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輕鬆麼……"顧長寧低聲重複了一下白音的話。
白音看著顧長寧有些低沉的樣子,不知道他是怎麼打算的,不過就目前這樣來看,顧長寧走出那一步,明顯就是不希望婚姻繼續下去了,若說別人不明白她還有可能,可是顧長寧不會不明白,她白音很多事情都能容忍,可是這件事,她說什麼也忍受不了。
顧長寧兀自沉默了一下才開口:"是不是輕鬆,你怎麼知道。
"白音擰著眉頭,"算了,顧長寧,我一向說不過你,我是真的累了,想要休息了。
"顧長寧也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你先睡一會,我就在這裡。
"白音心裡嗤笑一下,他後面那句話,明顯多餘。
不過白音也不計較這些了,她渾身都痛,痛得腦子都有些混亂。
扯著身上的被子勉強把自己蓋住,她剛閉上眼睛就有些混沌了。
不過還是感覺到顧長寧走過來,站在床邊,似乎猶豫了一下,才俯身,幫她把被子仔仔細細的蓋好,連被角都掖好了。
若是放在從前,這是顧長寧做的再小不過的一件事了,可是放在當下,卻讓白音突然間的有些心酸。
顧長寧給白音蓋完被子,又在床邊佔了一會,感覺白音睡的安穩了,他才抬腳從病房出來。
先拿出電話給顧家老宅撥過去。
估計顧老爺子正等著,直接就接起來了。
顧長寧揉著太陽穴,"爺爺。
"老爺子聲音洪亮,"我馬上就要過去了,阿音怎麼樣?"顧長寧安撫,"沒事,已經手術了,剩下的就是修養,您放心好了。
"老爺子在那邊嘆了口氣,繼續心裡執念的那件事情,"阿因這一次動了手術,好久都不能要孩子吧,哎呦,我有生之年還能不能看到你們的孩子了。
"顧長寧是真的不願意聽老爺子的這些唸叨,"行了,爺爺,我去給阿音買晚飯,您如果今天要過來就晚一些,她還在睡覺。
"說完不等老爺子回答,直接把電話掛了。
顧長寧想了想,去了衛生間那邊,把剛剛沒抽的煙點燃,煙氣氤氳中,他眼裡一片光華。
眼抽完了,他再次給別墅那邊大了電話過去,慶嫂接起:"先生。
"顧長寧嗯了一聲,"阿音受了傷在醫院,你做點吃的,她習慣你做的飯,我一會回來取。
"能感覺到慶嫂一愣,而後忙回答,"好的,好的,我給夫人煲點湯吧。
"顧長寧應聲:"可以。
"等掛了慶嫂的電話,顧長寧在走廊上散了自己身上的煙味後才又一次回了病房裡面。
白音還是他離開時候的姿勢,不過能看的出來,她睡的並不安穩,眉頭輕輕的皺起來。
顧長寧拖了一張椅子過來,坐在病床旁邊,稍微彎腰,近距離的看著白音。
白音長得漂亮,他一直都知道,當年白音嫁給他不知道打碎了多少男人的痴心夢。
可是才三年之年,兩個人的婚姻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白音昏昏沉沉的睡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醒過來就看見顧家的老爺子站在離病床不遠的地方,一臉心疼的看著她,見她醒過來,忙問,"阿音,是不是疼醒了,哪裡不舒服?"白音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可惜剛一有動作腹部地方就鑽心的疼。
顧長寧本來站在老爺子身邊,在發現白音有要起來的動作時,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一隻手按在白音的肩膀上,"別動,你身上有傷。
"並且說完之後,直接掀開白音的被子,用公主抱的動作幫她坐了起來。
白音本想說句謝謝,可是想著老爺子在,她對顧長寧道謝就顯得有些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