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字)
死亡之淵。
弱水河畔。
死亡之淵是一片寂靜而陰森的領域,位於三界荒蕪之地的核心。
在這裡,弱水河緩緩流淌,它的河畔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氣息。水面上,大量的死魂蟲如同幽靈般飄散,它們沒有固定的形狀,像是被剝奪了生命色彩的破舊絲綢,隨風輕輕搖曳,無聲無息。
弱水河的水面異常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卻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詭異。
那些死魂蟲在水面上漂浮,彷彿是無根的浮萍,它們的存在為這片死寂的河畔增添了幾分淒涼。河水看似清澈,卻深不見底,彷彿隱藏著無數的秘密和危險。
傳言在三界中廣為流傳,說在這弱水之上,“鵝毛飄不起,神仙都難過”。
這句話如同魔咒,揭示了弱水的可怕之處。它不僅無法承載任何生命之輕,甚至連仙人的法力也無法在這片水域施展。
弱水,如同死亡之淵的守護者,無情地隔絕了一切試圖穿越它的生靈。
“我的心臟在迅速癒合,現在就差蠱奴取回本座的四肢了。”
死亡之淵上,天魔發出了得意的笑聲,那聲音如同鬼魅一般響徹整個山谷。
在這片令人膽寒的河畔,任何一絲聲響都顯得格外刺耳。
“恭喜父親,到時候這人間就是您的了。”
夢婉音的語氣十分的謙卑,然後彎著腰說道。
“何止人間!本座要的是整個三界!”
天魔冷聲說道,語氣中全是狂妄的野心。
死魂蟲的飄動,彷彿在訴說著無數亡魂的哀怨,而弱水河的沉默,則是對這一切悲劇的無情見證。這裡是生命的禁區,任何闖入者都將面臨無法預知的命運。
在死亡之淵的上方,一片黑暗的天幕下,天魔的心臟在無聲地跳動著,它的每一次搏動都彷彿在撕裂著周圍的虛空。
那顆心臟,宛如一顆被詛咒的寶石,散發著幽暗的紅光,照亮了周圍扭曲的景象。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顆心臟周圍開始蔓延出絲絲縷縷的血肉,它們像是有著自已的意志,慢慢地交織、融合,逐漸形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這個輪廓,雖然粗略地呈現出了“人的形態”,卻充滿了邪惡與畸變。
那容貌,實在是醜陋至極。
臉上佈滿了疙疙瘩瘩的肉瘤,眼睛的位置卻是兩個深邃的黑洞,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
它的嘴角裂到了耳邊,露出了鋒利的牙齒,像是在嘲笑著世間的一切美好。面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紫色,血管如同蠕蟲一般在面板下扭曲爬行。
不一會兒,身形佝僂的蠱奴從弱水中跳了出來,他全身溼漉漉的,渾身散發著一種奇異的味道,那面板似乎被火灼燒了一般出現了斑駁的跡象。
很顯然,他的面板被弱水腐蝕了。
他彎著腰行了一禮,然後顫顫巍巍的說道:“啟稟魔尊,是老奴沒用,即使我使用了避塵丹和避水珠,都無法觸解開封印。”
此話一出,天魔的眸子裡閃現出了一絲殺氣,他憤怒道:“那我還要你何用?還不如讓你死了更好。”
說罷,凜冽的妖風驟然四起。
見此情形,夢婉音立即制止了天魔的行為,她擋在了蠱奴的身前,極力的維護著蠱奴:“父親,蠱奴對您忠心耿耿,進入弱水已經是他的極限了,想要解開封印更是難上加難。不如,讓我去吧。”
蠱奴聞言後,立即說道:“護法,不行啊。那兩柄神劍實在是厲害,不是有緣人,根本解不開封印。”
夢婉音目色一沉,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有緣人?
莫非是顧子云。
仔細想想,目前也只有他可以了。
當年的他,被天魔鑽入了腹部,然後與天魔的身子融在了一起。
最後“身子”被天機四神劍封印在了弱水河底。
解鈴還須繫鈴人!
那麼,就讓他來取出神劍,解除封印吧。
現在彼此已經成了敵人。
那該怎麼辦呢?
半個時辰後。
顧子云踩著祥雲和三位仙子從天而降。
眼前的一幕,讓四人驚呆了。
“你們來的正好,就讓你們看看本座是怎麼用餐的。”
在死亡之淵的陰影中,天魔的形態愈發恐怖,它從那醜陋的人形軀幹上長出了無數條觸手。
這些觸手如同黑夜中的蛇信,滑膩而帶有粘性,它們在空中扭曲盤旋,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節奏。
夢婉音,那位曾經擁有著絕世美貌的女子,此刻被這些觸手緊緊地束縛住了。
觸手如同荊棘般纏繞在她的四肢和軀幹上,每一圈的纏繞都更加用力,直到她的肌膚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
“雲哥哥,救我!”
她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無助,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對映出天魔那扭曲的面容。
觸手上的吸盤緊緊吸附在她的面板上,每一次蠕動都讓她感到一陣陣鑽心的疼痛。
夢婉音試圖掙扎,但天魔的力量是如此強大,她的反抗只是徒勞。她的聲音在死亡之淵中迴盪,卻無人能夠聽見她的呼救。
“她可是你的女兒啊,你這個畜牲,實在是喪心病狂。”
顧子云的嘴唇顫抖著,聲音低沉而充滿恨意。
於是,他飛身上前,拔出寶劍朝著那些觸手揮砍著,不斷有觸手碎成兩半。
但在須臾之後,那些斷掉的觸手又重新拼接在了一起,就好像完好如初一樣。
“可惡,居然傷不了它分毫。”
三位仙子站在遠處發出這個無奈的感慨。
“我們一起去幫他吧!”
蘇紫鳶說道,然後示意兩個姐妹一起上前。
“不行,這些法器無法徹底消滅天魔。除非得到弱水河底的神劍,否則根本消滅不了他。”
凝月仙子見狀,開始分析著眼前的形勢。
此時此刻,顧子云仍舊在這些觸手中不斷的揮砍著。
他無法理解,一個父親怎能對自已血脈相連的女兒下此毒手,怎能如此冷酷無情。夢婉音的呼救聲像是刀割般刺痛他的心,而他的無能為力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顧子云的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該怎麼辦?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夢婉音遭受折磨,即使這意味著他必須對抗一個強大的天魔。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堅定的決心,為了夢婉音,為了打敗天魔,他必須挺身而出。
“雲哥哥,我們拖住天魔,你快去弱水河底,取神劍!”
陸輕舞抱著琴,大聲對著遠處的顧子云說道。
“好,這裡交給你們了。”
顧子云立即殺出了觸手的包圍圈,立即飛向了弱水。
弱水河底。
暗流湧動。
就在顧子云拔劍而出的那一刻,死亡之淵的封印突然間被解除了。
一道道金光從封印的裂縫中噴湧而出,如同破曉的曙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深淵。
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天幕,在這金光的照耀下,變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
金光四射,照亮了每一個角落,死亡的氣息似乎在這光芒中暫時退卻。
天魔在這突如其來的光芒中顯得有些慌亂,它知道這金光是對它力量的壓制。
“幹得漂亮!”
他變得興奮不已,立即收緊了束縛夢婉音的觸手,帶著她迅速地鑽入了弱水河的深處。
河水中激起了一陣巨大的漩渦,天魔和夢婉音的身影在水中迅速消失,只剩下金光在水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河底的黑暗再次籠罩了他們,金光無法穿透那深不見底的河水,天魔和夢婉音就這樣在人們的視線中消失了。
顧子云衝出了河邊,手持日霞劍和月霞劍,他的心中充滿了焦急和無奈。
我似乎上當了。
不久之後,弱水河底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聲響,彷彿是地殼在裂變,又像是古老的巨獸在甦醒。
隨著聲響的逼近,水面開始劇烈波動,巨大的水泡從河底冒出,破裂時濺起的水花如同暴雨般灑落。
突然間,天魔的身影從河底升起,他的身體發生了驚人的變化,變得無比巨大,如同山峰般聳立。
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充滿了力量,肌肉線條在水面下若隱若現,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天魔的巨手輕輕一拍水面,便激起了一陣陣巨大的水花,那些水花如同瀑布般翻湧,瞬間形成了滔天巨浪。
顧子云和同行的三位仙子被這股力量逼得連連後退,直到他們的背緊緊貼在了河岸邊,無法再退一步。
天魔的身體如同巍峨的山嶽,屹立在弱水之中,河水僅僅蔓延至他的腰部,他的上半身露在水面上,宛如一座孤島。
他的頭部高昂,俯視著下方如同螻蟻般的人們,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他的存在,彷彿是對自然界的一種挑戰,他的力量,讓人感到絕望。
顧子云等人仰望著這龐然大物,心中充滿了震撼和恐懼。
他們知道,面對這樣的敵人,任何抵抗都顯得微不足道。但他們也明白,即使希望渺茫,他們也必須戰鬥,為了夢婉音,為了阻止天魔的暴行,他們不能放棄。
“父親,計劃成功了!你可以幫我放下了。”
被束縛住的夢婉音,在提醒著天魔。
計劃?
沒錯,這就是夢婉音的計劃。
她和天魔所做的一切,目的就是引誘顧子云去弱水河底解除封印,僅此而已。
“計劃,呵呵!說得好,不過,你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天魔冷笑道,那笑聲響徹著整個死亡之淵,迴盪在整片河水之上。
“父親,我可是你女兒啊。”
夢婉音感覺到了天魔的異樣,於是開始掙扎著。
“哼!女兒,笑話,你可是純陰之體,你覺得我們是父女嗎?蠢貨,你只是我的一顆棋子罷了。”
天魔的眸子如同兩個燈籠,直直的盯著手中的夢婉音。
此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砸到了夢婉音的心裡。
什麼?
他不是我父親。
難道我……
見此情形,顧子云手持兩把神劍朝著天魔的腳踝砍了過去。
砰!
一陣巨大的聲響傳來。
天魔吃痛,朝著身後退了兩步,滔天的河水也隨之他的步伐攪動了起來。
“可惡!這神劍果然厲害。不過等我把你們都殺了,這天下就是我的了。”
天魔眸子變得猩紅,無數的觸手從他身子裡面長了出來,朝著顧子云和三位仙子而來。
“快退。”
見此情形,凝月帶著兩位仙子且戰且退。
可是,那觸手增長的速度實在是太快,連整片天際都要被它們覆蓋了一般。
與此同時,天魔還在釋放著毒氣。
那氣息瀰漫在整個弱水河面。
死亡之淵。
這熟悉的場景,儼然回到了百年之前。
“可惡,我已經成了真仙,居然抵擋不住天魔的毒氣。難道現在的局面,就真的就無解了?”
顧子云仍舊在揮舞著手中的劍,漸漸的,由於毒氣的緣故,他開始變得力不從心了。
他望了望不遠處的夢婉音,只見夢婉音的身子已經被那些觸手完全包裹住了。
莫非,天魔要完全消化她!
那麼,接下來就是我了……
不多時,天魔的觸手在黑暗中閃爍著邪惡的光澤,它們似乎在享受著捕捉獵物的快感。
其中夢婉音的身體被拉扯得越來越緊,幾乎要被這些觸手撕裂。她的美麗在這片死亡的領域中顯得如此脆弱,而天魔的觸手則是這片絕望之地最殘酷的統治者。
“魔尊大人,護法大人即使不是您親生的,你們好歹也做了數百年的父女啊。望您放了她吧,老奴求您了。”
蠱奴駕著一朵黑雲,湊到了天魔碩大無比的耳畔,然後極力的求情著。
對於夢婉音的遭遇,他是十分的同情的。
他永遠都記得,每次下達了死亡任務,蠱奴沒有完成,都以為自已要死。
可結果呢?
夢婉音是刀子嘴豆腐心,每一次都會饒恕蠱奴的罪。
多年以來,都是如此。
因此,蠱奴見狀,不可能袖手旁觀。
“閉嘴,你信不信我把你撕碎了。”
天魔似乎生氣了,語氣變得極度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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