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姬微微抿著唇,閃爍的眼眸彷彿在審視每種稱呼,最終猶豫許久,輕輕嘆了口氣,湊近江漓耳畔柔聲道:“選擇幹什麼,實話告訴你,我一個都不放過了。”
江漓驚訝無語,太后大人這般玩世不恭,一個人身兼四職的能力不容小覷,顯然與他旗鼓相當。
身為女子,趙姬豈能不瞭解江漓心中的想法,縱容就讓他明白皇后的厲害,以後對她的敬畏便會增加。
於是心思轉動間,恢復了一些氣力的趙姬決定小小懲戒一下這個“壞東西”,伸出纖秀的拳頭在他肩頭輕輕敲了幾下,作為暗示。
“別鬧,得懂得適可而止。”江漓維持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態,一本正經地教導。
“我江漓定要捶你入地。”趙姬心中憋火,直接揮拳襲來。
這傢伙真不是什麼好東西,明明惡行累累還裝好人,搞得像是他做了壞事一樣。
……
第二天清晨,朝陽透窗而入,江漓從美夢中清醒。
低下眼眸一看,姬皇太后沉睡在柔軟之處,唇角輕揚含著甜蜜的笑意,只是眼角依稀可見幾抹未乾的淚漬。
呃……昨晚下手確實重了點,連趙姑姑也招架不住自已的攻勢,任憑几次央求也無法逃脫他的魔掌。
由於手臂被當作枕頭,無法抽離,他不得不輕輕喚醒趙姬,畢竟今天還有正事,不能在此陪伴姑姑賞花觀月。
趙姬緩緩睜開了朦朧的眼睛,有些迷茫,整個人似乎虛弱無力。
短暫的愣怔過後,趙姬的目光漸漸恢復清晰,瞄了一眼身邊的江漓,懶洋洋地說:“今夜不來可以,否則我把你轟出去。”
江漓沒有作答,只低頭親暱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隨後自行穿衣下榻,飄然而走,未來的日子由他來主宰,而非趙姬所能左右。
如今,他已經成了恃寵生嬌的人物,開始佔據上風,主導整個局勢。
古來雲:男若不壞,婦人焉歡。
江漓清楚這個道理,在合適的時候表現端莊,不適宜時展現另一面。
對於趙姬這樣個性的女人,或許只有稍帶點兒邪魅,才能更激起她的心動,讓她將他視作瑰寶,畏懼失去。
……
走出正宮,門前守衛的門神趙舅好似一座石雕立於走廊階前,靜寂無聲,一動也不動。
趙高的聽覺遠超一般人,早早聽見江漓的步伐聲,越來越近,他的心緒也不由回到了昨天夜晚的畫面,暗自呢喃:“漓兒太過放肆,趙姬亦然,男女之歡真的如此妙不可言嗎?”
當他十幾歲的時候因為父輩事件受連累,性命雖得以保全,但卻成了宦官,無緣親身體驗男女之事,如今這更成了妄想,所以他對這類事情充滿了疑惑和困惑,難以理解和感受到什麼是快樂。
現在的他視權勢如過眼煙雲,即便是世間華美的絲綢布帛,任由他人賞閱觀看整日也絲毫不動心,這種泰山壓頂不動色,心境如水般的定力,恰恰是對內心堅定的真實映照。
對於男性的兩項終極追求——權勢,現在的趙高只剩下了後者。
既然名為趙高,就註定了要一步一步邁向那個至高的寶座。
等到江漓走到面前,趙高出手如有游龍,瞬間抓住江漓的手腕,真氣破指湧入,探測起江漓的狀態來。
“舅,你做什麼?”
江漓想要掙脫手,可惜便宜舅舅的力量太過強大,五指如鋼鉗,根本不容分毫動搖,兩者的差距巨大無比。
以漓先生在江湖上一流的身手來看,他並不算是弱者,能單獨匹敵數百敵人。
一旦交手,在推算的結果中,極大機率會被秒殺在這便宜舅舅手下。
殘酷的事實就在於此,這個看似平凡無害的便宜舅舅其實已經臻至了天人合一的境地,關於他在哪個層面徘徊恐怕只有他自已心裡清楚。
在江漓看來,當今世上唯有東皇太一、鬼谷子、北冥子、楚南公及荀子這樣的存在能夠與之較量,至於大神通後期,或許唯有東皇太一能在一較高下。
這種實力讓江漓十分傾羨,若是便宜舅舅能把自已的武功傳授給他,那麼無疑是一樁極大的喜事,足以讓他安心養老了。
“教授武功……回家安享晚年…”江漓的心臟不自覺加速,心裡暗想著是否能夠哄騙便宜舅舅,讓他歸隱山林享受晚年,順便把他的武學傳承給自已,這樣一來就能避免不知何時才能達到的苦修生涯。
老實說,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打坐修煉就如同一項煎熬的苦修,堅持一兩天還行,但是要做到常年如此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感受到江漓心跳的異常,趙高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鬆開手掌,淡然說道:“和半月前相比並無任何進步,不論是內修還是外修,都需勤奮修煉,不能輕易懈怠修煉事務。”
江漓點頭,小聲詢問:“舅,您是否有雙修秘法?”
然而趙高平淡回應道:“你的體質不適宜外修路徑,內外兼修的上限也就是一流境界而已。
所以,專注於精進你的內功修為更為合適。”
江漓忍不住額頭冒黑線,心想:我說的是‘雙修秘法’,而不是內外兼修!這理解力也太低下了吧!
江漓無可奈何,只得再次降低聲音:“舅舅,我說的不是內外雙修,而是男女雙修、陰陽調和之道。”
趙高聽了這句話,瞳孔微縮,過了好一會才深吸幾口氣鎮定下來,沉聲道:“我並不懂得所謂的雙修之道,但是說到太極玄一與陰陽兩極的學問,陰陽派絕對是這方面的翹楚。
若對此感興趣,你可以親自上門請教。”
聽到“陰陽家”,江漓反覆唸了幾遍,隨後問道:“舅,您知不知道那個掌控陰陽派的東皇太一?”
在他看來,兩大背後的主導勢力也許會有交集。
對於蒼龍七宿的秘密,不僅僅是陰陽家熱衷,秦國的手下機關羅網也對此充滿濃厚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