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女孩根本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林長生搖搖頭隨後喊道:“算了,讓你爹來!你回去吧。”
“前輩的意思是原諒我們了?”孫甜依舊沒有站起身來。
“唉~我可沒說原諒你們了,你先去把你爹叫來再說。”
要是孫家拿不出讓他滿意的東西,那可就沒法原諒了。
孫甜急忙站起身來,可是由於跪的太久,她的雙腿有些麻木,站起來的一瞬間又險些摔倒。
幸好一旁的唐蓉及時扶住了她。
“謝謝~”孫甜低頭說了一句,然後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一路跑回孫家。
孫傲起床後,知道了孫甜不在家裡的事情,當即想起昨天她說的話。
心裡一下子緊張起來。
“這孩子,不會真的一個人跑去唐府了吧?!!”
孫傲趕緊來到孫紹天的房間,一腳把還在熟睡的孫紹天給踹醒。
“還不快點起來!”
“爹~你幹嘛~這不是還早嘛?”
“你個廢物!你妹都不見了,你還在這裡睡覺!趕快給我起來!”
“啊?她不見了?去哪裡了?”
孫紹天坐起身來,穿上衣服。
此時他才發現孫傲的臉色很難看。
“爹到底怎麼回事?”
“你妹妹可能去了唐家,我們趕快去。希望她沒有出事。”
孫傲心中擔心不已,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可是他的心頭肉,從小到大都沒讓她受過委屈。
捧在手裡都怕化了。
見到孫紹天動作緩慢,孫傲又是一腳踹了上去:“還不快點!”
兩人剛走到門前,就看見孫甜跑了進來。
“唉喲~我的小祖宗,你跑哪裡去了?”孫傲心疼地衝過去,抓著孫甜看,看她有沒有受傷。
“爹~我去了唐家。”
“你!我不是叫你別去嘛!你為何不聽我的話!要是你出了事怎麼辦!我如何向你九泉之下的孃親交待!”
“爹~你之前說唐家欺負我們,是騙我的對吧!那些下人想必也是你故意遣散,想要藉助我師尊替你出頭對不對!”
孫甜忽然嚴肅地質問著孫傲。
她無法接受自己的爹,居然利用自己,欺騙自己。
“甜兒~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爹也是~無奈之舉。”
“這麼說,唐蓉說的,你買通海盜,殺了唐家貨船的人,也是真的了?”孫甜的話語越發激動起來。
她覺得自己現在像個傻子,被人騙來騙去,而且,最後還給孫家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一個她完全無法解決的麻煩。
孫紹天此時忍不住了:“有你這樣跟爹說話的嘛!”
“你給我閉嘴!不學無術的傢伙!”孫甜一點也不客氣,直接轉頭罵著孫紹天。
“嘿!你!爹!你看她就是被你給寵壞了!”
“對,唐蓉說的都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爹的主意,也是爹想要藉助葉長老是你師尊的身份,把唐家徹底壓下去,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甜兒,你要怪就怪我吧。”
眼淚不自覺地從孫甜的眼裡流淌而出。
她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哭過了。
從小嬌生慣養,有著寵愛自己的父親和師尊。
彷彿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順風順水,隨她的意。
彷彿世間的一切,就沒有值得她哭泣的事情。
但現在,自己的父親居然親口承認,利用了自己,欺騙了自己。
她的心裡痠疼,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時,還是她娘去世的時候。
那是,年紀還小的她根本不懂什麼叫做去世。
只是孫傲抱著她,眼裡止不住地流淚。
她問孫傲為什麼哭,用自己的小手替他把眼淚擦掉。
孫傲只是告訴她,因為傷心。
那時,她的心裡就是現在的感覺。
傷心。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其中具體滋味,卻複雜到難以言說。
“爹~林前輩說了,讓您去見他一趟。”
“什麼?讓我去見他?”
“不錯,今早我去唐家請罪,但是林前輩沒有見我,而是讓我回來,換您去。”
“如此說來,那林前輩,只是想要我一個人的命。
這樣也好,只死我一個人,你們兩人至少還活著。”
孫傲彷彿轉頭將孫紹天的手拉起來。
交待臨終遺言一般地說道:“我走後,你們兄妹兩人要相互扶持,特別是你紹天,別再不學無術,你那個性子也得改一改,千萬不要再像以前那般肆無忌憚。到時候你帶著家裡的錢,離開東海城,去其他地方做一個平凡的富家翁。記住,給我生個孫子,好好將我孫家的香火延續下去。”
“爹~”孫紹天此時再也憋不住,哭了出來。
“還有甜兒,你還是繼續回到落霞宗好好修煉,等以後修煉有成了,別忘了你哥,能幫他的就幫一下。我走了,以後唐家可就靠你們兩人了,知道嗎?”
“爹~我陪一起去!”孫甜說道。
孫傲聽見這話,當場就拉下臉來,一臉嚴肅地看著孫甜:“說的什麼話!我這老命一條,死了就死了!你還年輕!你今天哪裡都不準去!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爹!”
“你待在家裡,我就還是你爹!否則你就別叫我爹!”
孫傲的態度無比強硬。讓孫甜一時無法再說話。
隨後他的態度又軟了下來,臉上帶著無盡的滄桑。
“你們兩個好好在家待著,這把鑰匙你們拿著,家裡的庫房裡的銀子,還有靈石記得全都帶走。到時候跑得遠遠的,動作一定要快,不然被唐家發現,或許就跑不了了。”
孫紹天含著淚,接過了那把鑰匙。
“好了,爹走了。”
孫傲緩緩鬆開兩人的手,走出了孫家大門。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就算是死,那也得死得體面。
一路昂首挺胸,來到了唐府。
“唐蓉,我來了。”
“前輩已經等著你了,跟我來吧。”
來到別院前,林長生讓唐蓉先行退下。
隨後,他便催動了別院中的陣法,殺意一瞬間湧現而出。
孫傲充其量也就是一介武夫,哪裡能承受的住如此濃郁且精純的殺意。
當即倒在了地上,感到渾身痛苦。
他感覺自己就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