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最初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畢竟那種爆炸範圍之廣、威力之大,基本上不太可能有幸存的可能。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也不可能一點屍體的痕跡也不留一下。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李四海還沒有死。可他究竟去哪兒了?難道繼續往裡面走了?這個疑問在他們心中不斷盤旋,卻始終找不到確切的答案。
不管怎麼樣,幾人現在也只有這一條路了。總不可能拋下他不管,那是他們的師父。於是乎幾人收拾好東西,相互扶持著,逐漸爬出了這個巨坑。
映入眼簾的場景卻讓他們吃了一驚,這哪裡還是什麼墓穴,這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地殼夾層。四周的石壁參差不齊,有的地方尖銳如刀,有的地方又圓潤似球。抬頭望去,上方的空間高不見頂,彷彿通向無盡的黑暗。
甚至他們還能看到一些鐘乳石,那些鐘乳石有的如竹筍般從上方垂下,有的則像石柱般從地面向上生長。有的晶瑩剔透,宛如美玉;有的鐘乳石上還滴著水珠,“滴答滴答” 的聲音在這空曠的空間中迴響。
一個巨大的旱溶洞出現在他們面前,裡面的鐘乳石巨大無比。有的高高聳立,直抵洞頂,有的粗如圓柱,和地面緊緊相連。溶洞中通道交錯縱橫,昏暗的光線讓人難以看清前路。
洞壁上怪石嶙峋,形態各異,有的如獠牙突兀,有的像獸爪猙獰。地面高低不平,偶爾還有小水窪,稍不留意就會濺溼鞋襪。整個溶洞彷彿一個天然的巨大迷宮。
好在他們也算是跟迷宮打過好幾次交道,這種天然的隧道還真難不倒他們。幾人憑藉著以往的經驗,仔細觀察著洞中的細微線索,小心地選擇著前進的方向。然而,心中的疑惑卻愈發濃重。只是對這個墓主人的身份反而更加好奇了。這裡面究竟葬的是什麼人啊,這麼大手筆。
能造出如此規模宏大又神秘莫測的墓穴,想必墓主人定是非同凡響,難道是某位權傾朝野的王侯,或是富可敵國的巨賈?他們一邊摸索著前行,一邊在腦海中不斷猜測著。
不過這些事情似乎跟夜凌軒無關。他就跟沒事人一樣,置身事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一個勁在那裡八卦。
“葉瑾萱,你幻境裡面夢到什麼了呀?” 夜凌軒湊到葉瑾萱跟前,滿臉好奇。
“不就是在一個空曠的房間裡面亂跑嗎?怎麼跑也跑不出去,跟鬼打牆似的。隨後就被林幽叫醒了。” 葉瑾萱沒好氣地說道,白了夜凌軒一眼。
“蕭逸雲呢?” 夜凌軒又把目光轉向蕭逸雲。
“我也一樣。” 蕭逸雲簡單地回答道,神色依舊緊繃。
“那你們就沒有遇到過,有人突然晃你,然後給了你兩個大逼兜。然後又往你身上潑冷水。又用竹籤插你指尖的魔鬼嗎?” 說這話時,他又摸了摸自已鼓起的一邊腮幫,臉上滿是委屈。
林幽:“......”
還沒給夜凌軒多想的機會,他們已然走到了出口。走過一條長長的隧道,那隧道中瀰漫著潮溼的氣息,石壁上的水珠不時滴落。
他們看到了一扇古樸的大門,不過大門顯然已經被開啟過了,半掩著漏了一條門縫。幾人疾步上前,用力把它推開。這個石門估計有接近上千斤重,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觸感冰涼且粗糙。
葉瑾萱咬著牙,雙手緊緊抵在門上,雙腿微微彎曲,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嘿呀!” 她大喊一聲。邊推還邊嚷嚷著:“死葉凌軒,你到底有沒有用力啊?”
“小萱,你可別瞧不起人呢,誰沒用力呀?” 夜凌軒漲紅了臉反駁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林幽額頭上青筋暴起,雙臂肌肉緊繃,邊推邊喘著粗氣喊道:“大家加把勁!”
“1、2、3,用力!” 林幽大聲喊著口號。
隨著大家一起用力,石門逐漸被推動,發出了嘩啦啦的移動的聲音。葉瑾萱的臉憋得通紅,夜凌軒的呼吸愈發急促,林幽的汗水如雨般灑落。
“再加把勁,就快推開了!” 林幽嘶吼著。
終於,在眾人齊心協力之下,沉重的石門緩緩移動,那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中顯得格外響亮。
隨著大門被推開,三人直接坐倒在地,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額頭汗珠滾落,喘息聲在這寂靜的空間中格外清晰。
然而還沒等他們休息好,一股陰風就從門後吹過來。一股惡臭瞬間蔓延開來。
“嗯,好臭啊。夜凌軒,你是不是放屁了?” 葉瑾萱捏著鼻子,眉頭緊皺,一臉嫌棄地說道。
“胡說,你不要冤枉好人啊。” 夜凌軒漲紅了臉,急忙辯解。
“不對,別說話。” 林幽神色凝重,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眼神警惕地看向那半開的門,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只見門後逐漸傳來了一些低迷的嘶吼聲,那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陰森恐怖,而且這種聲音越來越近,彷彿帶著無盡的壓迫感步步緊逼。甚至他們都聽到了一些沉重的腳步聲,“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們的心上。
隨著這些聲音而來的,是更加濃烈的一股惡臭味,那味道令人作嘔,彷彿是腐爛的屍體和腐朽的氣息混合在一起。
蕭逸雲砰的一下站起,動作迅猛而果斷。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刀,眼神像鷹一樣死死盯著門後,彷彿要透過那扇門看穿即將到來的危險。
隨著他手握著刀柄緩緩向上抬起一節,刀身赫然出現在空氣之內,閃爍著一些寒光。那寒光照在他緊繃的臉上,更增添了幾分冷峻。一時間,氣氛都變得微妙凝重肅殺起來,眾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心跳卻愈發劇烈,彷彿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在這寂靜中交織成緊張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