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源雖已洞悉方言的計劃,然而,孤身一人的他能否守住這扇門,依舊是個未知數。
方言腦海念頭一動,小白便如幽靈般在室內驟然顯現。
這還是鬼手給他說的,這彌災鎮厄之中,萬物只需一念,即可召喚而出。
劉源目睹眼前這白衣女子的突兀現身,心中猛地一驚。
幸虧方言早有預警,否則,他恐怕早已如遇見蘇婉兒時那般,昏厥在地。
小白步履輕盈地走到方言身旁,手指輕觸他的額頭,一股溫暖而神秘的力量,悄無聲息地流入方言體內。
“我將引導你進入她的夢境。切記,夢境裡的時間流轉與現實大相徑庭,你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尋得解決問題的關鍵。”
方言沉重地點頭,緩緩閉上雙眼,將自已全然交給了小白的引導。
他只覺自已被溫暖的力量緊緊包圍,隨後,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已然不在熟悉的寢室之中。
四周被濃稠如墨的夜色深深籠罩,唯有那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在這夜色裡顯得格外突兀。
門前懸掛的兩盞燈籠,映照出一個血紅的喜字,竟透出一股濃烈的不祥氣息。
四下無人,大門敞開,彷彿早已預知他的到來。
他輕手輕腳地踏入院中,卻未料到,剛一跨過門檻,四周便如風雲突變,詭譎莫測。
庭院內人聲鼎沸,酒桌林立。
身著古代服飾的人們,臉上掛著僵硬如死的笑容,從他身邊匆匆擦肩而過,口中唸唸有詞。
他們的臉色,白得如同死人一般,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
方言心中驟然一緊,這裡難道是鬼域?為何自已竟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或者,這是一個比鬼域更加真實的幻境?
他抬起頭,目光剛要落在那座三層小樓上,忽覺頭頂一輕,似乎有什麼東西無聲滑落。
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卻見是一頂新郎的帽子。
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讓他心中猛然一緊。
他慌亂地四下看了看,瞳孔瞬間猛的一縮。
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驚異地發現自已不知何時已身披新郎的盛裝。
這份突如其來的變裝,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
正當他陷入迷茫,不知如何是好之時,一聲高喊如利刃般劃破了夜空:
“新娘到~”
他倉皇轉頭望去,只見大門處不知何時聚集了一群人,其中一位正大聲宣告著新娘的到來。
隨後,一位濃妝豔抹的老太太,身著喜慶的衣裳,邁著蹣跚的步伐走了進來。
方言心中狠狠一緊,這難道就是他的新娘?我丟你螺母啊,這玩笑開大了吧!
“喂,新郎官,別發呆了,快跟我去踢轎門!”
媒婆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她不由分說地拉著方言就往外走。
心裡頓時鬆了口氣,還好她不是新娘,我為什麼會覺得慶幸呢?
方言心中此時一片混亂,他竟然無法抗拒這股強大的力量,腿腳不由自主的朝著前面走去!
來到大門外,遠處傳來的嗩吶聲在夜空中迴盪,喜慶之中透著無盡的詭異。
他心中焦急萬分,古代的迎親都是在夜晚進行,但在這大半夜的,他始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別特麼的牽著我,我站得穩,我先去撒尿!”
方言試圖掙脫媒婆的控制,卻發現自已的力量竟是如此微不足道。
“哈哈,我看我們姑爺不是想撒尿,是想洞房吧?”
背後傳來幾名男人的嘲笑聲,讓他感到一陣無語。
他終於掙脫了束縛,急忙撩起自已的衣裳,卻發現小腹上本應存在的紋身不翼而飛。
怎麼回事?難怪沒有炙熱感傳來!紋身竟然不見了!
“新郎官,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也用不著這麼急吧!”
媒婆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調侃,方言卻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新娘子還沒到呢,先忍忍啊,你這番舉動,老婆子我啊這麼大年紀了可受不了啊!”
方言心中一緊,明明知曉這一切都是假的,但卻又詭異真實得令人毛骨悚然。
此時,大紅花轎已經緩緩行至門前,媒婆命人端來火盆,放在大門中央。
“新郎官,愣著幹啥,趕緊去踢轎門啊?”
方言被人群一推,差點摔倒,他突然意識到,自已的身體似乎變得異常虛弱。
剛才...剛才自已好像遺漏了什麼。
方言可不管此刻身在何處,自已的命最為重要,直接再次撩起衣裳褪下褲子一看。
好傢伙,這果然不是自已的....
“誰特麼把蚯蚓扔我褲衩子裡面了?這根本就不是自已的身體!”
他心中驚恐萬分,難道他的靈魂穿越到了別人的身體中?
“你幹嘛啊~哎喲~新郎官這裡這麼多人在呢,趕緊穿上褲子吧!”
方言急忙穿上褲子,心中卻充滿了疑惑,他的身體究竟在哪裡?好像是靈魂進來的!
對了,我是被小白送進夢境的。
怎麼這麼一會的事情。我好像不記得?
...
而在現實世界中,劉源正緊張萬分地守護著方言的身體。
他將床鋪搬來,死死地堵住了寢室的門,手持臂力棒,警惕地站在方言身旁。
方言曾告訴他,今晚至關重要,決不能讓任何人進入。
“那個,美女要不,我們還是給老方蓋床被子吧?我怎麼感覺寢室越來越冷了!”
小白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想和劉源多說話。
就在劉源為方言蓋好被子的那一刻,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誰,誰啊~~”
劉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幾乎要驚恐地叫出聲來。
“老子是你爹,趕緊開門,為什麼不接電話?”
門外傳來了一箇中年男人渾厚的聲音,劉源一聽,那確實是他父親的聲音。
他正準備開門,卻突然想起了方言的警告:
“今晚任何人叫門都不能開,很多鬼靈會扮演成自已親近的人,一定要牢記!”
劉源急忙退了回來,更加用力地頂住房門。
“滾一邊去,今天誰叫門老子都不會開的!”
門外的聲音瞬間變得憤怒起來:
“劉源,你個兔崽子,你這是要造反啊,老子是你爹趕緊開門!”
“老子還是你爹呢?再敢冒充我爹,明天老子弄死你!”
劉源心中一陣揪緊,如果門外的真是他的父親,那他該如何是好?
門外的劉福生氣得差點原地暴走了,因為自已兒子前幾天一直在外面晃悠。
老師拿他沒辦法才給自已打了電話,本來今天週末也沒見這小子回家去。
就只能晚上來學校寢室堵他,沒想到自已反被堵在了門外。
“好好好,小癟犢子,你等著,老子明天把你卡全給凍結了,看你怎麼辦!”
劉福生說完就氣沖沖的下樓離開了。
劉源此時欲哭無淚,如果門外的真是自已的爹那就慘了!
此時,整個涪城被濃重的烏雲籠罩,原本淡淡的月光也消失不見。
整個十八中彷彿被一張無形的黑幕所覆蓋,黑霧如同一隻潛伏的巨大怪獸,悄無聲息地吞噬了校園的光明。
就在這時留校的學生們在不知不覺中紛紛倒下,如同被奪去了靈魂。
雪山組織也察覺到了涪城的異常,一名成員手中的儀器顯示出了異常的能量波動。
“趕緊聯絡明塗分部長,今晚涪城有點不對勁,要出大事了。”
明塗接到電話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立刻通知涪城的姜樂樂和姜晨晨去檢視是哪裡的問題。”
明塗走到窗前,凝視著漆黑如墨的夜晚,心中湧起了一個不祥的預感。
“難道說,總部的地下室的石碑預言即將要成真了?這個世界即將開始大洗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