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片花木扶疏之中,月神緩緩沿著佈滿碎石的小徑前行,輕風吹動著她的長裙,猶如雲霧飄動。
紫黑色的秀髮動態間呈現出一股不可 疑視的魅力,髮飾如同精緻的展開式摺扇,一條繡以玄妙紋理的淡青色絲帶懸垂於眼前,巧妙地掩藏住她那清澈動人的眼睛與優雅的眉宇線條。
心裡雖滿是嚮往,渴望擁月神入懷,解開那一層眼紗窺得真情,但這種衝動必須抑制。
漓先生深知當前的戰略——一箭三雕:在狂追東君之餘、利用月神、暗藏心思於大司命,以此最大化獲得利益。他的計劃如箭在弦。
“漓先生!” 清脆的語聲自遠處漸入,帶著淡淡的韻味,月神步速輕緩地靠近漓先生,她透過輕紗的縫隙,用一雙溫婉的眼神注視著他。
漓先生略微掃了一眼這如夢般的女子,而後眼神恢復平靜。
\"東君大人在內屋麼?”他開口詢問,並未因為無人回答而有所起伏。
直接打招呼卻遭到忽略,談話始終圍繞東君展開,使得存在感極為低下。
對此,心內頗為不滿,但表面仍需冷靜:“現在可能在鑽研陰陽之術,請您最好不要打擾她專注的時間,以防止功虧一簣。”
月亮輕輕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卻隱有指責。
漓先生的視線在短暫的疑惑之後掠過,察覺到了對方的不服與刻意隱瞞。
月神心中自然不愉快,卻也只能保持冷靜,話語依舊平緩:“身為陰陽家的掌門,所揹負的重擔不容有誤,對於你這種傾心的人,我建議你也應該有所期待,她不會輕易向男人動心。哪怕是我漓先生,也不例外。”
“呵呵... 彷彿是苦口婆心勸導。 親愛的女士呀,似乎你並不厚道,一旦讓漓先生成功抓住了,到那時,你將會了解何謂規矩和法則!” 想象著漓先生的內心獨白。
隨後,在一番沉默之後,漓先生表情溫柔了許多,眼中充滿了深切的感情,並轉向焱妃居住的方向微嘆,“雖然錯過了最佳時機,但這無關緊要。我已在外靜候,希望時間能夠證明,我的深情能夠穿越重重障礙,直到遇見。”
面對他的話語,月亮的面容被一陣莫名的複雜情緒佔據——她羨慕東君有著這樣的痴心男子,而自已卻未曾擁有相同的機會。
雖然只是一剎那的心念流過腦海,但對於她們之間的差異感卻又添一分理解。
同一時間內相遇並認識了彼此,相處的時間相當,可她的風采竟遠不及同臺者?這是何種難以啟齒的區別?
後院的小園林內,漓先生深情地注視光明中的建築,月神則是在旁靜靜地審視著這個充滿希望的景象。
而在遠處的閣樓上,二樓靠窗的角落裡,炎妃察覺到窗外的細微動靜,卻並未現身顯形,只是豎起耳朵細聽,確認聲音來自月神與江漓的談話內容。
“若是平安順遂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晴空,我願在生命的餘暉裡靜靜地守候與你相伴到底。
這份所謂的愛情究竟是怎樣的呢?他對我就如此真心喜歡嗎?”
坐在視窗,眼中帶著思索的光芒,炎妃心中浮起這兩道疑惑。
自從初次相遇之後,江漓的表現就像陷入了某種痴迷中,對他心儀之情完全不再掩飾,表白的話如同山堆一樣屢次訴說出來。
除了最初的輕微不適感,她漸漸習慣了他的表現,並且生出了幾分看戲的心情,想要見證被譽為世所矚目的漓先生情之痴深到底可以有多驚人。
此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了,炎妃從窗外微隙中一瞥,見是江漓逐漸走近,最後停留在一樓附近的一棵樹旁,靜靜地佇立,目光堅定地凝望著這所閣樓。
回憶著之前月神提過的猜測,似乎炎妃正在領悟一種特殊的術法,江漓應該不應干擾她的專注才是明智之舉。
果不出所料,這傢伙並沒有上前打擾而是靜靜地等待,只是遠遠地看著。
經過一番悄悄地打量後,炎妃終於心中柔軟下來。
輕啟窗扇,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柔聲說:“漓先生,難道您還打算繼續在這裡站著?如果我真是要閉關修煉,你也許就只好先回去了。”
對著突然出現的她微微一愣,江漓臉上掛上了溫柔的笑容,隨即邁出步伐踏入閣樓,沿著木質的階梯向上走,直至到達二樓。
江漓在二樓開始擺出一副酒醉的模樣,步態輕搖,身體似乎有些虛浮,他一步步走向炎妃身旁,毫不避諱地享受從炎妃身上散發出醉人的香氣。
無法自持地說:“每當感受到君之氣息的時候,我的內心都會翻湧出無法言喻的歡樂,彷彿有一股強烈的力量引領著 ** 近您。”
“哦。”炎妃的目光含笑,在仔細端詳著江漓的同時,驚歎道:“漓先生臉頰紅潤、酒香濃郁,難道之前剛剛品嚐的是那位關中名流的好酒呢?”為了增加漓先生光輝形象的效果,江漓苦笑答道:“上午我受邀去章臺宮跟秦王對弈飲茶,下完棋後,秦王堅持邀請我共用午膳。”
“沒料到,用餐期間竟遇上酷喜飲酒的鬼谷宗主蓋聶。二人接續不斷給我敬酒,我不得不喝,還要回禮。”
“於是這番交流下來就成了這個模樣。我感覺頭暈眼花的滿腦子都是君的大義風範與智慧之影。如今這些思緒難以消散,於是便擅自造訪,只是單純希望離您更近一點,試圖緩解這份深切的思念。 ”
在這二樓窗邊的小角落裡,閉著眼睛緊摟抱著炎妃的江漓,一邊嗅著她宜人的體香髮香,一邊戰戰兢兢地感受著房間內微妙的波動。
魂靈離散,三足的火鳳與太陽烏鴉都化為烏有。原先如同廣闊海洋一般的陰陽之力也一同消失在了無形之中。
無需更多解釋,漓先生的選擇沒錯。在他對炎妃的感情中依然有著一絲好感的存在。否則早就出手教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