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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酒中藏真話

“輕點,可別踩到我的腿,我可不像你們穿的褲子。”柳菲菲趴在屋頂上輕輕地掀開一小塊瓦片。

“你放心吧,宴會都結束了,這兩人怎麼還沒來,訊息不會有誤吧。”商清挑了個合適的位置趴下,“沒想到我們也成了樑上君子,可惜樓下不是金玉美人,是兩個臭男人。”

柳菲菲掐了他一下,自從出了傾城閣,孩子這嘴現在是越來越沒個把門的了,回頭歷練完估計連蜀山的門都進不去。

“我下午聽見的,江大人主動要求晚上在書房和他談談,吩咐廚房往書房送幾盤小菜,把那酒也端上。”陸連橋不太確定的說。

“咕~”商清摸了摸肚子,“簡直是令人髮指,幹了一天,一口水都不給,硬幹。”

“反正沒人你先吃口餅。”陸連橋拿出半張饃給他,“蔥油味的。”

“哪來的,真香。”他啃了一口。

三人趴著在屋頂上一邊賞月一邊等人來。

“剛才餓的時候,我看月亮都像一張白麵餅,差點流口水。”見兩人不理他,他又接著問:

“你說咱們圖什麼啊,純為了八卦?”

“你就不能閉嘴賞月嗎,氛圍都沒了。”

“我剛吃餅那回不是沒說話,終究是處久生厭,我這昨日黃花,還是凋零了。”

“郭堅這人不對勁,如果是皆大歡喜,我們就當看熱鬧了,如果不是咱們就替天行道。”

腳踏在木質迴廊的聲音響起,談話聲伴隨著光影越來越近,郭豎和江大人出現在了門口,三人屏息凝神調整好了姿勢。

江大人先進了屋,郭豎跟著他,看了一眼院子,才關上了門。屋內的燭火早已點燃,風吹過,照的人影晃動。

江昊拿起酒壺給自已倒了一杯酒,看也沒看的直接往嘴裡一倒,他沉默了許久,有些懷念地開口:

“那時候我成親沒多久,就被要求幫家裡去海城做一筆生意,海城是個好地方,景美人美,我在那裡住店,就在你母親家,不知道你眼裡的她是什麼樣子的。”

“大概是一個有些蒼老,不太收拾的女人。”郭豎也倒了一杯酒,放在手裡把玩,他看著杯子裡的酒在燭光下漾著琥珀色的光。

“她受苦了。”江昊帶著些許惋惜的說,“我見到她時,她才15歲,只比我小五歲,正是大好的年紀,你外祖沒讓她去唸書,她就在客棧裡幫忙,我沒事就愛逗她玩,看她不好意思的樣子就覺得歡喜。”

“後來呢?”

“有一天夜裡,她來找我,說是心悅我,想讓我帶她走。”

屋頂上的三人震驚了,這廝簡直厚顏無恥,柳菲菲恨不得抽出鞭子上去抽他一頓。商清緊緊抓著她的手,示意接著聽。

郭碩背對著三人坐著,雖然看不見臉,但是透過收緊的酒杯,都能感受到他內心怒火,那手背上的筋早已凸起,腿在桌下無聲地抖動著,幅度很輕,他恨恨的喝下酒。

“那一夜後就有了你,後來的幾天你母親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總躲著我,不讓我靠近,我想這是你父親的意思,所以也不再找她,怕她為難。生意很快就辦妥了,她還是不願見我,家裡催得很急,所以我就走了。”

他端起酒杯往郭豎空了的酒杯裡面倒,示意郭豎接著喝。

“其實我回去過。”

郭豎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沒料到一樣。

“那時候你八歲,我遠遠的看你,跟我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我立馬就猜到了。”

“那你為什麼不認我?”

“我打聽到你外祖把你娘許給家裡下人了,那下人有些本事,幾年間就開了酒樓,你外祖也挺欣賞他,我見你們過得好,想著就算了。”

“他總打我娘,家裡人都知道。”

郭豎又倒了一杯,那酒壺裡的酒已經沒了,許是覺得不盡興,江昊從地上拿起一罈新酒,掀開乾脆拿碗滿上。

“那下人早就記不得我了,許是害怕之前的事情暴露,沒和我說太多。”他抿了一口酒,“你知道的,我這麼多年沒有孩子,我多想有一個自已的血脈,你看著江家雖大,可是若是我沒了,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會姓楊,那時候還有什麼用呢?”

郭豎不去看他,自顧自的倒酒喝,臉上泛起了紅,一路紅到脖子,江昊由著他喝,眼睛裡有些期待。

“你該早些認我。”

“現在也不晚,我在楊家站穩了腳,有了江府,你也長大了,正是好時候。”

“他打死了我娘。”亮晶晶的淚水打在桌上

“他現在死了。”江昊再一次倒酒。

“他也打了我。”他好像醉了似的反覆唸叨。

“他死了,你拿走了他這輩子的所有成就。”江昊起身走到他身邊拍拍他。

“你將用這筆錢,繼續壯大江家,讓這城裡,讓更多的城裡知道我們江家的名字,知道你的名字。”

“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

“我做不到。”

“你為什麼做不到,你不該否認自已。”

“因為根本沒有這筆錢。”

他突然清醒,眼睛在黑夜裡閃著憤怒的光,亮的怕人,他反手抽出匕首就往江昊身上插。嚇的三人一抖,好在房間情況裡過於緊急,沒人注意這很輕的一響。

江昊被這一次弄得猝不及防,不過好在反應快,快速的一撤躲過了這一擊,不過胳膊被劃破了,那血噴湧而出,他顧不上用手捂,趕緊拿起桌上的晚盤砸,混亂間燭火熄了一片,房間裡暗了下來,郭豎從凳子上起身拿起匕首就像他衝過去,兩人扭作一團。

郭堅坐在他身上,頭髮散亂眼睛血紅,像個討命的厲鬼一樣冷笑著說,“我那繼父本想把我趕出去,他捨不得錢,說我已經大了,可以出去了,我怎麼可能放過他。”他頓了頓,“不過,現在輪到你了。”

“來人,來人。”江昊抓著他那握住匕首的手腕,感覺要把手指捏進他的骨血裡。

救不救?柳菲菲看了看兩人,嘴巴無聲地動了動。

不想救,商清撇了撇嘴。

那還是救吧。

身後傳來下人慌亂的腳步聲,應該還有一會就到了,江昊畢竟年紀大了不如郭豎有力氣,那尖刀直直的往他心臟去,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啪嗒”一聲,陸連橋撿起屋頂上的瓦片碎片往下一彈,那匕首偏了偏沒刺進心臟,只刺進了胸腔,但應該不致命。

不是說救嗎?柳菲菲看了一眼,刺的還挺深,血嘩嘩的往外流。

救了啊!陸連橋堅定地點點頭。

確實救了啊,這不是沒死?商清也很贊同。

“咦,”柳菲菲指了指下面,“有官差。”

一群人風風火火的推開門上去按到了郭豎,醫師匆匆忙忙的從人群裡擠進來醫治,三人沒在停留,趁亂回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