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雪薇還真沒認真想過要怎麼報仇。
她的心裡只有一股情緒。
恨的情緒,想要宣洩的情緒。
眾所周知,情緒上頭,人是沒辦法冷靜思考的。
所以,方錦年問她想怎麼報仇,她就懵了。
完全沒有計劃,沒有細節。
方錦年說:“那咱們就一個個的來。”
“為什麼要一個個的來?”高雪薇問。
這都是什麼蠢問題?你以為小爺是神仙?方錦年無語了,說:“因為我勢單力孤,沒辦法直接殺穿高府呀。”
他現在不怕高府的任何人,但高府畢竟人多勢眾,他一個人勢單力孤,體力有極限、真氣有極限,暫時還沒有本事殺穿高府。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一個個的收拾咯。
“哦。”高雪薇說:“先從謝靈花開始。”
方錦年:“正合我意。我跟謝靈花也有過節,那老孃們一直想弄死我,那我們就先弄死她吧。”
“好。”
方錦年捏了捏她的俏臉,說:“我還要在高府留一段時間。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被外人看出情緒。等我們報了仇,等我把該做的事情了結,我就帶你離開此地。”
“去哪兒?”高雪薇問。
方錦年:“還沒想好。總之,明年開春,咱們就走。”
高雪薇點頭。
方錦年又說:“最近這幾天,我會想辦法重新構思你的習武方案。外面的世界一樣不美好,歹徒橫行、餓殍滿地,你得加緊修煉。我不想整天帶個累贅。”
高雪薇點頭。
“好了,我想說的就這些。你現在是我的人了,務必要好好照顧自己。”說完,方錦年就轉身,準備離開灶房。
“錦年。”
“嗯?”方錦年回頭。
高雪薇問:“你會不會嫌棄我?”
“為啥嫌棄你?”方錦年不解。
高雪薇低著頭,期期艾艾的說:“我、我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呀。”
方錦年懂了,指了指她的眼睛,哈哈大笑道:“眼睛以下都沒毛,極品!”
……
……
離開初雪院,方錦年就準備去吃午飯。
半路上,正好遇到黃應祥,對方正在滿園子找方錦年呢。
他去高珍住的小院找了,明武院找了,糞工院找了,此時就跑來初雪院找。
“珍姑爺,四爺叫你。”
方錦年:“祥叔,四爺喚我何事?”
黃應祥低低的說:“我也不知道。大奶奶找了四爺,兩人不知道談了什麼。出來以後,四爺的臉色就很不好,讓我叫你過去。”
方錦年明白了。
肯定是謝靈花跑去告狀了。
他一路來到雲松院。
高臨乾喚他進了內堂,屋裡坐著謝靈花。
見面,高臨乾就冷哼:“方錦年,我待你不薄,沒想到你竟是這般的無法無天。房瑛瑛是大奶奶的人,你說動手就動手,說打傷就打傷,眼裡還有沒有規矩了?”
方錦年淡定從容的說:“四爺,事出有因,我請求單獨跟你說話。”
高臨乾:“這裡沒有外人。”
方錦年:“此事不宜入六耳。”
謝靈花猛敲桌子,怒喝道:“少在四爺面前裝神弄鬼。老實交代,你打聽關夢竹的事情幹什麼?是誰讓你打聽關夢竹的事?”
“關夢竹是誰?”方錦年做出懵逼的模樣。
“你!”謝靈花氣得七竅生煙,“你裝什麼裝?三奶奶就是關夢竹。”
“哦。”方錦年極度疑惑,“我不知道呀。”
“四爺,他在裝傻。”謝靈花看向高臨乾。
方錦年猛地往後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憤怒表情:“你想誣陷我!”然後,他表情激動的道:“四爺,請一定要容我單獨稟報,我有要事。今日不說,以後怕是再也沒機會說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演戲,誰不會呀。
什麼關夢竹,小爺我不認識,分明是你謝靈花作妖。
越是掰扯不清,高臨乾就越是不敢輕易決斷。
“靈花,你先回避一下,我倒要聽聽他要說什麼。”高臨乾一副生氣的模樣,其實心裡已經犯嘀咕了,忍不住的琢磨方錦年究竟有何事要單獨稟報。
謝靈花頓時就緊張起來。
畢竟,這個方錦年實在太能鬧騰了。
三番五次都弄不死,反而越來越上躥下跳。
真要讓他單獨跟高臨乾說點什麼,保不定又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四爺,這姓方的詭計多端,你可千萬別信他。依我說,現在就廢了他的經脈,然後再慢慢審問。”謝靈花是真的不放心。
“我心裡有數,你先回避吧。”高臨乾沒有采納這個建議。
謝靈花無奈,只能迴避。
等謝靈花一走,方錦年就拿出通行令牌,遞給高臨乾。
“你這是何意?”高臨乾問。
方錦年:“三天。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將事情查清楚。令牌交給四爺您,我絕不離開青松園。”
高臨乾:“你到底想幹什麼?”
方錦年:“四爺,三天以後,我若不能給你交代,提頭來見。”
高臨乾厲聲道:“我再問一次,你到底想幹什麼?”
方錦年:“今日上午,錦年去了趟青花院,是要求證一些事,卻沒想到驚動了大奶奶,他當場就命房瑛瑛殺我。幸虧我天生神力,躲過一劫,現在她竟然又來誣陷我。四爺,枕邊人必須要忠誠,我要查的就是大奶奶。”
“查他什麼事?”高臨乾問。
“我現在什麼都不能說,請四爺給我三天時間。如果四爺不同意,現在就斷了我的經脈、廢了我的武功。”說完,方錦年就雙手舉著令牌,閉著眼睛,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當然,這是演戲。
怎麼可能任憑處置?
他算準了高臨乾這種黑心貨不會信任任何人,哪怕那個人是他的結髮妻子。
心越黑,就越是自私自利,越是疑神疑鬼。
退一萬步說,如果高臨乾要動手,他還可以再換個話術嘛。
話術不行,那就武術。
倘若高施主聽不懂大乘佛法的話,小僧也是略懂拳腳的。
總之,總有一款適合綠油油的四爺。
不得不說,方錦年對黑心四爺的性格摸得很準。
心黑的人不可能敞亮。
高臨乾果然不信任謝靈花,沉聲道:“你想調查哪個方面?不能細說,那就說個大概。”
“忠心。”方錦年用了個浮想聯翩的詞。
幾乎所有事情,都可以扯上忠心。
“好,我就等你三日。”說罷,高臨乾就拿走了方錦年的通行令牌。
令牌是一人一用。
沒有令牌,他是出不了高府的。
方錦年告辭。
隨後,謝靈花跑進了內堂,氣急敗壞的道:“四爺,你莫不是又信了那人的花言巧語!”
她也是搞不懂了,怎麼就弄不死這個方錦年呢?
看到謝靈花這般氣急敗壞的模樣,高臨乾隱隱覺得自己做對了。
這次很可能不是方錦年有問題,而是他的枕邊人有問題。
謝靈花越不淡定,他就越覺得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