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視著她。
劉成見狀,手指著她,“小姐,她這張嘴愛罵人,我命人給她塞上.”
安心怡卻擺手,“不用.”
她眉色凝重的上前幾步,“你是哪裡人?”
女人將頭扭向一邊,“我自然是南原國的人,你快點將我放了,不然我不會饒過你的.”
安心怡看著她,這張臉,她確實有些熟悉,原主的記憶中,這張臉讓她印象深刻。
她將身子轉向她臉的方向,皺眉看著她,“東寧國,祥和鎮,柳樹村,你可知道?”
她的話剛問完,那個女人迅速抬頭,她詫異的看著她,“你在說什麼?”
安心怡看了她一眼再次開口,“安家寧,安心怡,你可知道?”
她的問題,讓站在一邊的劉成有些不解,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突然紅了眼眶,她盯著她,“你怎麼知道的?你到底是誰?”
聽她這樣問,安心怡突然有兩行清淚滑落,“你一走就是十幾年,你可知道我與家寧是怎麼過來的?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去了南原國,而且還坐上了女將軍的位置,真是讓我意外啊.”
“你是心怡?你是心怡嗎?”
女人突然激動起來,她不停的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眼睛一直盯著她看。
安心怡嘴角輕扯的冷笑一聲,“是又如何?你也已經不是當初的蘇大丫了,你不顧你的親孃,不顧你的親生兒子,不顧所有人,這麼多年杳無音訊,我們當你們已經死了.”
她的話,讓劉成滿臉的不解,他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但是從她的話中他似乎預感到了,她們認識。
“小姐?這?”
他上前兩步手指著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詫異的看著她。
安心怡緊咬著嘴唇冷冷道:“我不認識她,請皇上自行決斷怎麼處理吧.”
說完,她憤慨的轉身,準備抬腳離開。
“心怡.”
女人突然在她身後喚道,她停頓了一下腳步,最終還是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不錯,這個女人就是家寧的親孃,她的養母,她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去了南原國,可是她為什麼不回來看他們?她知道這些年她和弟弟有多想她嗎?她一路紅著眼眶回到了墨梓宸所在的營帳中,她的男人,竟然被她親孃的人給傷了,這說出去簡直太離譜了。
她坐在床邊,,拉著墨梓宸的手,呆愣愣的看著他,“相公,你快醒醒吧,正像你所說的,我們的兒子將來不讓他進朝為官,也不讓他上戰場,只要他好好的在鄉下種地,收著地租,過普通百姓的生活就好.”
“相公你知道嗎?那個南原國帶兵來偷襲的人竟然是個女人,不僅如此,她還是我的養母,家寧的親孃,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我所有對敵的主意竟然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
她輕抬手拭了下眼角的淚水,“相公,你醒來吧,不然我害怕,我一個人該怎麼辦?”
她附身,躺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側顏喃喃道:“相公,你摟著我睡覺吧,我想讓你摟著……”……墨梓宸這樣躺了三天三夜,安心怡陪了三天三夜,她再沒有去見她的養母,她實在想不通她離開這麼多年不回去看他們的原因,她不知道她和弟弟家寧這些年是怎麼活過來的嗎?所以,她的心裡是恨她的。
她剛為墨梓宸擦了擦手,正在洗手巾,蘇大軍匆匆進來了。
“心怡,我有話和你說.”
她抬頭的看了大舅一眼,她知道,大舅要說的事,肯定與那個女人有關。
她將洗好的手巾涼在洗手架下,走過來倒了一杯茶推到蘇大軍面前,“大舅,有話說吧.”
蘇大軍忙不迭的喝了一口,“心怡啊,你還是去勸勸你的母親,讓她命令她手下的人撤兵吧,不然這樣耗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你為何不去?她是你妹妹.”
蘇大軍無奈的撓了撓頭,“我去勸有什麼用?她一句話都不和我說,我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所以還是你去吧,這仗不能再打了.”
她抬眸看著他,半晌才開口,“我為何要勸?”
“你……”她的問題,讓蘇大軍感覺啞口無言。
這時,劉成匆匆走了進來,“小姐,這仗不能再打了,今天咱們又傷了三百人,聽說南原國再次派兵來支援了,這樣再打下去不僅百姓沒有好日子過,連同這些將士們的生命都要白白葬送了.”
他言下之意她自然明白,他們都想讓她去勸勸她的母親。
沉吟一會,她點頭,“好,我去試試.”
雖然她心裡恨她,但是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只有這裡的戰事早些結束,她們才能早些回到東寧國去,她早就已經想子健了。
她踏入那間關押蘇大丫的房間時,她抬起眼簾怔怔的注視她,此時的她已經可以在這間房裡自由活動了,許是劉成考慮到她與安心怡的關係,所以才沒有再將她禁錮在那個椅子上。
“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她淺笑一聲開口,“你知道我會來,說吧,怎麼才能退兵?”
她背手屹立在窗前,沒有多看她一眼。
她咬牙看著她,“你叫我一聲娘,我就下令撤兵.”
她的話,讓安心怡愕然,她回頭看著她,“僅此而已?”
女人點頭,“對,僅此而已.”
安心怡不禁冷哼一聲,“你配為一個母親嗎?現在還指望我叫你一聲娘?你知道多少個日夜,家寧都哭醒了,他指望著你能回去,可是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