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里長家裡,堂屋。
吳老二夫婦和吳老三都在這裡。
“里長,俺家綠蘋是無辜的,他跟塗小寶什麼事都沒有,那天他跟著進門也是說說話而已,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點俺三弟妹可以作證!”吳老二媳婦跪在地上哭求道。
“對啊,里長,俺可以給綠蘋作證,俺在隔壁聽到他們的聲音便跑過去了,那小子連綠蘋的指頭都沒有碰到,就被俺打出去了。”吳老三媳婦也忙解釋道。
吳里長作為他們二伯自然清楚塗小寶想娶綠蘋的的事情,也知道吳老二家拒絕了求親。自然相信綠蘋不會勾搭塗小寶做出糊塗事。他又瞭解到那天塗小寶偷跟著進吳綠蘋的事,他們自已人知道這件事情也不會說出去,村裡唯一聽到流言的是回了孃家的朱大媳婦。
想來定是故意讓梨花坳回孃家的媳婦聽見的,現在流言把那天的事情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瞧著跟真發生什麼事一樣。吳里長很懷疑是背頭村那邊的人乾的,但是他沒有證據。
所以吳里長才讓朱大媳婦回孃家查傳流言出來的是誰,跟背頭村的人有沒有關係。吳里長還讓其他吳家的小媳婦都回自已的孃家村子一趟,看看是不是也是有謠言傳出來。
果然,過了兩天,吳里長從各家小媳婦那裡得知了,這些謠言都是孃家是背頭村的人傳出來的。
吳里長氣得一手拍在桌子上,憤怒道:“他們為了娶綠蘋,這麼無恥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吳里長對著吳大福說道:“背頭村這麼害俺們梨花坳名聲,以後村規加一條梨花坳的絕不能嫁娶他們村子的人!”
“難道綠蘋只能嫁給塗小寶嗎?”吳老二媳婦掩面痛哭。現在靠近梨花坳的幾個村子都傳出這種流言,平日裡枯燥的村民們聽到流言後傳得越發不堪。背頭村徐家這不是要結親,是要跟他們吳家結仇啊!
“要是把綠蘋嫁過去,她絕對能再跳一次蛤蟆潭,這不是害了她嗎?”吳里長皺著眉頭說道:“還有背頭村用流言損害了吳氏一族的聲譽,若是讓他如願了,豈不是以後想娶誰就用這種手段?”
“俺身為三村裡長,豈能被他一個小小村長逼迫。”吳里長氣憤又堅決的說道。
“可綠蘋要怎麼辦呀!她現在每天悶悶不樂的,什麼都吃不下,她這是存了想死的心。”吳老二媳婦哭訴道。
“流言總會過去的,這樣吧!先將綠蘋送縣城去吧,以後再接回來。”吳里長嘆了一口氣,面對這些流言就是等事態平息。他心裡也在想用什麼辦法能讓背頭村為此付出代價。
安寧從吳老三媳婦那裡得知了背頭村的無恥行為,也是驚呆了。塗小寶為了娶到吳綠蘋,竟然這麼損害她的名聲,他有沒有想過吳綠蘋聽到流言會跳潭以死證清白。安寧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吳綠蘋。
“那現在綠蘋怎麼辦?”安寧擔憂的問道。
“俺堂弟二壽在縣城有租房子,等綠蘋身體好多了,送到縣城躲一段時間。再讓綠枝陪著一起,總會好起來的。”吳老三媳婦語氣低沉,眼神裡透露出深深的無奈。
“明明錯的不是綠蘋,卻讓她受了那麼大的傷害。”安寧不禁為綠蘋感到痛惜,心裡一陣酸楚,腮邊泛起陣陣酸澀,難受得想哭。
“誰說不是呢?綠蘋那麼好的孩子,這次被他們坑害慘了。”吳老三媳婦說著說著就流下兩行清淚。
“那怎麼不報官呢?流言皆是他們胡編亂造,就讓官府制裁他們啊。”安寧突然言辭激烈地說道。
吳老三媳婦聞言,頓時止住了淚水,一臉驚愕地看著安寧,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事能……能報官嗎?”
“當然可以,是他們傳出的流言,毀了綠蘋名節,又差點害死她,想來是可以定罪的。”安寧突然想起古代也是有判處過這種故意毀人名節的特殊案子。
“可是報官豈不是讓更多人知道這事了?而且還沒聽到過傳流言是犯法的。”吳老三媳婦猶豫的說道。
“現在咱們報官不就有案例了,況且這次流言差點鬧出人命,已經很嚴重了,豈能不報官?”
“那……萬一報官不成怎麼辦?”
“成不成的,可以讓里長去問一下陳夫子啊,他一個秀才必定知道懂一些律法的。你要想想,若是不還綠蘋清白,她將一生都帶著這個汙點活著,可像她這般烈性的女娘,她能忍一輩子嗎?”
吳老三媳婦聽聞,心裡一緊,想到綠蘋的烈性子,不由得擔憂起來。她深知,如果這件事不了結,綠蘋可能真活不下去。現在有家人看著她沒有亂來,但是人總有看不住的時候。
她下定決心後,她立刻起身道謝,然後快步向吳里長家裡走去。
第二天,陳夫子停課一個上午,和吳里長一起去了一趟鎮上。
第三天,一行人聚集在鎮長辦公的廳堂。
“塗村長,現在梨花坳吳老二夫婦要狀告你胡編亂造傳出流言,毀她女兒名節,行逼婚一事,你可認下?”徐鎮長坐在上頭主位,其他人都在下面站著。
塗小寶他爹心裡一咯噔,沒想到梨花坳這麼硬氣,竟然報官了。可他從未聽聞傳流言還能報官之說,便心下大定道:“徐鎮長,您說的事情俺不知道。何來認不認?”
“你為了讓你兒子如願便來迫害俺兒,你會遭報應的。”吳老二媳婦沉不住氣惡狠狠的說道。
“吳家的,你可不要瞎說,你們拒絕了與俺兒之後,俺便將他關在家裡不讓出去,他如何迫害你女兒了?”塗小寶他娘理直氣壯的回應道。
吳老二媳婦還想再說卻被吳里長一個眼神瞪住了。
“既然你不認?那就把人叫進來吧!”徐鎮長朝門外說道。
門外走進來三個女人,塗小寶爹孃一見著三人就開始心慌了。
徐鎮長揚起手中三張證詞,問道:“塗村長,這三人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她們的供詞要不要念給你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