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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勸

自齊鐵嘴來後,解琬如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無他,只是齊鐵嘴太過敏銳,又知道她非此間人,可能很容易就聯想到她會離開的事情。

而張啟山也默契的沒有問她為什麼會絮叨那麼多事情,抬頭讓齊鐵嘴過來看看從哨子棺裡取出來的東西是怎麼回事。

解琬如見縫插針的跟齊鐵嘴說了句,讓他記得吃飯,就先溜走了。

或許是覺得那口棺實在不吉利,兩人也沒有挽留她,讓她順利的出了司令部,直奔紅府而去。

*

把惹事的人帶去外頭解決掉,回到紅府的陳皮發現大晚上的廚房竟然還亮著燈。以為是抓到了偷吃的下人,於是悄悄地靠在門邊,準備等人出來的時候來個“人贓並獲”。

結果沒想到竟然紅夫人在那煮麵,旁邊還站著個很眼熟的人。

裡頭的人也發現了他,朝著門口笑了笑,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這人還是跟以前一樣,不管是睡了多久,這世界好像沒有人能夠把笑容從她臉上扒下來。

“阿琬,是我糊塗了,你剛醒,怎麼能吃這些東西……”紅夫人已經把陽春麵都裝進碗裡了,卻又想起以往大夫對她的交代。

曾幾何時,她也經常臥病在床,靠著昂貴的藥材滋補身體,可如今……

“嫂嫂,你怎麼又要掉眼淚了。”解琬如嘆息著替她擦著淚,“現在吃不了,等過幾天我好些了,再能請嫂嫂煮麵給我吃。”

“好,好,好……”紅夫人哽咽著連應三個好。

“這碗麵怕是要便宜你了,陳皮。”她笑著看向外頭的陳皮。

“你這傢伙一覺睡得挺久啊,又是一年過去了。”陳皮見她點破,也不再躲著,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

紅夫人皺著眉,似乎想提醒他別這麼說話,結果就被陳皮乖巧朝自已問安的樣子給堵在嘴邊。

“是睡得有些久了。”對此解琬如完全不在意,推了推灶臺上放著的陽春麵道,“嫂嫂特意給你煮的面,怕你回來晚了會餓。”

“嘖。”陳皮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解琬如,剛剛她們的對話自已聽得一字不漏,還特意給他做的,明明就是因為她不能吃,所以才讓他來“撿剩”。

不過陳皮向來會討紅夫人歡心,臉上揚起了笑容,捧著麵碗道:“還是師母好!知道我大晚上的會餓,還給我準備了宵夜。”

“你這孩子,慢些吃……”紅夫人是真的把陳皮當做孩子在養,因為他來紅府的年紀,也就比紅瑚大了一些。

她年輕時候過得苦,就見不得小孩兒過得苦。

“夫人……”二月紅聽下人說紅夫人大晚上的準備下湯麵,所以就尋了過來。

沒想到在這還碰見了正在狼吞虎嚥吃著陽春麵的陳皮,以及一年未見的義妹。

“阿琬?!”二月紅很是驚訝在府內見到她,“你醒了?身體可好些?”

“兄長許久未見,我身體一切都好。”解琬如笑著,說的是客套話。

“夫君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因著有人捐了戲臺,得去開一場戲嗎?”紅夫人上前兩步,手搭在了二月紅的手臂上,關心的詢問道,“可用了晚飯?”

想起那生事的外地人,二月紅眉間帶了幾絲戾氣,卻念及自已夫人還在這,只好笑著拍了拍紅夫人的手說:“捐戲臺子的人不長眼,得罪了佛爺,我就讓人把他請走了。因為佛爺有事找我,那唱戲也就推到了明天去。”

“佛爺?佛爺找夫君做什麼?”紅夫人還有些疑惑。

“沒什麼,只是說起一些陳年往事。”二月紅不動聲色地把話題轉走,“我還沒用晚飯,興許要勞煩夫人給我下一碗陽春麵了。”

紅夫人笑著說:“那正好夫君嚐嚐,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只要是夫人煮的,都好吃。”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也讓人頗為羨慕。

用完晚飯後,天色也完全黑了下來。二月紅以病人要多休息為由,親自把解琬如送出了紅府。

在這一段路中,他還跟解琬如說了一些話。

“阿琬,佛爺在探尋的東西,你知道與否?”二月紅像是為了避開紅夫人,在送她出來的時候才提及張啟山。

“兄長是指那口古怪的棺槨,還是指裡面有些年頭的頂針?”解琬如也停了下來,笑著看向他。

“阿琬,地下的東西多是不吉利。能不碰便不碰,我是勸不住他的,也只有你才能勸得住……”二月紅嘆息著搖頭,眼中帶著悲涼,“當年你嫂嫂身體孱弱,我便發誓不再沾染祖業,紅家盤口這些年也都由陳皮在打理。為的就是讓家人沾染業障。”

“我勸他,哪怕是為了你也好,他不該再碰這些東西了……”他苦笑著,“可佛爺那脾氣,決定的事情沒人能拉得回來,除非是你……”

“兄長,九門中人,又有幾個能和地下的東西脫得了干係?”解琬如道,“而且如今戰事吃緊,若是逼不得已,張啟山怕是要帶著他那群兵一起下去,到時候帶上的就是‘糧餉’,是希望。所以,我不會勸他。”

“阿琬?!你怎麼也同他一般?!莫不是佛爺跟你說了什麼?”二月紅聽著萬分熟悉的話語,這話他在勸張啟山的時候,也聽見過。

“兄長,自古以來官盜……都未曾斷絕。”她笑著,像是在安撫二月紅激動的情緒,“而且此次,張啟山也只是為了追尋詭異的火車的真相罷了。”

“若是真的是秘密實驗,一旦成功,那麼長沙城裡的人,一個都跑不掉。”解琬如依舊笑著,可笑容卻帶著二月紅看了都心驚的決意。

“兄長,他是真的需要你的幫助。我保證這若是有業障,也定不會報到嫂嫂和三個侄兒身上。”她笑著,“若是有業障,那都報到我身上來便是,我生來便不怕這些。”

“你!阿琬!”二月紅像是惱了,與她說不通。

明明是為了她好,讓她勸張啟山別再追尋那些陳年舊事。結果現在他反倒成了那個照鏡子的豬八戒——裡外不是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兄長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心中家國並存,張啟山只要是做的是對的,我就會義無反顧的去幫他。所以我不怕,就像齊爺一樣,算命但不信鬼神。”說著,解琬如朝他福身一拜,“兄長留步,外頭有人接我。”

二月紅放眼望去,果然見到門口停了一輛熟悉的汽車。

見解琬如走近了,車裡的人下來,把外衣給她披上,又朝著二月紅那邊望了一眼,微微頷首,算是跟他打了個招呼。

“呵……這兩人。”二月紅一時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卻未曾想,他們的談話被紅夫人和陳皮都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