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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博弈(三)

能讓陳明禮如此恭敬對待的老者,其身份必定非同一般,而這位老者,正是陳家的老祖陳玄機。此時此刻,陳玄機的面龐如同被冰封一般,沒有絲毫的表情波動,他那冷漠的目光,宛如寒星,直直地落在一旁的雲程路身上。

雲程路被陳玄機這樣盯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樑骨上湧起,彷彿自己正被一隻兇猛嗜血的洪荒巨獸死死盯住,那股強大的威壓讓他渾身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聽說,你在找老夫,還責怪老夫為何不出手?”陳玄機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就像冬日裡的寒風,直吹得人心裡發寒。

雲程路心中暗叫不好,他怎麼也想不到,陳玄機竟然會如此直接地說了出來。面對陳玄機的質問,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一般,無地自容。

“都說這陳玄機現如今如同風中殘燭一般,身體已經日薄西山,可是今日這狀態,哪裡看得出來陳玄機即將滅亡?”雲程路心中暗自思忖著,“難不成陳玄機又突破了?煥發了第二春?”

儘管心中疑慮重重,但云程路嘴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陪著笑臉說道:“陳前輩,您這是哪裡的話,小輩我對您可是敬重有加,又怎敢責怪您呢?”

感覺陳玄機的臉色還有些陰沉,似乎心中的怒氣尚未完全消散,雲程路見狀,急忙說道:“陳前輩,您可千萬別生氣啊!家父對您可是敬仰有加!我身為小輩豈敢對您不敬。您憑藉著自身的卓越才能和強大實力,獨自一人將整個陳家發展得如此輝煌,家父對您的能力和實力那可是欽佩得五體投地啊!”

陳玄機聽到雲程路這番話,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畢竟,雲程路的父親在風雲宗裡可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其聲名遠揚,陳玄機自然也有所耳聞。而且,雲程路作為他的老來子,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陳玄機稍稍調整了一下情緒,緩了口氣,然後接著問道:“你父親的身體狀況如何?他的修為是否又有了新的突破呢?”

雲程路連忙回答道:“多謝陳前輩的關心,家父的身體還算硬朗。就在前不久,他成功突破到了元嬰後期的境界,目前正在宗內閉關修煉,以穩固自己的修為呢。”

聽到雲程路這話,陳玄機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之情。他的父親竟然比自己年輕至少百歲以上!想當年,他早已聲名遠揚,而云程路的父親才剛剛嶄露頭角。然而,時光荏苒,如今他的父親已經突破至元嬰後期,而他陳玄機卻如同棺中朽木一般,毫無進展。

這種巨大的差距讓陳玄機的心神劇烈波動,他的面容在一瞬間變得猙獰可憎,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扭曲了一般。然而,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強行控制住心神,以免情況進一步惡化。

站在陳玄機面前的雲程路,感受到了他剛剛散發出的強大氣勢,整個人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他甚至一度以為自己今天就要命喪於此,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了父親給他準備的保命玉佩上,準備隨時發動。

就在雲程路緊張萬分的時候,陳玄機卻突然恢復了常態,那股可怕的氣勢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雲程路見狀,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只不過心裡也有些疑惑,他總感覺此刻的陳玄機有很大的問題。

陳玄機面帶微笑,完全看不出他剛才凶神惡煞的模樣。此刻,他輕聲說道:“程路侄兒,剛才看你與明禮兩人在說些什麼,不知道你們這是在討論什麼內容呢?”

雲程路聽到這句話後,心中暗罵道:“這個老狐狸,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們說了什麼!剛才都已經把話挑明瞭,現在卻又開始裝傻充愣,真是讓人又氣又恨!哼,他的心機可真是深沉啊!”

雲程路越想越氣,心中的怒火不斷升騰。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並不樂觀。如果與陳玄機直接對抗,恐怕不僅無法解決問題,還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於是,雲程路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情緒。他臉上露出微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自然,開口說道:“哈哈,陳前輩,您真是太客氣了。我和明禮兄剛才確實只是因為一些小事產生了一些分歧而已,這不過是朋友之間的正常交流罷了。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雲程路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陳玄機的反應。他看到陳玄機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摸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雲程路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陳玄機這樣的人最難對付。不過,他還是強作鎮定,繼續說道:“而且,您也知道,我和明禮兄的關係那可是非同一般啊!我們就如同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一般,彼此之間非常信任。所以,您完全不必擔心我們之間會產生什麼誤會。這點小分歧,我們很快就能解決的。”

陳明禮聽到“異父異母”這幾個字時,心中不禁一愣。然而,他迅速回過神來,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然後沉穩地開口說道:“嗯,程路侄兒,你確實是個心胸寬廣之人。老夫相信,以你的性格,必定不會虧待他人。既然如此,那麼你和明禮二人就繼續談下去吧,老夫便不再摻和你們之間的事情了。”

說罷,陳玄機將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畢恭畢敬的陳明禮,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嚴和告誡。他語重心長地對陳明禮說道:“明禮啊,程路侄兒為人和善,但你切不可因此而得寸進尺、欺人太甚。要知道,風雲宗雖然是大宗門,但我陳家也並非什麼不堪一擊的破落戶。接下來的商談,務必要讓雙方都能夠接受並感到滿意,否則,今日的這場談話便失去了意義。明白了嗎?”

陳明禮趕忙恭敬地回應道:“謹遵老祖指示!”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對陳玄機的敬畏之情,同時也顯示出他對此次商談的重視。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再摻和你們之間的事了,等事情敲定之後明禮你再來找老夫一趟吧。”陳玄機言罷,只見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他從未在此地出現過一樣。

然而,就在陳玄機離去之後,陳明禮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雲程路身上,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他此刻的真實想法。

沉默片刻後,陳明禮終於開口說道:“雲兄,接下來,我們可要就剛才的事好好商談一番了,可別辜負了老祖的一番美意啊。”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

雲程路心中雖然對陳明禮充滿了不滿,但他也深知此時自己的處境,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呢?於是,他強顏歡笑,陪著笑臉說道:“哈哈,陳兄所言極是,那我們就趕緊好好商談一番,儘快將此事敲定下來,以免讓陳老前輩覺得晚輩我辦事不力啊。”

陳明禮聽完心裡冷哼一聲,對於雲程路這一副前倨後恭的態度雖然有所不滿,但是也不可能再開口繼續說這事了。於是也是笑臉盈盈的和雲程路開始商議起來後事如何解決。畢竟沒有人會和到手的利益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