石啊。
光是想想就讓他心動不已。
然偶……
他也有屬於他的疑惑,這地林師兄不曾注意過,他卻是注意過,天地元氣濃郁?
這地要是天地元氣濃郁也不會淪為最墊底的雜役院了,而那之前的一位位管事的也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棄這了。
而且老樹皮也從未提過這裡有什麼特殊之處,恰恰相反,總是在對著他們抱怨這裡如何的寒酸,如何的慘,似乎已經沒法活下去了似的。
如果老樹皮一切都是偽裝的,那隻能說明,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
“哈哈,白師弟,你公羊師兄只是跟你開玩笑,別放在心上”……
“……”
一側的公羊依舊笑眯眯,可內心深處卻是有些無語了……
深深的望了一眼林師兄,他真的懷疑這位師兄只是某些時候腦子好使……
而這種關鍵時刻,他更想說的是:“林師兄,你是否說錯話了?你不應該直接說一句,哈哈,好師弟,師兄那可就不客氣了……”
然偶……
木已成舟,本來就直接拒絕的公羊雖心裡感覺萬般無奈,卻又無可奈何,誰讓林師兄天生克他呢。
……
“師兄,我們是否該走了……”
林誠小心的站在白壽身側說著,同時眼神也不自覺跟著白壽望著某處……
至於白壽,望著離去的兩道身影,心思是複雜的,心裡嘀咕著:“小爺是不是太小氣了?些許天地元氣而已,又不算啥,會不會傷人心呢?”
“可,小爺也需要修煉的……”
唉……
心裡暗歎一聲,白壽也是糾結的一匹,總不好讓他白大管事真的搬出去住吧?
大半夜的,上哪啊?
難不成往後山?
或者那處交界?
那荒山野嶺的,好好的屋子不住,小爺我腦袋壞掉了才會上山林裡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