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畢!”
一聲指令下達,所有人都放下了敬禮的手。
徐運拍了拍安泰的臂膀,笑著說:“是個精神的好小夥啊!”
安泰瞪著眼睛看著對方,有些發怵,頓了頓接過了話茬:“哈哈哈,哪裡哪裡,徐總司令這不也還在一線奮鬥嘛?”
徐運搖了搖頭然後又輕笑了聲:“要不是這場叛變,我只怕現在已經在地球的軍屬院裡開始養老咯。”
徐運雖然頭上還有著不少青絲,但層層青絲之下白髮已經是遮掩不住的顯現出來。
安泰如果不仔細看,以為眼前的徐總司令只不是看著顯老的中年人,只是震驚現在的徐運已經是個年過六十的人了。
“走吧,有些事情我們得關上門聊。”
安明此時開口了。
徐運此刻擺出了一臉笑容,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安泰抬了下眼皮,其實他知道自已過來只不過是個敲槌的。
估計自已回不來了的話,他們談好的東西依舊不會改變,但事實就是這麼殘忍,即便自已做了那麼多或許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去面對已經是個既定事實的一切。
蹬....蹬.....蹬。
幾人的腳步傳進了會議室中。
滴...
呲.....
會議室的大門被開啟,會議室的主座上坐著一個年輕人的而在他身邊坐著幾位將軍,其最低的都是少將軍銜。
幾人聽見前方的艙門被開啟後,都看向前方。
門上的電子鎖開啟,艙門開始向兩側開啟,緊接著隔離兩邊力場的重力屏障門開啟。
不過眾人看見一身白色軍制禮服的安泰抬起腿就走了進來。
但...其實按道理一個上校進這個會議室看著這兩邊的將軍都知道自已得敬個禮。
不過安泰是誰?
頂著人家寰宇科技恆星級戰列艦直接冒塔強拆的狠人,一把裝著正電子對抗套件的等效步槍硬是殺了個少兒不宜。
身中三槍特麼還完好無損的站在這,你要知道現在由於偏導護盾的個人化,現在建制性的武器巴不得就是一槍能給對方幹個對穿或者直接削掉半個身子。
但...寰宇科技的軍隊只是個半商業化的僱傭制軍隊。
在寰宇科技意圖推翻聯邦體系的計劃泡湯後,最後的希望也被打得稀碎,僅存幾艘恆星級戰列艦大多也被聯邦收編,原本封存的科技和技術也被聯邦屬下得太空科技和環星系公司瓜分。
可以說這些舊時代的公司就像是附骨之蛆一般試圖在所有人的生活中插上一腳。
安泰知道,徐運可以是自已人,但坐在這張桌子上的可不是。
於是他走了進來,然後坐在主席位面對面的位置上,將左腳吊兒郎當的放在桌子上,然後又愜意的將右腿又搭在左腿上。
為什麼他這麼篤定這個會議室中的人不是自已人?
因為安泰的資料面板上,自已的父親將他們的計劃都告訴了安泰,可以說雖然安泰沒有參與他們的初次會議,但是安泰已經分析出了他們的意圖。
用一個寰宇科技的空殼子去換整個超級地球D3,也就是開元星。
但是,這幾個來自軍方的高層以及這個聯邦政府主席之子的劉慶就是在割屬於安泰身上的肉的,甚至他們還想將自安泰骨頭上的肉都一毛不拔剃乾淨。
安泰何許人也?
他又死不掉,大不了又炸一艘戰列艦。總之自已是個死不掉的人,有本事就連著自已的腦子混著腦漿一起崩的乾乾淨淨。
不過坐在主席位上的劉慶此刻一臉不高興,因為所有人見到他都應該給他表現出崇高的敬意,就算劉慶本身任何職位都沒有,但他在任8年主席的父親面子他們不能不給,不過今天安泰就算開了個先例。
“你應該向我們敬禮,安上尉。”
劉慶輕飄飄的開口。
“哦,你是什麼職位?上將嘛?
我記得這裡最高的軍銜應該徐運徐總司令吧,如果是的話,那我已經敬禮過了。
至於你?
無名小卒,我為什麼要給你敬禮?”
安泰毫不在意地開口,甚至還用自已穿著皮鞋的右腳劃拉了兩下,以表明自已壓根不在乎的態度。
不過劉慶此刻嘴角微微抽搐,似乎一臉怒氣。
但多年的精英式教養讓他忍下了滿腔怒氣,咬著牙齒說:
“安上尉,你難道沒有上過禮儀課?”
不過安泰沒打算理他,確定自已的父親安明在自已的身後。然後,仰起頭對著自已的父親說:
“爸!有吃的嗎?”
安明掏了掏兜,發現只有一根連保質日期都不清楚的能量棒,於是摸了出來向安泰丟了過去。
安泰沒有接住,但能量棒掉在了安泰的身上,於是也不在乎的摸了過來,仔細看了看。
只是一根令幾乎所有探索者都逃不開的環球食品牌能量棒。
不過安泰這一個月來,壓根沒吃過東西,除了昨天晚上抓了幾隻蟲子勉強填了個肚子,也沒在乎這玩意保質期,畢竟這玩意的保質期只要這玩意還沒化成灰,這玩意就能吃。
於是撕開包裝袋,咬了一口之後,然後臉色有點微變,因為有點太鹹了,然後安泰彆扭著臉,一邊咀嚼一邊跟自已的父親吐槽:“這鬼玩意你啥時候買的?”
安明撓了撓腦袋,然後說出了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答案:“大概五年前?”
安泰一臉恍然大悟,點了點頭然後毫不在意地說到:
“那還行,沒過期,就是你放口袋裡有點自然發酵了。”
徐運其實臉色已經開始有些變化了,因為這一番操作,安泰就是在告訴劉慶:‘你特麼給老子小心點,老子可不只是個普通的星際探索者。’
不過劉慶很顯然沒有理解他為什麼跟自已聊著就扯上了安明。
劉慶於是敲了下桌子,重複了那個問題。
“安先生!難道你的父親沒有教你禮儀嘛!”
安泰也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不過安明很顯然有些惱火。
“我教沒教...”
不過安泰三下五除二將手中的能量棒塞進嘴裡,用手勢叫停了自已的父親。然後眾人就看著安泰在那咀嚼粘牙的能量棒,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分多鐘。
最後安泰還是將能量棒嚥了下去,然後用手邊剔牙邊說:“這裡是聯邦政府的第三軍團旗艦吧。”
徐運這時候接茬了。
“是啊,這裡是第三軍團旗艦太平洋號。”
然後安泰用自已的大拇指剔出了自已門牙間的一點點奇怪的食物殘渣混合物,然後隨手向其他地方彈走了。
“我是第三軍團所屬的上尉,我可以以任何形式出現在這,我倒好奇劉先生是以什麼身份登上這艘旗艦的呢?
是以你父親劉興業,劉主席的名義還是以你外公白斯禮,白軍長的名義呢?
或者說,你就這麼直接來了。
什麼都沒打聽就來了外星域?你有特麼幾條命敢這麼玩?”
安泰還是那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看著眼前的劉慶。
劉慶緊咬著牙關,良好的素養也經不過這麼赤裸裸的威脅,於是...
“這裡是外星域?我只知道這裡是聯邦!這裡是聯邦勢力的所屬地!”
不過安泰還是一臉無所謂。
“不不不,這裡是人民的所屬地,這裡是外星域可不是你們核心系。
你只能躲在這艘旗艦上的,因為我是誰?你以為我是誰?”
劉慶一拍桌子站起身子,面對這麼直接的威脅,他直接憤怒的指著安泰說:
“安泰!你眼裡還有聯邦嗎!還有法律嘛!”
但他身邊的幾位將軍可就老實多了。
因為這裡確實是外星域,不是核心星系,聯邦法案只對那些守法的人管用,這個世界上可不止有探索者,公司職工,政府職員以及普通公民的。
更多人為了謀生不得不幹刀尖舔血的活,就像之前所說,任何一個在非核心星系上生活的人們都可以為了一點利益而變成太空海盜。
有本事你這輩子別出核心星系,而且你最好確保自已永遠都有一整個護航編隊或者坐在這樣一艘殲星級的戰列艦上。
否則以泰坦星人這有仇必報的性格,別說你是主席了,就算你是萬人之上的皇帝他們也總有一天會為安泰報這個仇。
不為別的,因為安泰為了保他們的命豁出過一條命了,就算安泰死了,他們路過安明那套別墅都會情不自禁的報以最高的敬意。
更何況安泰還活著,可以說在隨便一座城市裡,現在只要安泰振臂高呼,多的是人跟著安泰屁股後面跑。
聯邦主席?主席他算個屁!
天高皇帝遠,更何況這裡可是泰坦星,多的是為了錢不要命的人。
不過安泰卻不以為然,只是用那不鹹不淡的口吻說道:
“我?聯邦很重要,法律也很重要,但你很顯然沒被外星域教育過啊。”
然後他又看向他身邊的幾個將軍,接著說道:
“你們沒告訴他,就他這樣得罪星際探索者,不怕哪天在路上走著就稀裡糊塗死了嗎?”
然後劉慶開始暴跳如雷的準備好好對安泰幹上一架。
“你特麼!”
不過安泰卻沒著急,不接茬。
“看來你劉家的教養也就這樣啊,養氣功夫真差,難怪你弟弟白銘這麼招你外公喜歡。”
要是安泰不說這話都還好,說出這話,就有人破防了,然後一群人拉住劉慶,其中包括了徐運。
不過安泰和安明絲毫不帶怕的。
大概意思就是:‘來嘛!你打嘛,我包不還手的。我回去直接大肆宣傳我特麼被你劉家人打了,你看你有好果汁吃的,看你爹和你外公破不破防的。’
但其他人還是很明事理的,因為現在的安泰和安明一家人在泰坦星可以說是半個土皇帝,自已只是個在體制裡面混飯吃的。
你劉慶不怕,不代表我不怕啊。
我要在外面討生活的呀,你可別惹那群活爹。
罵罵得了,真打起來,吃虧的只能是我們這幫作陪襯的,何況你爹只是叫我們來撐場面,不是叫我們來得罪一個狠人,別到最後湯沒喝到,結果自已還搭在裡面了。
不過安泰此刻卻火上澆油。
“你看!這不有人懂事理嗎!劉生,你怎麼就不提前做好功課呢?”
......
很快場面就被安靜了下來,由一位將軍將劉慶帶走。
但搞笑的是劉慶就像一隻受驚了的小狗一樣,見到安泰就亂叫。
安泰其實也不想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但不給這劉慶一點下馬威,那麼自已這生意可就完全不好談了。
等劉慶出門後,安泰就將腿放下,然後安明也落座在了安泰的旁邊。
然後安泰正了正身體,正經的坐在了椅子上。
“接下來,我們該聊聊我們的生意了。”
剩下的幾位將軍也正了正身子,將身子儘量坐正。
接下來就是幾人來這的主要目的了。
“如果安先生不同意之前協定的話,我們也可以重新坐下來談談。”
其中看起來年長些的將軍說道。
“那肯定,你們肯定也想賺錢,不可能白跑一趟。
十億八億的你們也看不上,你們身後站著的也是不同的家族。
所以,原則性的問題不改,所有在開元星系落戶的大集團大家族都得加入開元聯盟。
這不是商量,這是原則!”
將軍們沒聽說過什麼開元聯盟,互相面面相覷。但還是有個稍顯年輕些的將軍問道:
“開元聯盟?是什麼性質的?”
安泰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正好這裡也沒幾個外人了,但你們幾個最好只跟劉主席說接下來的一切事情如何?”
眾人皺了下眉頭,還是同意了。
“徐總司令,能開啟防監聽嗎?”
徐運點了點頭,隨後走到了主席位的後面,開啟一個隱藏的面板,便開啟了防監聽。
很快幾千光年外,有個太空監察船就因為突然而來的波段干擾而被迫暫停了監聽。
“媽的!一群老狐狸。”
一個稍顯年輕的人戴著耳機,不滿的抱怨道。
......
“開元星,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我就算給你們,你們也會因為各種原因被玩死在裡面。”
安泰用手託著腦袋,還不在意的開口。
“什麼意思?”
幾人都很懵圈。
“你們難道不懷疑我為什麼中槍了沒死嗎?”
安泰面帶笑意,但這個笑容讓他們更加疑惑。
“你的意思是?開元星導致的?”
安泰大笑道:
“哈哈哈,看來你們不蠢,這個世界上不只有地球人類,幾十萬年前也有一個文明從開元星啟航,到現在你猜他們到了什麼科技水平?”
眾人一臉震驚,如果這句話是真的,那麼現在更大問題就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就是外星人,或者說先驅們。
“他們...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年長的將軍還是提出了問題。
徐運其實也很想問,但見有人開口了,也就選擇了閉嘴。
安泰也沒怎麼描述,只是淡淡開口:“可能某個先驅就在盯著我們...”
“什麼!”
眾人都開口道。
很顯然,事情是真的,因為安泰的腦子裡就有著一個先驅...
因為如果不是這個先驅一直在吊著安泰的命,就算有基因改造,那重複死亡的意識早就支撐不住那殘破的身軀了。
他雖然從來沒有主動聯絡過安泰,但這個先驅就像一道腦電波,不知哪一個瞬間就進入了安泰的意識容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