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查驗過了,身上並沒有傷疤,掙扎痕跡明顯,肺部有水……種種跡象表明,應是跳水自殺、溺水而死的。”
三葬本來就是渭州府的提轄官,當初和提刑官也學了一兩手驗屍查案的本領。
只是沒想到大宋提轄官,如今幹起了大宋提刑官的活。
孫悟空搖搖頭,勸那男人節哀。
突然,男人跪倒在三葬和孫悟空面前:“兩位長老,你要為我媳婦兒做主啊!”
“有什麼冤屈,但說無妨!”三葬覺得自已越來越像個提刑官了。
高數道:“今天在漳河裡見到的屍體,便是我那苦命的妻子,小人妻子姓德。”
三葬心裡迅速地琢磨:妻子姓德,丈夫姓高,高德氏,這名字有點熟悉,難道是高俅的妹妹?
高數接著說:“這事還得從七天前說起……”
那天天剛亮,高數就爬了起來,拖著疲憊的身體,去田地裡開始了新一天的農活。
等到把農活幹完回來回到家,發現妻子高德氏衣衫不整地縮在床腳哭泣。
追問之下才知道:這天,賢惠的妻子也早早的起來給丈夫做飯。
丈夫走了不久,高德氏突然聽到有人敲門。
“咚咚咚!”
高德氏疑惑地嘀咕道:“又忘記帶了什麼東西?”
她邊說著,邊隨手披了件薄衫,前去開門。
門一開啟,高德氏愣住了。眼前站著的並非她所期待的丈夫,而是一個美麗動人的新娘子。新娘子頭戴鳳冠,身披霞帔,面容嬌美,令人驚豔。
新娘子一臉楚楚可憐的神情,哀求道:“大嫂,求求你給我找件衣服換換吧。”
高德氏心中暗自揣測:看這樣子,這位新娘子大概是從大戶人家逃婚出來的小姐。這種事情可不好插手,萬一惹出什麼麻煩,可不是自已能承擔得起的。
於是,她連忙回答:“姑娘,你還是去別處問問吧。”
新娘子焦急地解釋道:“大嫂,這嫁衣上面珍珠翡翠也不少,我願意把這嫁衣都換給您。”
高德氏聽了這話,有些心動,但還是猶豫不決。畢竟,這新娘子來歷不明,不知道會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新娘子見高德氏猶豫,繼續苦苦哀求:“大嫂,求求您了。”
高德氏看著新娘子那副可憐的模樣,又想到那些值錢的首飾,最終心軟了下來。
這鳳冠霞帔是富家女子出嫁時的裝束,不僅值錢,而且榮耀至極,當年結婚的時候高德氏就沒有這樣的榮耀,如今實在是心動了。
她將新娘子讓進屋裡後便去尋找衣物,但當她返回時,卻被新娘子緊緊地抱住了。
此時,高德氏才驚覺眼前的“新娘子”竟是一名男子!
這名男子原本並無惡意,但高德氏有幾分韻味,且衣著單薄。
“新娘子”頓時難以抑制慾望之火,強行與高德氏發生了關係,扔下了鳳冠霞帔,穿上高德氏找到的普通女裝後逃離了現場。
高數聽完此事,憤怒至極,他立刻追出門外,可哪裡還有那名男子的蹤影。
……
眾人聽了,唏噓不已。
孫悟空問道:“高數,為什麼你們沒有報官呢?”
高數帶著些憤怒,又帶著些自責,道:“早就報了官了,只是那衙門辦事向來是只認銀子,我們窮苦人家的事,有誰會上心呢?”
三葬問道:“這強姦和高德氏於流沙河自殺有什麼關係呢?”
高數道:“那天后,妻子說要去孃家走一趟,我想也好,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嘴笨又不會說些什麼,去孃家排遣一下也好。妻子帶了鳳冠霞帔走了,誰知今天卻看見了妻子的屍體!”
孫悟空道:“高德氏是跳水自殺的,你有想過原因嗎?”
高數捶胸頓足地痛哭起來:“她肯定是覺得自已被玷汙了身子,不想活了!我當時就該想到,她哪裡是去孃家……”
這個案子真是越發撲朔迷離,這個假新娘子又是誰?
孫悟空問道:“金池長老,近來還有誰家新娘子出嫁嗎?”
金池長老道:“沒有了。況且這樣的鳳冠霞帔,附近也只有少數幾家能穿得起了。”
孫悟空又問高翠蓮和高才:“你們說這女屍不是高家小女兒,但是你們看,這女屍上的鳳冠霞帔,可是你們高家小女兒出嫁用的?”
高翠蓮看了後:“這正是小妹用的。”
“可看清楚了?”
高才道:“看清楚了,這鳳冠霞帔是經我手置辦的,不會錯的。”
金池長老微笑道:“貧僧明白了。”
金池走到高翠蓮面前,問道:“你家小妹是個男的吧?”
高翠蓮一愣,道:“長老說笑了,小妹怎麼可能是男的呢?”
“種種跡象都表明,高數所說的新娘子應該就是高家待嫁的小女兒……小女兒自然不可能是男的,只有一種可能……”
金池長老死死盯著高數,他那老態龍鍾的眯眯眼瞪得滾圓:
“就是你,高數,你在撒謊!”
“長老,我說的句句屬實啊。”
“你謀財害命,當著唐朝長老的面,還要這般掩飾,丟我們國家的臉嗎!”
高數不會想到自已突然變成了謀財害命的人,他大叫冤枉:“金池長老,我哪裡做過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
三葬道:“灑家看過了,高德氏是自殺的,高數並不是直接兇手。”
高數也叫道:“是啊,我也犯不著殺害妻子啊。”
金池長老喝道:“貧僧說的不是高德氏,我是說你貪圖高家小女兒身上的鳳冠霞帔,所以殺害了高家三小姐。”
“翠蘭?”高翠蓮心裡一驚。
金池嘆道:“可憐高家小女兒二八芳齡,如花似月。但是就被你高數,殘忍地殺害了。”
高才怒得火冒三丈,指著高數的鼻子罵道:“高數,你這個禽獸不如的傢伙,你覺得高老爺剝削佃農,殺了那糟老頭子便是!可你為何要殘害無辜的三小姐!”
高數大叫冤枉:“高家三小姐翠蘭不是早一天夜裡已經得了重病,死了嗎?我怎麼可能殺害一具屍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