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有開始就會有發展,漓先生對此十分清楚,在這件事上懂得進退自如。
上午陽光普照,火紅的日頭高高掛在天空之上,照耀著富有的咸陽。趙高公館外,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緩步行進在小街巷中,繞開了來來往往的民眾。
馬車內坐的是兩個人——漓先生和趙大公。兩人邊悠閒地品飲著清茶,顯得從容自若,彷彿並不懼怕任何權勢之人。
漓先生輕輕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好奇地看了眼他所謂的舅父,調侃說道:\"舅父啊,我看你對呂氏相的陰謀似乎毫不在意呢?”
趙大公搖晃著他手中的杯子,專注盯著杯中的茶水慢慢旋渦轉動,以平靜的語氣道:\"呂氏相手裡的力量可以出手的並不多,一位是他的老管家,另一位就是那玄翦驚鯢,其餘僕從根本不需要在意。就算是打成四對一,我想我舅父應該還是可以贏得下來。”
“原來是那個老管家啊!”江漓聞言心中疑惑不解,詢問下去:\"此人究竟有著怎麼樣的背景?多厲害呢?”
趙大公淺啜了一口茶後,微微笑了笑:\"無法探明其詳細身家,但可以確定他不會比玄剪與那日驚鯢更弱。” 然後繼續補充到,” 呂氏只有一個女繼承人。
年齡與您一樣,十八歲,美麗無比,身體曼妙多嬌。不妨一嘗試把呂氏蓉拉回家中,讓他成為了未來的公婿吧!\"
提到“呂氏蓉”,漓先生的雙手輕輕摩挲著他的下巴,回想有關於這個姑娘的具體資訊。
眾所周知的是呂不韋家中雖多有妾室,但無一生育子,唯有呂氏一個獨生女是他們最為寵愛的。關於此事,在宮廷內部有許多議論和猜測。
而呂氏蓉更是呂不韋最寵的女兒,在公務之後的任何要求基本都一一滿足,這在尋常諸侯家族裡,年僅18歲的女孩子已經有兒女相伴在身邊。
然而,在趙公館中她至今還未定婚,傳聞是自尊高傲,不認同一般的公室成員提婚姻申請,導致所有登門的媒人都在趙公館吃了閉門羹。
加上她個性強勢且有些驕橫不羈,被稱為咸陽城年輕一代裡的大姐大人物。手下有許多擁護者簇擁在她的周圍,可算是名副其實的女性領導者了。
經過一番思考後,漓先生意識到此事不該介入。對於這種性格強悍的女子來說,做妾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同樣,呂氏也不會允許這種局面出現。
漓先生覺得這樣也算了,畢竟他的手段對付姬太后時都顯得輕而易舉,對付小小的呂氏蓉應該也不過是他手中小小的“俘獲物件”。
來到相邦公府的一座精緻樓閣之內,掩日,驚鯢與玄翦分坐三處角落,他們靜默地保持著沉默。
掩日在其中靜著,目光直接落在了驚鯢的身上。特別是停落在了她的小腹部上,他的眼睛深邃而集中,像是有股莫名的力量被緊緊地牽引在一起。
帶著頭巾,髮絲飄落,身著全黑布衫,臉上有橫貫的刀痕。此刻,名叫玄翦的人物正處在清醒的狀態之中,手持一隻酒葫蘆,將它中的液體一次次傾注進口。
至於名為驚鯢的女人,也同樣戴上了一張面具,她的秀麗髮束在頭上旋轉,穿的是十分特立獨行的黑色武裝,如同魚片般覆蓋身體,腿部裹以漁網編織的裝飾,看起來就像一條黑色的網中之魚。
突然,寂靜被擾亂了,掩日在驚鯢身上掃視了一眼後,說話聲裡透露出笑意與諷刺之意,“若是沒有玄翦出面為驚鯢求情,那麼驚鯢所擁有的那柄名劍已經落入‘捕手’手中。這一次的使命非常簡單,我們三人齊心協力制服趙高。在接下來的任務完成後,她擁有為期六個月的休假權利。這是呂相給的所有底線——離開‘捕手’,你將會有兩個結局,要麼放棄劍刃、要麼死亡!”!」
驚鯢則默默地保持沉默,時而會以手掌觸碰自已的小腹,感受到腹中生命的跳動。
隨後,玄翦放下酒壺,看向掩日:“如果我們倆一同出擊,趙高將毫無辦法,驚鯢就不必親自出手了。”
“嗯?”掩日的眼神凌厲,在玄翦身上掃了一遍之後,低沉地笑道:“不如你們兩人都上去,而我來為你們助威如何?”
“你也害怕了嗎?”此時,玄翦面容無動,眼波平靜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在字典裡並沒出現這個‘害怕’二字,只有一個‘生存’或者‘死’的選擇。”掩日對雙方進行了審視後,強調說,“不要小瞧趙高,他很強,很可能超越我們三個人力量的總和,他是一個極為強大的目標,作為獵人,面對任何目標都需時刻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性。”
玄翦語氣深沉地說:“從相邦的意思中,我們瞭解到廢除趙高的行動比徹底消滅他還難許多。”
“困難才足夠讓人激起興趣。” 掩日轉身走了,邊說邊道:“我們算算時鐘,獵殺目標應當不遠即至。”
另一邊,名為漓的年輕人剛剛從車下步來,就受到了盛大熱烈的歡迎和接待,隨後,他的家臣們帶領著他先進入了丞相親王府邸內部。
當去往與之共享茶香之處的過程中,漓先生在前面引導,而趙高位於後面,畢竟身為“長信侯”併兼任著秦國的 職位,相比之下,他的姑媽在權力上的分量遠遜於此人,在同級別的競技領域也顯得相差巨大。
不多時,預定的地方終於達到,那裡是一座由翠竹搭建而成,位於蒼翠茂盛竹林中心處的小亭子。
這個地方的設計獨具風格,微風輕輕拂過,大片竹海隨風擺動,竹葉輕輕顫動,製造出一種沙沙的聲響。
在這座竹亭之內,無論是在先於或是等待許久的呂不韋緩緩站立,笑容可親地看著前方的漓,然後伸手示意說:“請來吧,您來得有些遲,本已在此恭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