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關規則:虛無聖朝會根據你的記憶創造虛擬世界,打破該世界一切生存規則,則算透過關卡。”
“手段無限制!前提:不可直接滅界!”
“我能問個問題嗎?”
“請說出你的問題!”
“你的真實來歷?”
神秘聲音稍作停頓過後,“你闖關成功之後,自然一切都將被知曉。”
隨後,陸舟周圍的景象開始有規則地扭曲,他的身體變成一道道條紋,緩緩流淌進漩渦中。
數息之後,他的身形再度出現在那條小巷子中,陸舟微作遲疑,那個神秘聲音並未告訴自已闖關失敗有什麼懲罰,或者,這就是他設定的一個拖延時間的簡單佈局。
看來這一切都和極夜脫不了干係。
調皮的小孩安靜地站在巷子中間,好奇打量著這個長相奇怪的傢伙。
陸舟一步步向著那個小孩走近,小孩沒有躲避,靜靜站在原地,抬起的大眼睛閃耀微光。
陸舟微笑著向小孩伸出了一隻手,小孩歪頭晃腦地打量起那隻手,隨後驚喜地抓住陸舟的手臂,張開肚子上的大口,一口咬了下去。
“嘭……”
小孩的身體毫無徵兆的炸開,血泥噴灑在巷道四周的牆壁上。
而那顆血絲密佈的眼球上,黑色的瞳孔開始掙扎,一張面龐從眼球中浮現,他對著陸舟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陸舟抓起地上的眼球,走出巷子。
街道上的人群開始從陸舟身邊四散而開,他們也和真正的人類一樣,有情緒,他們恐懼,慌亂地開始逃跑。
下一刻,一道威壓降下,對一條街道上的人形物種無差別屠殺,他們的身體如氣球一般炸開,紅色的肉漿砸在地上形如瓜瓤。
“改變生存規則,死人哪裡來的生存規則?”
此刻,陸舟還覺得這樣殺得太慢了一些,手中一顆猩紅雷電密佈的珠子出現。
天誅神雷升起,恐怖威壓從千丈高空落下。
此刻,世界上彷彿只剩下一片詭異的嘶喝聲,還夾雜著一些詭異笑聲。
雷光如暴雨傾洩,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陸舟的周圍再也沒有了哭嚎聲。
破爛的大街上,除了骯髒的血液夾雜著紅白色的腥臭黏糊物沾在地上,陸舟每走過一步,腳下都會牽起黏液。
下一刻,陸舟的身形一瞬出現在紅月之下。
“可以宣佈闖關透過了嗎?”
那個麻木聲音沒有出現,反而是一個很中正的男人聲線,“不,你還沒有完成闖關!”
“你先告訴我闖關失敗會有什麼懲罰?”
“呵呵,和他們一樣,成為這個世界的附屬品!”
陸舟無奈地搖了搖頭,試問道:“附屬品?你也是?”
神秘聲音:“不,我是主宰,高於一切!”
男人的聲音高昂,好像在宣告著自已獨一無二的權勢的終章。
“嘭……”
陸舟眼前的紅月星辰開始坍塌,收縮,漸漸歸於一個原點,它就這樣被陸舟輕鬆地捏碎。
“你幹什麼?你幹了什麼!”
“不……不……”
那道聲音漸漸縮小,就如同渺小的人掉入萬丈深淵的那種漸行漸遠的感覺。
“呵,你也沒有什麼不一樣!”
隨著紅月的毀滅,陸舟目光微眯地看向腳下的一座恢宏城市。
高樓開始摺疊扭曲,一切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轉變著。
漸漸地,陸舟發現他的頭頂同樣出現了一座城市,同樣霓虹閃耀。
而且,隨著腳下城市摺疊的越多,四周出現的扭曲空間更多,一座座同樣的城市接連出現。
空間在無限延伸,這一場景,算是讓陸舟徹底清楚了這是有人故意拖延時間。
用這種方式來浪費時間,不知道對方是高估了自已還是低估了自已!
他緩緩拉開一個拳勢,對著依舊延伸不止的扭曲世界一拳轟砸下去。
歪歪扭扭的異形世界開始被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強制改變順序,那股力量開始向前推進,將分散的異形世界極速擠壓歸至原型,像一幅正在接受洗牌的撲克牌一樣緩緩堆疊。
還原,崩塌。無數座城市歸一,隨後迎來毀滅。
這是陸舟第一次動用了近乎三成的力量,強制改變了空間序列,使得無數空間強制堆疊交融。
伴隨著界滅之後一陣陣的震裂聲傳蕩,他頭頂之上,一條條猩紅裂紋張開,裂紋之外,一顆顆醒目的獠牙對映入陸舟的眼中。
空間之外有一頭巨獸,對陸舟虎視眈眈。
它開始劇烈敲擊空間壁壘,頭頂的裂紋則越來越大。
隨著巨獸兩爪緩緩將空間抓開,巨大的頭顱從空間裂縫外伸了進來。
嘶喝宣洩著強勢和憤怒,兇獸窮奇!
陸舟微怔,而窮奇也在撕開這片空間,短暫的洩憤之後,看向陸舟的眼神有種頗為委屈的神情。
想想當年十大凶獸跟著陸舟混的日子,風光無限。
窮奇的數萬丈的身形緩緩縮小,達到正常體型之後,六條玄色鎖鏈,分別釘穿它的四肢和雙翅。
陸舟神色微冷,走到它旁邊,將鎖鏈輕易捏碎。
鎖鏈之上的氣息粘附在陸舟手上,詭異的寒冰氣息,將陸舟的手掌一絲絲凍結。
感覺到了神魂的一絲絲凝滯之後,這讓他目光微冷地看向地上鐵鏈。
可以凍結肉身機能,鎖住修為神魂的鎖鏈很少見,難怪能鎖住窮奇。
看著恢復自由的窮奇走路動作歪歪扭扭,一瘸一拐。
它可能把走路的方式忘的差不多了!
陸舟沒有在這裡待過多時間,將窮奇身形化小,收了寒冰鎖鏈,轉頭看向天空之中緩緩顯現出來的一座金色的通天階梯。
階梯的出現,在猩紅世界裡,顯得是如此的突兀。
陸舟隱隱想到了事情的開始,闖關的規則就是,沒規則,而當初那個神秘聲音說的所謂的滅界,只是規則之外的規則。
也就是說無論以什麼方式,他都能透過關卡。
他幻視周圍的詭異場景,這裡有無數枯骨,甚至,還有幾顆金色的奇怪骨形在這裡,這使得陸舟目光微眯。
“真是個有意思的地方,神靈也逃不脫!”
不過此刻看來,這裡頗有後來者居上的嫌疑。
陸舟漫步走向金色天梯,遠方的峰巒高聳入雲霄,無數雙猩紅目光看向這裡。待陸舟腳步踏上第一層臺階,天梯上出現了一道強大的威壓,壓得陸舟瞬息跪倒下去。
也就是這一刻,竟瞬息間就有數十道殺氣朝他殺去,沒有絲毫隱藏的意思。
眾殺器正如眾人所料的一樣,穿透陸舟的身體,血灑天梯。
片刻後,數道身影出現在陸舟的屍體後。
“螻蟻亦敢登天?笑話!”
“等待了千萬年,終於來了!”
眾多身影開始歡呼雀躍,作為一群最早進入這片洞天尋求機緣的修士,他們在第一次虛無天梯消失之後,被困此地無數個年歲。
如今這樣的機會,彷彿就是上天給予他們的最大的機緣!
一個老者連忙就要收回自已的殺器,他手指微動,一枚自後腦穿透陸舟眉心的骨針緩緩拔出。
眾人也連忙照此行事,待所有的殺器都拔了出來,天梯上的屍體已經破爛不堪。
“眾位稍做準備,明日,我們便開始登天梯。”
說話的老頭目光極轉,待眾人一一同意之後,他嘴角揚起。
“是不是這天梯一次只可以透過一人?”
“當然!”
老頭心神忽如遭受雷擊,他動作僵硬地緩緩轉頭看去,天梯上的屍體緩緩消散,而他手裡的那枚骨針也化作青煙。
原本死去之人,此刻卻已經站在了他面前不超過一丈的距離。
與此同時,離去的眾人也察覺到自已殺器大有問題,連忙檢視的時候,都已經化作縷縷青煙。
這個時候,眾人看向身後,一道挺拔身姿屹立在眾人面前。
“都聽到了了嗎?天梯,一次只可透過一人而已!”
陸舟大肆拱火,感覺找到了樂子。
聞言,眾人目光一致看向剛才那個老頭,目光中帶著絲毫不加隱藏的殺意。
“眾位莫言聽信讒言!此刻,不覺得此人更加可疑嗎?”
說話看著神色猙獰,憤怒指向面前的年輕人。
“秋吳山人,我看,還是先別管別人,回答我,他說的可是真的?”
此刻被叫秋吳山人的老頭神色變得鎮定,辯解道:“真真假假,我自有辯解,諸位不如先合力殺了此子如何?”
陸舟看向這個秋吳山人的神色帶著一抹怪異的笑容。
老頭眉目急轉,忽然身形向後跌倒而去。
驚呼道:“諸位還不動手,此子欲殺人滅口!”
話畢,果然這一刻有人全力出手。一掌蘊含乾坤大氣抓向陸舟。
周遭眾人紛紛退避,雲老魔的風雲化龍之術,眾人頗為忌憚。
陸舟臉上劃過一抹冷笑,隨後,伴隨著一聲巨響,窮奇身形出現在他站立的位置上。
一聲巨喝,伴著周遭空間一條條黑色裂紋延伸開來,那一道強大掌紋瞬間崩解。
“速退,這是那頭……那頭兇獸!”
陸舟的身影出現在階梯上,他緩緩坐下,以上帝視角觀望著逃散人群。
這虛無聖朝,讓陸舟的興趣愈發濃厚,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