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她的慍怒,趙姬揮開他的手,冷冷地警告:“你敢妄為之,本宮會……\"
江漓又一次迅速截斷她的話語,讓她沒有進一步出口責問的機會。
一時靜寂後,趙姬的眼神 ,鳳眸微微眨眼,細膩的睫毛輕顫,整個人沉浸在一片思緒之中。
察覺到江漓的變化,趙姬臉龐像夕陽餘暉般羞赧,終於避開他,“大膽狂徒,明日定要你滅門九族,你那舅父也別想逃脫。”
\"殺你舅父我沒意見。\"江山笑著點頭,“只要太后砍了我的舅父,如太后交付六部之任予我全權執掌,我會對你,比忠貞更忠誠,敬如神明。”
趙姬不屑:“你想多了,我倒是想剁你腦袋。”
“再剁一遍?”
“喂,你還敢……”
“你再……”
“太過放肆!”
“我還能……”
“你休想……不……算了……什麼都聽你的……”
午夜丑時,一彎月牙高懸天空,潔白的月光撒滿咸陽。
古時的月光雖然亮度稍遜太陽,但仍有朦朧光照映照周圍十米內外的景緻,使得一切顯得更為柔和。
在甘泉宮正殿之內,風雨洗禮似乎已經結束,一切恢復寧靜和諧。
在華麗的鳳凰寶榻上,趙姬秀髮紛披,眼神幽深,滿含恨鐵不成鋼的情緒,望著那個嬉皮笑臉的小人,怒斥道:“你還敢笑?真是無法無天,我趙姬要親手砍你。”
江漓緊握著太后姬的手,貼著胸膛,帶著微笑說:“從這一刻起,漓的生命屬於太后,無論是生或死,都是太后的。
太后請隨意懲罰,我不再置喙。”
聽到這話,趙姬耳朵泛紅,欲扇江漓一巴掌洩憤,卻發現手指被牢牢抓緊,根本動彈不得。
“呼!”她瞬間調動內力,手上的力量猛然翻倍,硬生生掙脫江漓的“囚禁”,然後舉起手,準備懲戒他。
江漓見狀面色陰沉,怎麼這習慣不好呢?面對趙姬這位尊貴的王太后,反抗是有限的,畢竟他只是個敗落的趙國貴族。
腦中轉念,江漓急忙露出佈滿傷痕的左手,纏繞著青色的紗布,痛楚扭曲了他的表情:“這隻手,疼極了,傷口好像又要裂開了。”
趙姬停止攻勢,目光轉向那帶血的狗爪,新生的血液觸目驚心。\"自找的…”她不自主出口,旋即神情焦急地握住江漓的手,仔細檢視。
果然,傷口的確又綻開了,鮮血殷紅刺眼,不斷流淌而出。
看著越來越多的血液,趙姬心痛如刀割,竟不由自主地幫他輕撫,並低聲關心:“還是很痛嗎?要不要叫御醫來看看?”
“嗯……”江漓暗自搖頭,心裡埋怨,姐姐你這是何苦,這又不是紅薯可以暖熱的傷口。
嘴上卻只能違心回應:“感受到了太后的關懷,疼痛立刻減輕了許多。”
趙姬鳳眼中略帶嫌棄:“口齒伶俐,恬不知恥,本宮怎麼就看錯你是個風度翩翩的人物。”但她心中實在擔憂,忍不住繼續關心:“你還痛吧,是否該讓醫者看看?”
面對趙姬既急切又憐愛的模樣,江漓趕緊借題發揮,湊到她的耳旁低聲道,毫不在意她的嘲諷:“感覺又加重了。”
趙姬聞言更怒,杏目圓睜:“放肆……你怎麼如此不知收斂,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心中儘管不捨,但傲嬌的本性讓她猶豫著,幾次欲言又止。
江漓一臉痛苦的樣子哀求:“真的,非常疼。”這實在是身不由已,被自已的便宜舅舅坑害至此,不得不走上依附之路。
看著趙姬糾結的目光,那期待卻又夾雜一絲懼怕的眼神,他的嘴角不禁輕輕勾起,決定一鼓作氣:“太后,如果繼續,會讓我死去的。”
“本宮不信……但是……”趙姬側臉,拒絕去看他,心底卻忍不住動搖,最後,她嘆了口氣,抬起玉指抵在他唇畔,“除非你自已停下。”
這時,她內心惶恐不安,生怕這隻狗一般的東西會突然暴起。
江漓懂得以退為進的道理。
其實,這位大後姐還挺有意思的。
雖說那位便宜舅舅坑了他一把,但從長遠來看,他也算是撈到一筆意外之財。
這樣出色的女人,擁有美貌、身材和氣質,更難能可貴的是還免去了多年的艱辛,難怪那麼多人甘願過上吃軟飯的生活,享受這看似美味實則難以抉擇的局面。
那些對吃軟飯不屑一顧的人,大概自身條件和生活環境達不到這樣的高標準,而江某人恰恰處在頂端,不可浪費天賦帶來的機會。
作為一名成熟的成人,需善用周遭的一切資源。
於是江漓毫不猶豫地握住姬太后溫暖的手掌,柔聲唸誦起詩句:“試問世間愛是何物,直叫生死追隨。
世間愛為何物,令人心無所依。
世間愛何力量,讓人生畏不已。
試問愛何魔力,直使人徹底覺悟,愛為何,只讓人義無反顧……”
看著江漓嘴裡源源不斷的話語,趙姬臉上泛起了害羞與羞怒的 ,本想呵斥,卻心有猶豫地選擇了沉默,眼神移開,耳朵悄然豎立。
連續說了許久,江漓詞窮,腹中的話語早已耗盡,他輕拍著趙姬的溫香肩膀:“皇后,能不能給你點兒反饋,我快被你的故事榨乾口水了。”
趙姬目光轉投向他,語氣冰冷地回敬:“你以為朕會覺得這些無賴的話語動聽嗎?明天太陽昇起你就得離開甘泉宮,若你還留秦,必入監牢,囚禁十年八載。”
暗自發噱於她的驕傲態度,江漓掛著痴迷的笑意:“我不會輕易離開咸陽,我會封侯拜相,名留青史,哪怕皇后將我打入地牢,我都不會有絲毫抱怨,我只期望你能偶爾來看一眼,否則相思之苦足以讓我喪命……”
“別再說下去。”趙姬氣惱不已,立刻扯起絲被遮掩自已,命令道:“若再開口,我就將你摔下去。”
意識到趙姬可能需要休息,江漓明智選擇了靜默,從身後擁抱著她,把腦袋深深埋在她凌亂秀髮之中,低語:“就讓我陪你入眠吧,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