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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生辰

楊柳再次出了門。

今日,春光和煦,柳絮紛飛。

早春的清新氣息,讓楊柳整個人神清氣爽,腳步都輕盈了不少。

彼時,她提裙剛跨過內院垂花門,就見院子裡走著的熟悉身影。

楊柳激動地跑上前,拉著彩雲的手道:“彩雲,你怎麼在這?”

彩雲看著眼前的楊柳一身的錦衣華服,撇嘴道:“嘖嘖嘖,這才幾個月不見,你這收拾的跟個小粉頭似的,攀上誰的高枝了?”

楊柳立馬撒開了手,對著彩雲眼神挑釁的上下打量:“你也不松活啊,越發的波濤洶湧了,有你這胸器,都不用手敲門了……”

彩雲聞言,立馬衝上來,假勢掐住了楊柳的脖子:“臭丫頭,看我不掐死你,讓你嘚瑟……”

楊柳一個後抄手,擰了一把彩雲的肥腰,疼得彩雲“嗷”得一聲,立馬鬆了手。

“好了,好了,不鬧了……”彩雲求饒道。

楊柳這才停了手。

彩雲揉了揉腰道:“死丫頭,還是那麼粗魯,真不知道二少爺看上你什麼了……”

楊柳從鼻孔哼笑一聲,“別光說我了,你怎麼到這來了?”

彩雲撩了撩鬢邊的碎髮,“馮管家看我人聰明伶俐,把我提成了二等丫鬟,剛好二少爺要過生辰了,老夫人怕這邊人手不夠,便把我和幾個丫鬟一起派過來了。”

“混的可以啊……”楊柳斜睨著彩雲道。

“一般一般,我要是有你那樣貌,可不只是個通房……”

“別噁心我了行不,走,去我房裡坐坐。”楊柳說著,拉著彩雲便朝外院走。

從外院走到房間,攏共兩百步的樣子,一路上那些小廝護衛躲躲閃閃投來的目光,甚至讓彩雲都有些招架不住。

楊柳到底是大戶人家長大的,品味自是上乘,隨便一搭配便光彩照人,加上她那姝麗出塵的容貌,今日美得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彩雲來到楊柳的房間,踱著步子,一會翻翻衣櫃,一會又翻翻抽屜,所到之處無不發出一陣“嘖嘖”聲。

彩雲歪頭看著楊柳,“怎麼辦,我都有點嫉妒你了,你要不把臉伸過來,讓我打兩巴掌解解氣……”

楊柳:……

……

時至黃昏,賓客漸至。

侯燁站在正廳門口迎接著客人,楊柳站在旁邊著實有些納悶。

按說這種場合,她是不能站在主子身邊招呼客人的,那是妻子該乾的事,可是侯燁非讓她站在旁邊,她不得不承認侯燁有時候是真的牛,真一點不把規矩放在眼裡。

看著紛紛而至的客人,楊柳只把自已當做背景板,只是靜靜地笑著。

就在她神遊之際,院子裡倏爾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楊柳知道侯熤是要來的。

可是,當看到他的一瞬間,心跳還是沒來由的一滯,身子不由得緊繃起來。

侯熤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長衫,墨髮高束,身姿挺拔,高貴俊逸的宛如謫仙一般。

眨眼間,侯熤已經走至面前,楊柳緊張的眼神左右躲閃,身體僵硬的福身行了個禮。

侯熤一向溫潤的眼眸,此時卻是清冷淡漠,如同凝固了的深潭一般。

卻在看向楊柳時,似有東西在湧動。

侯燁倒是一臉淡然,笑著和侯熤打著招呼。

直到侯熤進了正廳,楊柳的心裡依舊難受的緊。

她說不出是個什麼感覺,就感覺一顆心像被扔到了水裡,窒悶的厲害。

侯燁低頭沉沉看著楊柳,終是無奈道:“你回房休息吧。”

楊柳回了房,遠離了人群。

可一整晚,她腦子裡都是侯熤那淡漠的眼神,他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這種變化讓她陷入了一種難以名狀的失落和自責當中,如陷在泥潭,無法自拔。

那廂,侯燁和侯熤穿梭在宴席之間,推杯換盞,與賓客聊天寒暄。

一直折騰到二更天,賓客才散盡。

人一散盡,偌大的宅院一下顯得清冷寂寥。

侯燁從壁櫃裡取出了一罈好酒,墩在了桌子上:“大哥,我們兄弟二人許久未喝了,來喝一個。”

侯熤淺笑道:“好。”

男人之間沒有一場酒解決不了的問題。

在酒精的作用下,二人很快開啟了話匣。

“大哥,你也知道,長這麼大我侯燁沒看上過什麼女人,楊柳是獨一個,你放心我自會對她好的,之前在攔馬塘你救了她,我心裡很是感激,來,我敬你……”

說著,侯燁舉起了酒杯一飲而盡,又倒了兩杯,仰頭喝了下去。

侯熤看著侯燁誠懇的樣子,無奈一笑。

他是真的無奈。

楊柳離開的日子,他只感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

他一次又一次回想著她的面容,從清晰到模糊,最後只剩幻覺一般蘊含的感覺,是他先前從未體驗過的,那感覺滲進他的每寸經脈,徒留下了一縷縷苦澀與惆悵。

更可恨的是,他什麼都做不了,楊柳已經跟了侯燁,難不成他要和自已的親弟弟搶女人。

理智層面他可以說服自已,但自已的那顆心卻是怎麼都說服不了,它是真的疼。

侯熤壓下酸楚,淺笑道:“燁兒,你既心繫於楊柳姑娘,那就好好待她,她雖頑劣,骨子裡卻是個心思單純的姑娘,你要多擔待些。”

侯燁淡淡一笑,舉起了酒杯,“哥,你放心……喝酒,今天喝他個一醉方休……

……

次日,午時。

紅木雕雲紋嵌理石羅漢床上的男人,姿態閒散地靠於青色錦墊上,修長的腿曠步搭在長枕之上。

窗外斜斜射進幾束橙黃色日光,照得塵埃遊蕩,氤氳空濛。

侯燁已醒了半響,宿醉後的疲乏席捲全身,低嗓都較平時多了幾許慵懶。

“來人,更衣。”

侯燁終是離開了床榻。

他簡單吃了點紅棗粥,便去了書房。

侯燁一進門,入眼便是如山的禮品,他踱步上前,視線卻落在了一個不起眼的木匣上。

他伸手拿了起來,拇指輕輕一捻便開啟了蓋子,裡面靜靜躺著一個小小袋子。

袋子用金線密密鎖了邊,上面繡得是一隻展翅飛翔的雄鷹,侯燁拿起來翻過一看,背面繡著一句詩:雄鷹振翅凌空飛,天高地闊任我翔。

侯燁哼笑一聲,“臭丫頭,拿這麼個玩意糊弄本少爺……”

侯燁把袋子重新又放入木匣, 卻不料,一行密密的小字進入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