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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十年前,我們就見過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十年前,我們就見過“不!”

朝熙怒吼一聲,“我不是chus!我是朝熙!我……啊!”

朝熙一聲尖叫,有些畫面如同走馬觀花一般的一幕幕的出現在腦海中。

黑暗的房間,冰冷的被子,周圍不斷傳來的哭聲,一個瘦弱的女孩窩在被子裡,不停的顫抖著,咬著被子一角,任由淚水不停滾落,她卻一聲都不讓自己發出來。

瓢潑大雨,泥濘的泥潭,兇惡的嘴臉,無數孩子敵對的望著對方,隨著一聲哨響,所有人便對對方發起了攻擊。

炙熱的陽光,乾裂的大地,沉重的呼吸,女孩揹著沉重的裝備沒有任何意識的不停的往前跑,不斷跑,後面有人揚起皮鞭,不斷的鞭打著落後者。

轟烈的炮聲,尖叫的人群,濃郁的血腥味,她站在一片廢墟中看著周圍的一切,而她的面前有個面目猙獰的男人正劫持著一個小女孩,她沉著冷靜的舉起了槍,對準男人的頭,她緩緩的扣動了扳機。

‘嘭!’一聲巨響,腦海中的男人應聲倒地額,讓她的記憶之門也被盡數開啟了。

她都想起來了!她想起來了!原來她的人生是這樣的!呵~朝熙癱坐在地上,身子靠在牆上,嘴角在抽-動,身子在戰慄,而她的心更是如同被一雙無形的手生生的撕-裂開一般。

她以為自己只是被人販子綁架,後來被親生父母找了回來,她這才逐漸進入了正常的生活。

可是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她是殺過人!原來她的手上沾過那麼多的血!為什麼是這樣!為什麼!兩手不停的拍打著腦袋,朝熙用力的拍打著,她想要把那些記憶給丟失掉!給遮蔽掉!她不要想起來!她不要!她就是朝熙!她只是朝熙!她不要做什麼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chus!可是那是她的過往,是她曾經真實做過的,她沒法丟棄,她也無法丟棄。

喉頭滾動,朝熙不知道靠在牆上痛哭了多久,終於才慢慢的穩定了下來。

強撐著身子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結果她的手不知道抓到什麼,一張照片緩緩滑落,剛好落在了她的腳邊。

朝熙撿起看了眼,瞳孔猛然一顫,照片上是她跟一個男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朝熙氣呼呼的一臉不情願的盯著鏡頭,而她身旁的男人則眼神深邃的盯著她。

盯著照片上的男人,那些曾經的畫面逐漸回籠了。

照片上的男人剛好就是墨修爵,而這張照片是八年前,他們一起拍攝的,也是在他的強烈央求下拍下的。

八年前,十七歲的朝熙剛出山不久,憑著不怕死的決以及過強的專業能力,她成為了三角地區赫赫有名的僱-佣-兵,而同年,三角地區有了一個組織非常囂張,一直追查他們的2組織一直沒有好的途徑接近他們,然後便派了一個小分隊跟kingkong合作,而當時的chus正在風頭上,於是她便帶著人跟2的人交接。

在那段時間的相處中,她正值感情懵懂的時候,少女懷春,而他看似冰冰冷冷,實則卻是一個細心體貼又自帶荷爾蒙的男人。

她生活的環境裡,那些男人除了糙不說,甚至都打不過她,她一個都看不上,可國外歸來的墨修爵卻跟這些男人不一樣。

他乾淨講衛生,他講究生活有儀式感,最重要的是,他是第一個可以打敗她的男人。

再一次切磋中,她被他壓在身上動都動不了,可是在彼此的對視中,她望著他眼中的自己,突然覺得心跳好快,身體好熱,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卻在以後的每一次的碰面中都害羞的不敢抬與他對視。

大家都在開玩笑說她愛上了墨修爵,她極力否認,對他開始敬而遠之。

她的疏遠終於激怒了他,在那個晚霞如火的心傍晚,他憤怒的將她抵在一顆大樹上,憤怒的質問道,“為什麼躲著我!”

她不敢對上他的眼眸,慌亂的眼神四處掃著,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的聲音再次從頭頂傳來,“說話!為什麼躲著我!”

抿了抿嘴,她鼓足勇氣抬起頭來。

對上他質問的眼眸,黑眸中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深潭一般,令她剛剛冷靜下來的慌亂在一起發狂一般的瘋長了。

“我……我……”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在她準備低頭躲避的時候,下巴一陣刺痛,不等她反應,他便低頭問了下來。

那是她的初吻,是她痛苦人生中唯一的一絲溫暖。

那段時間是她最幸福的一段時光,每天早上努力起床的原因就是看到他。

他們一起訓練,他會偷偷的親吻她。

他會帶她偷偷離開營地手牽手去看夕陽。

他會給她留著很多好吃的東西。

他說過等到結束完這一切,他會帶她離開,給她一個未來。

可是後來他在任務中受傷,險些死了,她守了他整整七天七夜,可是等他醒來之前,她卻被迫跟著組織離開了。

這一走就是八年。

整整八年,她再也沒有見他,他退役後回到了港城,成功經商,而她醒來的時候,記憶已經沒有了,而她也淪為了人販子被綁架的一員。

可是命運就是這麼的無端無常又無理取鬧。

他們再次相遇,在那個瓢潑的大雨夜,他出現在她的世界中,搶走了她的清白。

再後來,墨老夫人讓她嫁給了他,可是他顯然也忘記了她,對她的態度充滿了憤怒。

明明曾經他們那麼沒好過,可是後來再次相遇後,他們之間卻只有誤會,只有憤怒,只有各種負面的情緒,他們之間沒有什麼感情可言,唯一的一點兒好感也在被彼此的厭惡中一點點的被消耗。

突然之間,朝熙覺得自己很慶幸。

手輕輕的撫摸著小腹,雖然兜兜轉轉很多年,可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卻是他的。

她甚至開始期待,如果他知道後,他會不會也很後悔曾經對她做過的一切?突然,強光熄滅,整個場地中慢慢的亮起了正常的光,一個男人慢慢的走了過來。

看到腳邊的軍靴,朝熙緩緩抬起頭,望著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朝熙只覺得有些恍惚。

男人彎腰朝她伸出手,“小八,起來.”

喉頭滾動,朝熙緩緩伸出手,搭上男人的手,人便被拉了起來。

兩人彼此對視,男人勾了下嘴角,輕輕的將朝熙攬入懷中,“歡迎回家,小八.”

小八……小八……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會喊自己小八。

聲音哽咽,朝熙說道,“二哥……”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聶宣輕聲安撫著,“好了好了,一切都過去了,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兩人穩定了好一會兒,朝熙才問道,“二哥,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輕嘆一口氣,聶宣緩緩道來。

八年前,在朝熙跟墨修爵有了感情之後,她便產生了退意,可是令組織的領導感到了不滿,於是特意在一次任務中搞了下手段,然後朝熙發生了意外,一場爆炸,朝熙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可是朝熙命大,在她滾下懸崖的時候,被懸崖上的一棵樹墊了下,這才撿回一條命,而她卻失憶了。

後來是聶宣找到她,然後將她救了過來,也為了讓她可以重新開始,所以找到了心理醫生將她曾經的那段記憶給刪除了。

“那……那我被人販子綁架的事情也是假的?”

朝熙聲音顫抖的問道。

聶宣點頭,“嗯.”

“那我成為朝熙也是你做的?”

聶宣依舊點頭,“嗯.”

“那……那這次……你特意喊我來是?”

突然想到什麼一般,朝熙著急的問道,“那元期呢?你真的打他了?”

聶宣嘆了口氣,他看到了小八的改變,確實跟之前不一樣了。

抿抿嘴,聶宣說道,“當然是假的,我知道他對你好.”

聶宣不會做無用功,把事情鬧這麼大,肯定是有原因的。

在記憶回來之後,朝熙的靈敏度也逐漸回籠了。

聶宣眯著眼,問道:“二哥,你在計劃什麼?”

聶宣頓了下,隨即抿了抿嘴角,“其實這些年father一直派人守在你身邊.”

現在朝熙的記憶已經回來了,聽聶宣這麼說,朝熙也明白了他指的是誰。

“是,這幾年他一直陪在我身邊,我真以為他是我的家人,原來只是為了監視我的啊!”

朝熙冷哼一聲,想到這幾年跟阿祖的相處模式,原來一切都是假的!“當年在你出事之前,我們就已經開始懷疑father了,之前的老三跟老五出事,我就懷疑這不是一個意外,直到你出事的時候.”

說著,聶宣嘆了口氣,“當時我就在你身邊,我清楚的看到是老四將炸彈放在了你身邊,想要製造跟老三跟老五一樣的意外,可是他沒有想到這次被我看到了,我親眼看到的!”

越說越生氣,聶宣的瞳孔都在距離的顫動了起來。

“father只是拿我們當做殺人工具,他從來就沒有真的對我們有過感情,什麼father,不過是他的自我滿足罷了!從一開始我們是100多個孩子,最後自相殘殺只剩下了我們八個,其他人都死在了我們自己的手下,是他!只他把我們培養成了殺手!”

深吸一口氣,聶宣語氣逐漸恢復冷靜,隨即沉穩的說道,“小八,現在我們要學會自救,不然其他兄弟也會成為老三老五,就連你也可能會再一次被殺害的.”

喉頭滾動,朝熙想到了當時出事的情景,當時以四哥的距離來說,不會把炸彈扔到她腳邊的,那她當時那麼做只能說明,他就是為了殺她!沒有想到,他竟然想殺自己!喉頭滾動,朝熙低著頭,眼中滿是痛意的盯著自己的小腹,聲音喃喃的問道,“二哥,我出事後,四哥就沒有後悔過嗎?”

“老四……”聶宣頓了下,“老四一直以為你背叛了組織,所以他對你一直心存恨意.”

“呵~”朝熙冷哼一聲,“所以,四哥也是被人利用的?”

咬著下唇,朝熙聲音幾不可聞的問道,“二哥,father難道對我們就沒有一點兒感情嗎?我們畢竟是他養大的,他真的這麼絕情嗎?”

“呵~”聶宣冷笑一聲,伸手輕輕的摸了摸朝熙的頭,像是小時候那般,每一次淘汰賽結束後,小夥伴們一個個離開,聶宣總是這樣親切的摸摸她的頭,“傻丫頭~”是啊,她真的很傻,她怎麼就看不明白呢,他們這些人,明面上是他的乾兒子乾女兒,其實說到底不過是他的殺人工具罷了。

“他不是我們的father,我們其中大部分的人都不是他撿來的,是他搶來的,因為他,我們被迫的遠離的父母,因為他我們每天活在生死邊緣,我們要被迫的自相殘殺.”

“之前他還是對我們有所信任,可是這幾年,他越來越瘋了,開始對我們進行趕盡殺絕了,我們必須得反抗.”

反抗?朝熙抿了抿嘴,“二哥,你想讓我做什麼?”

聶宣拿出一疊照片遞給朝熙,“這幾年雖然那我一直沒有出現,但是我一直派人保護著你,結果我發現墨修爵也在調查組織.”

“他?”

朝熙皺了下眉頭,“他似乎已經不記得我了,也將當年的那些過往給忘記了,所以他為什麼會調查kingkong?”

“他後來也出事兒,在你出事後,他受過一次重傷,當時傷到腦子,估計把當時的事情給忘記了.”

抿了抿嘴,聶宣說出了自己的猜想,“最近有人查到他似乎在看心理醫生,我覺得他似乎在逐漸恢復記憶了.”

恢復記憶?所以……所以他會想起自己嗎?既然他想起了自己,為什麼他不跟自己相認?朝熙一時有些迷茫,她想愛你在一下子接受了這麼多的訊息,腦子現在有些亂。

“所以,他身邊的那個傅明月不是當年的傅明月,她是father派過去的,應該是為了搶奪墨氏.”

傅明月竟然是這樣!原來她是假的!“我想透過你跟墨修爵聯絡一下,我們可以合作,一起將father給感幹掉!”

“我?”

朝熙驚訝的指了指自己,“二哥,我能行嗎?我現在從港城出來了,如果再回去的話,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所以……”“放心,不用回去,陸乃非就在你身邊,你把事情跟他說就好.”

原來真的是陸乃非!他竟然一直守在她身邊。

“小八,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其他五位兄弟的命就交在你手上了,你可一定要想謹慎!”

說著,聶宣的眼神看到了朝熙高高隆起的小腹,“你現在也是做媽媽的人了,哪怕是為了孩子,小八,哥哥們的命就交給你了.”

突然之間這麼大的重擔壓在身上,朝熙一時有些茫然。

她……她真的能夠擔得起嗎?可是,為什麼是她?又為什麼非要是墨修爵!father在三角地區的勢力是不容小覷的,墨修爵真的能夠對抗的起嗎?這些問題都令朝熙覺得存在未知的可怕。

“二哥,我……我剛剛恢復記憶,你讓我緩一緩可以嗎?”

朝熙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她現在很茫然,不知道前路在哪兒。

“可以.”

聶宣點著頭,“我知道讓你一時接受這麼大的一個訊息很難,你已經遠離那個骯髒的地方太久了,可是時間不等人,一旦他們那邊開始動手……”“動手?動什麼手?”

朝熙突然疑惑的開口。

聶宣表情閃過一抹疼惜,隨即說道,“傅明月就是father派過去的,他們要對墨修爵動手.”

朝熙的眉頭瞬間緊蹙成溝壑。

對墨修爵動手?為什麼?墨修爵跟kingkong並沒有什麼矛盾,也沒有什麼往來,他們為什麼要對墨修爵動手?見她一臉疑惑的樣子,聶宣嘆了口氣,“father是港城人,當年被墨霍兩家對付過,他現在要報仇,不僅是要摧毀兩家的公司家產,更是要將兩家的所有子孫盡數剷除,以絕後患.”

“為什麼?這裡面有什麼恩怨?”

“那是六十多年前的恩怨了,當年……”聶宣將墨霍季家的事情跟朝熙說了一遍,聽聞之後,朝熙猛然反應過來,“那……那father是季家人?”

聶宣點頭,“是,你也認識.”

她也認識……father一直是戴著面具的,所有人都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但是他們小的時候,father已經是成年人,現任不可能是季墨初,那……朝熙恍惚驚呼一聲,“是季存風!”

聶宣點頭,“是.”

“不可能!”

朝熙驚呼一聲,“不可能是他!他……他明明已經死了!怎麼會……”聶宣嘆了口氣,“他是假死,只是為了要換取邱淑雅……也就是後來救你的邱奶奶的信任,從而從她手裡拿到抑瘤丹的配方,只可惜邱奶奶早就知道了他的本性,所以到死都沒有將東西給他。

這幾年他越來越瘋了,也許是命不久矣了吧,他的復仇計劃開始全面啟動了.”

原來是這樣。

朝熙還覺得一切都不太對勁,季存風明明已經死了……“那季墨初呢?”

朝熙深吸一口氣,她成為朝熙之後,在這個世界上感受到的溫暖不多,而季墨初就是其中一個,她不敢相信他的為人以及他對自己的感情。

“他應該不知道季存風的計劃,但是……但是現在估計已經預設了.”

朝熙抿了抿嘴,她現在腦子很亂,需要時間來調整。

深吸一口氣,朝熙說道,“二哥,元期呢?”

“放心,正在隔壁睡得可香了,一會兒我派人把你們送回去.”

“可是你們鬧這麼大,就這麼把我們送回去?會不會暴露你的計劃?”

聶宣這麼做,用這種方式把她弄來,卻就這麼結束了,肯定會有人懷疑的。

“沒事,一會兒元期會轉給我們一筆錢,就當是真的為了錢綁架,放心,在經常出現這種事情,我們到時候再做幾起,然後被警方通緝就好,你別擔心.”

朝熙點頭,她知道二哥的做事風格,是非常的嚴謹的。

“回去吧,不用逼自己,你現在懷著孕,還是以自己的身體為主.”

雖然他們經歷了那麼多殺人越貨的事情,可是說到底,他們確確實實的將朝熙當做了自己的妹妹。

“八年不見,再次見面,你已經做母親啦,時間過得真快啊.”

“二哥,等到我們脫離組織後,你們都會恢復正常生活的,你們也會娶妻生子,到時候也會是其樂融融的.”

朝熙鄭重的開口。

她相信,以著二哥那麼出眾的能力以及二哥的善良,他一定會過的很幸福的。

只是因為組織中,大家都被帶瘋了,都變得不正常,可是所有人卻都在渴望正常的生活,能夠成家立業,娶妻生子。

“嗯,一定會的!”

聶宣跟她說,同樣也是在跟自己說,這一次必須聯合墨修爵的勢力剷除father,脫離這一切!聶宣的手下潛入城堡的監控系統,將監控停掉,而南潯恢復監控需要三分鐘,他們正是利用這三分鐘將朝熙送回到了城堡。

回到房間的時候,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朝熙呆坐在陽臺上,看著從緩緩從草地上升起的太陽,冉冉升起,如同她被冰封的記憶,重新回到了腦海中。

她的前半生是活在地獄,每天張開眼就是在鬥爭,就是在自相殘殺。

如果你不殺了對方,對方你就會殺了你,所以她只能被迫的去戰鬥。

她只是一個孩子,那時候她只能這樣才能保護自己,她不想殺人,可是她沒有辦法。

後來她被放棄,在那場爆炸中跌入懸崖後,她成了朝熙,她的生活依舊很不幸,她有著被人販子綁架困在地窖的記憶,她被朝家領養卻一直被排擠,她沒有朋友,不被理解,唯一的親人就是邱奶奶,卻還是因為她而死。

她也不過才25歲,可是卻經歷了別人一生都沒有經歷過的生活。

她以為自己作為朝熙已經足夠慘了,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有作為chus的一生。

不管是朝熙還是chus,都只是她的代號,可是她究竟是誰啊?再被father帶到組織內部之前,她是誰?她的父母又是誰?在她丟了之後,他們是不是生不如死?朝熙覺得一切都是未知的,可是她真的很己是誰。

天徹底亮了之後,元期便被扔到了城堡門口,身上的衣服有些殘破,臉上有幾道傷,可是身體卻沒有什麼大礙。

應該是為了做戲,所以必須做全套。

中午,朝熙在花園躺著曬太陽,一旁一個男人一直在來回的轉著,朝熙朝他招了招手,“給我倒杯水.”

“是.”

不一會兒,男人就端著水過來,“朝小姐,請喝水.”

之前因為聲音暴露了自己,這次陸乃非故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沙啞很多。

朝熙坐起身,冷冷的目光掃了眼眼前的男人,“告訴墨修爵,我有事找他.”

陸乃非的表情猛然一頓,隨即立馬調整情緒,一臉疑惑的說道,“什麼?朝小姐,您要找誰?”

朝熙暗自的輕笑一聲,“陸乃非,你偽裝的一點兒都不像!”

陸乃非嘴角冷冷的抽-動了一下,如果不是人皮-面具的遮擋,此刻他蒼白的臉色將會無處遁形。

清了清嗓子,陸乃非恢復自然,“你怎麼知道……”“別那麼多的廢話,趕緊去通知墨修爵!我很迫切!”

盯著她看了幾秒,陸乃非逐漸意識到了問題的重要性,隨即說道,“好,我去聯絡,成功後我會通知你.”

晚飯前,元期醒了,看到朝熙之後,元期立馬起身,直接給了朝熙一個擁抱。

恢復記憶之後的朝熙很討厭有人觸碰自己,她會下意識的反擊,就在元期抱住自己的時候,朝熙想過要反擊,卻突然聽到耳旁傳來元期低沉的聲音,“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朝熙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推搡的的手慢慢的變成了輕撫。

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脊,朝熙安撫道,“好了好了,沒事了.”

“被抓的時候,我想了很多,也記起了很多人,可是唯一放不下的只還有你……”說著,元期鬆開朝熙,兩手捧著她的臉,正要開口時,朝熙卻突然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要說什麼,她都清楚,只是現在她不能聽,她已經明確的知道自己心裡愛的人是誰,不管是失去記憶之前還是之後,她心裡從來都只有一個人。

“元期,我明白,有些話不用說我都懂,但是我心裡已經有人了.”

說完,朝熙鬆開了元期,跟他溫柔的笑了笑。

元期心裡翻湧的愛意被生生的壓制了下去。

他自己心甘情願的,只要陪在她身邊就好。

努力的讓自己的表情維持著冷靜,元期點頭,“嗯.”

……晚飯後,陸乃非那邊來了下訊息,第二天上午十點,墨修爵會有時間進行通話,因為需要特殊裝置,所以朝熙必須得出去一趟。

第二天,朝熙就說要去產檢,元期要去卻被朝熙以他養病為由給制止了。

坐上車子,陸乃非開著車子行駛在空曠的馬路上,後面突然一輛貨車出現,慢慢的超越了他們所在的車子,然後貨車的的門開啟,然後伸出兩個軌道,然後陸乃非便開著車進入了貨車。

車門開啟,陸乃非帶著朝熙下了車,然後有鏈各個穿著跟他們倆一樣的兩人上了車。

“走吧.”

陸乃非擺了擺手,然後轎車慢慢的退出了貨車。

一陣顛簸之後,貨車停住,朝熙跟陸乃非下了車,然後便來到了一個小別墅前。

聽到聲音,南潯立馬跑了出來,看到朝熙之後,南潯立馬展露笑臉說道,“好久不見.”

朝熙驚異的看著眼前的人,半響才回過神,“你……你是?”

“我是南潯.”

啊?南潯……南潯……南潯不是男的嗎?怎麼……突然之間,朝熙明白了什麼。

該不得陸乃非跟南潯關係不簡單啊,當時她還以為他們倆是g*y,原來南潯是女生啊。

不過也對了,在這種組織中,面臨著很多預想不到的情況,男性的話,行動更方便一些。

陸乃非已經迫不急得的走上前伸手攔住了南潯的肩膀,“這是我的女朋友,南潯!”

朝熙由衷的點頭,“恭喜.”

“謝謝.”

簡單的敘舊,朝熙便撥通了墨修爵的電話。

為了撇清兩人之間的關係,墨修爵一直不敢跟朝熙聯絡,只有這樣才能保護她。

現在他們用的也是用的太空號,經過衛星加密,幾乎不可能被人竊聽。

握著手機,兩人卻誰都沒有開口。

沉默許久,墨修爵終於忍不住的開口了,“你……找我?”

“我記起來了.”

朝熙斟酌許久,終於忍不住的緩緩開口。

“你……”“你說過會回來找我的.”

電話那頭,墨修爵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你……你……”“我是chus!”

此時的egl聯盟總部,墨修爵站在窗前,聽著電話那頭朝熙的聲音,他突然心口一陣劇痛,挺拔的背脊再也支撐不住的緩緩彎了下去。

扶著玻璃牆,墨修爵幾乎是半跪在地上,身子劇烈的顫抖著,整個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似乎在笑又像是在哭。

聽著他那邊傳來奇怪的聲音,朝熙有些莫名,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墨修爵?說話!墨……”“你記起來了.”

哽咽低啞的聲音,如同沙子滑過喉頭,令她的心也被緊緊的揪了起來。

喉頭滾動,朝熙點頭,想到他看不到,隨即咬了咬嘴唇,“嗯,都記起來了,包括那天晚上的事情,其實我……”“我都知道!”

近乎是吼出來的,墨修爵生自己的氣,更是懊悔,“我已經知道了,從始至終都是你,只有你.”

兩人無聲的握著電話,聽著彼此的聲音,就好像就在對方的身旁一般。

有太多話想說,有太多太多的感情需要發洩,可是此刻他們只能忍著。

朝熙低頭摸著自己的肚子,突然開口,“阿爵,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