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包紮好傷口,在山上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歇了歇腳,眼見太陽西斜,才匆匆忙忙往下趕。剛趕到山腳下,就看見一群官兵擁擁擠擠的抓著那茶攤老翁離去,吵吵鬧鬧的呵斥,同行的還有那位李大哥,看來是商清的計策成了。
他看見了三人,笑了笑,朝著商清擺擺手,豎了豎大拇指,轉身迎著夕陽就跟著隊伍去了。
“你怎麼做到的?”柳菲菲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不解的問道。
“和和不是說了,那個豬肉攤子有問題?我掐指一算很有問題,我就叫那位李大哥去一探究竟,事實證明果真如此。”商清拍了拍陸連橋的肩膀,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也不獨攬功勞。
“還得是我們和和啊~”
“順著豬肉攤子,就有能抓到這個老翁的證據了,看來真的是串通好的,太可惡了,不知道這老頭害了多少人,要我說就應該直接殺了他。”柳菲菲憤怒的提起手刀做了個砍頭的手勢。
“女孩子家家的殺氣別那麼重嘛~”商清趕緊安撫她,“怎麼能老把打打殺殺掛在嘴邊?”
“是啊,況且我們三個人年輕力壯,如果殺了他,豈不是有些恃強凌弱。”陸連橋也安慰她,“而且我們也沒受到傷害,如果所有人都越過官差去懲治壞人,那也太亂了,這樣也挺好的,你看,他現在被抓了,估計也是沒好果子吃。”
“就是,就是。”商清附和道。
“你說那婆婆知道嗎?”柳菲菲沉默了一會突然問。
“我倒希望她知道。”陸連橋回頭看了一眼突然荒涼的茶攤。
“知道不知道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再不跑,可就真沒船過江去蕪城了。”
“你倒是等等我們啊!”看著跑在前面商清,柳菲菲一邊追一邊喊。
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那最後一艘船,上了船,那船伕立在船頭,手裡撐著竹竿,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二月起春風,瓜子才定根。三月是清明,瓜苗成了林。四月是立夏,瓜兒上了架...。”
“真想在船上一輩子,飄飄搖搖的,看盡朝霞,落日,想想都覺得自由。”柳菲菲撥了撥鎏金的江水,正處山間傍晚,晚風穿過兩邊的山,掀起她的頭髮,她隔著水,看著燕子的影子,看連綿的山風,看從江水裡跳出來的魚,彷彿忘卻了柳娘,忘卻了茶攤上的老婆婆,內心一片寧靜。
“真的在水上可就不覺得嘍,小姑娘。”那船伕回頭看著她笑,“還是你們年輕好,不像我,老了老了,只能在這江水之上嘍。”
“嗨呀,都一樣都一樣,”商清見柳菲菲心情一般打了個哈哈,“不如說說蕪城有什麼好玩的吧,我們還是第一次去呢。”
“說起蕪城,必說的還得是那傾城閣啊。”他用懷念的目光注視著前方行路,“那裡有金錢,有美人,有權利,有一切。”
“這麼厲害?就是聽起來怎麼像賭場青樓一樣?”陸連橋迷惑的看了一眼帶斗笠的船伕,這船伕的穿著看起來不像有錢的樣子,難道還是個賭徒?
“不是青樓,說起來,也可以算是賭場。”那船伕嘆了一口氣,“一個你想象不到的賭場,賭的不是錢財。”
“那是什麼?”商清好奇的問,柳菲菲也被吸引了注意。
“等你去了那裡就知道嘍,年輕人。”他拖著悠長的聲音回覆,然後又哼起了小調,不再交談。
悠揚的小調在清風中散去,漫長的路程也變得短暫,太陽落下山頭時,他們終於上了岸。
陸連橋率先下了船,然後把手遞給柳菲菲和商清拉他們上岸。
“如果你們要去傾城閣,能幫我看個人嗎?”那船伕摘下斗笠,露出一張黝黑但是顯得堅毅的臉,那張不太老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好意思。
“去看誰?”商清問。
“去看一個叫青孃的歌姬。”他想了想又開口“就說我很好,問她好,謝謝各位了。”
“小事小事,我們若去,一定幫你帶到,大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