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太后的寢宮內,江漓運用內力消除足音,無聲融入黑夜的潛行規則就是行動要悄無聲息。
另一邊,身著黑色鳳凰為主色輔以少許紅色金線的錦袍,趙姬早已卸下華麗鳳冠,三千絲縷如瀑般披肩滑下,直至腰部,流瀉自如的美姿引人注目。
秦國 諸侯視黑色為尊貴代表,多數人在穿著上都遵循以黑色為主基調,無論是在朝服抑或是冕服之上。
在這一幕下,秦姬跪伏在書桌之前,桌上滿堆著一疊疊竹簡,那是朝廷每日呈交的議案,秦廷會議不經常舉行,除非重大事項,通常是每隔五日一議。
若是每天都進行議政,朝臣們的每日進出便會佔據大半個白天,國家事務根本無法得到應有的關注。
秦始皇贏政因為未到二十歲的加冕執政年齡,日常的國事主要透過丞相府先審議,接著是秦姬,最終才輪到嬴政決策。
簡而言之,大部分情況下是由呂不韋和秦姬決定朝政走向,二人一致認同的事,才會獲得嬴政的批准和印璽,他如同吉祥擺設一般處在最高位,被戲稱作傀儡。\"工具人”。
莊襄王的遺願明確指出:由嬴政即位成為國君,在秦始皇尚未親政的時期,呂不韋代攝政權輔助政務,而後為秦太后來行使決策。
由此可以看出,莊襄王此番佈局相當理智,他並未急於讓十三歲的贏政全權處理國政,畢竟再有天資,也難負此重擔。
呂不韋的監國、秦姬作為太后的垂簾聽政,同樣也是莊襄王有目的的選擇,是為了防止呂氏家族過於權重,引入一個平衡力量。
莊襄王深知秦姬的興趣不在於權利,她的實力不算出眾。
即使在呂不韋的壓制下,也不會傷害她的兒子,畢竟秦姬在必要時會把大權交回給贏政,確保和平交接。
然而,莊襄王並未預料到這位太后的愛情可以強烈到如此地步,這導致了重大的變故。
當然,贏政巧妙地利用了這次的危機,一舉驅逐了兩大障礙,將太后果決的逐出了宮廷,從此掌握了秦王朝的實權,以迅猛之勢統一天下。
不到十年,秦帝國便統一了六國,開創盛世。
世間變化無常,秦國曆史亦如是。
秦始皇死後,趙高迅速崛起,運用密謀敗壞了秦國,最終令劉姓劉邦得以便宜行事,項羽於烏江悲壯自盡,開啟了延續四百年的漢代霸業。
後人評述歷史上各代朝代的興替時說道:秦的開始勝過夏,商朝激烈,周有禮制,秦則稱雄,漢的強大,晉的混亂,隋朝崛起,唐朝繁華,宋朝富裕,明朝強悍,清朝蒙辱。
回顧歷史,秦帝國從公元前770年秦襄公開封為諸侯,歷經約五個多世紀直到公元206年秦滅,共計存世564載。
不過,秦真正達到巔峰的時間只限於始皇帝統一六國之後即位至帝位的那十二個春秋,雖然嬴政掌控行政長達三十七年,但真正成為天下的共治者——秦始皇帝只有十二載時光。
……
在黑暗狹小的書案前方,放下竹簡,收起毛筆,秦姬扶著桌案邊緣,支頤托腮,眼神飄渺如遊。
靜謐的夜晚讓她無意翻閱檔案,心卻沉浸在那個人影中無法抽離,那煩人的影子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該死的男人,真讓人困擾。
我一定要讓你好看,原本想提拔你個小吏,到頭來讓你做個餵馬的小角色,看著你也生氣。”秦姬低聲自嘲,秀美的眉頭輕輕舒展開如新月,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想到那個蠢貨的期待,期待被授以什麼官職,最終不過是照顧馬匹車伕,那傢伙定然不甘心,到了時候還要求助於她呢。
想起曾受的委屈,又無處發洩,她不得不 ,非要讓他嚐到怒火攻心的感覺。
\"太后國奴,飼馬小吏……\"秦姬微啟朱唇輕聲嘀咕,竟忍俊不禁地咯咯輕笑出聲。
\"姬姐姐,你的行為不太地道哦,李先生夜夜思念你,甚至冒著全家遭受滅門之災的風險來到甘泉宮與你共度良宵,你怎麼反而暗地計劃讓本王子來養馬?這樣合適嗎?\" 一道幽怨的嗓音突兀地迴盪在大殿中。
趙姬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但她旋即恢復了冷靜,早已預料到這傢伙的不安分。
畢竟這男人好色是出了名的。
她在空曠的大殿四處環顧,但並未看見他的身影,也不知道藏在哪裡。
面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趙姬面無表情地說:“養馬有什麼錯?我雖只位居太后的侍從官員,但實際上距離大權在握的太僕僅有一步之遙,那可是秦國的 位置。
以你的才略來說,能擔任這個少僕已是格外施恩了。”
\"僅當侍衛官還不足夠,李先生斷然不能答應。
要麼賜予封爵,要麼入閣拜相。”
聞言,趙姬嗤笑出聲:\"想當不想當是你的事,你不願意就算了。
反正只設有這太后的侍從職位,即便你自已跑去做‘招賢宮’的毛遂自薦,最終還不是由我授予太后的侍從官職.\"
\"姬姐姐,李先生非常生氣…\"空氣中迴響的話剛消散,江漓瞬間出現在姬太后身旁,依偎著坐下後,將她輕輕地橫抱於膝蓋上,專注地看著她。
\"你看著幹什麼,我就偏讓你做太后的侍從官。\"趙姬抬起頭,挑釁般盯著他,眼神中帶著優越感,像是告訴對方:只要你乖乖聽話,殷勤伺候她,會有莫大的好處;反之,便只能當個養馬官。
\"太后的侍從官嗎?\"江漓微微一笑,邊欣賞著姬太后的美顏和誘人的曲線,一邊輕聲問道:\"賜爵拜相,任你選擇一個。\"
\"絕無可能!這種事別想了。”趙姬果斷拒絕,兩者都不願意考慮。
江漓沉聲道:“太后,你的任性讓人心生怒氣。”言語中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面對這口氣勢與那雙挑釁的眼眸,趙姬怒上心頭:“你竟敢放肆!我是太后,豈容你如此與我交談!”
\"我知道你的身份,用不著多說。\" 江漓輕輕頷首,靠近她耳邊悄悄低語:“白天你是太后者,但夜晚你是姬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