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蘇羽再次醒來,已經是躺在了醫院裡。
蘇羽睜開雙眼,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狀的病號服,身體原本十分嚴重的傷勢竟是全部消失,只留下一些擦傷痕跡。
蘇羽輕輕坐起,身子還有些乏力。
“還不知道是誰把我送來的。”
蘇羽回想起那晚發生的一切仍歷歷在目,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猶如一場幻夢。
但是如今的一切都告訴他,這不是夢。
蘇羽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病房外,一名女子正和醫生交談著。
“醫生,他怎樣了!”
“身體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擦傷。不過他的身體情況,倒給我一種有點失血過多的感覺。”
蕭然點了點頭,神情之中很是擔憂。
“那不會有什麼事吧?”
“沒事,回去之後多補一補就行了。”
蕭然點頭,看向病房時,正好與蘇羽的目光對視。
“醒了!”
蕭然俏臉上露出一抹欣喜,連忙進入到病房內。那位醫生失笑一聲,遂也跟進了病房。
“怎麼樣,沒有什麼不舒服吧。”蕭然向蘇羽問道。
“有點。”
“那裡不舒服,我去找醫生。”蕭然連忙道。
“你……踩到我的輸液管了。”
蘇羽淡淡地說著,伸出手指著地面上被蕭然踩到的輸液管。
“啊!”
蕭然連忙換了一個位置,有些緊張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關心則亂,小夥子你昏迷這兩三天,把你女朋友急的很。”醫生笑著,隨後則是又給蘇羽檢查了一遍身體。
蕭然聽到他的話,俏臉一紅,也沒有反駁。而蘇羽倒是沒有在意這一點。
“兩三天?”蘇羽低聲自語。
醫生也在這時為他檢查完了身體,笑著開口道:“小夥子的身體挺好,就是受了點擦傷,沒什麼大事。”
蘇羽聽到此話,感到有些奇怪。
他仍記得那晚自已身體的傷勢有多嚴重,以現在的醫學技術,短時間內根本是難以恢復。而如今,自已身上只留下了一點擦傷,難以想象自已的身體發生了什麼。
蘇羽開口向他問道:“醫生,那我的身體沒什麼大事的話,現在能出院了嗎?”
“雖說沒什麼事,但還是再觀察一天看看吧。”他說完,看著蘇羽兩人,隨後就出了病房,將空間交給他們。
“多虧了人家李警官碰巧遇見了你,才將你送到了醫院。等出院了可要好好謝謝人家!”
蕭然坐在蘇羽的病床前,為他剝起了橘子。
“好好好。”蘇羽連聲應著,又接著問道:“我住院的事,你沒告訴伯父,伯母吧?”
“放心,我說你這幾天住學校了。”蕭然肯定道。
蘇羽點了點頭。
他和蕭然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後來蕭然被收養,而蘇羽自已則是在院長的撫養下長大。
蕭然的養父母當時也提出將蘇羽一起收養,只是蘇羽不願離開院長。後來院長去世,他們也一直在幫助蘇羽,他如今所住的房子還是蕭然養父母所給予的。
蕭然和蘇羽兩人同樣是在天南大學,不過蕭然要比蘇羽低一屆。
“對了,你那話劇排練的怎麼樣了。”
“還缺一個男主角,你要不要來?”蕭然說著,帶有幾分期待。
“還缺一個男主角?憑你蕭大校花的名頭還怕找不到人啊?”蘇羽笑道。
“別不識好歹啊,這個男主角可是我專門給你留的。”
蕭然將手中剝好的橘子狠狠地塞到蘇羽的手中,帶有幾分警告。
“知道了。”
蘇羽一口口吃掉蕭然剝的橘子,她這才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對了,老實交代,那晚到底發生什麼!”蕭然突然問道。
“沒什麼,就是失眠……”
蘇羽的話還未說完,病房外在這時傳來一道敲門聲。
咚咚咚!
“我去開門。”
蕭然說著,立即起身去開門。
“是李警官來了!快請進。”蕭然看清來人後,連忙將他迎進病房裡。
蘇羽轉頭,正看到一位身穿襯衫的青年,一隻手還提著果籃。
“看來恢復的不錯啊!”
“我也不知道該帶些什麼,就隨便買了些水果。”李濤爽朗地笑著,將手中的果籃放到一旁。
“多謝李警官了。”
蘇羽也沒有客氣,他打量著面前李濤的身影,慢慢與他那晚記憶中的身影重合。
李濤將自已的袖子挽起,露出其精壯的手臂,就坐在原先蕭然的那個位置上。
“那晚多謝李警官了。”
蘇羽向他道謝著,李濤擺了擺手表示無所謂。
“我也是碰巧去辦案的路上,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去辦案!”
蘇羽想起了那個通緝犯,不過那可是個非人的怪物,就算是警察,蘇羽也不認為能解決掉他。
“你應該也知道,監獄裡有個犯人越獄了,我們警隊也是派出了不少人啊。”
李濤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蘇羽倒是從他的話中聽出了別樣的意味。
“蘇羽,那晚你該不會就遇見了那個通緝犯了吧?”蕭然擔心地問道。
“哪會這麼巧!”蘇羽笑了笑,對著蕭然道:“你看李警官來半天了,連杯水都沒有。”
“我去準備,你們先聊。”
蕭然離開了病房。
“李警官今天來,應該不是單純的探望吧?”蘇羽問道。
“哎~我今天還就是單純探望,順便來還點東西。”
李濤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取出了一副破碎的手機,以及一副破損的面具。
“這些應該是你的東西吧!對了,還有一輛腳踏車。我已經把他修好了,今天我就是騎著它來的。”
李濤挑了挑眉,把這兩件東西遞給了蘇羽。
蘇羽接過沒有說話,雙眸凝視著手機和那面具。
自已的手機已經碎的不成樣子,無法再用。而這副面具乃是由一些碎片粘到一起的,能看得出,李濤也是費了一些心思。
半晌,蘇羽才道:“我遇見他了,那傢伙,是一個怪物。”
蘇羽話落,雙眼對上李濤的眼睛。
“怪物,什麼怪物?”
這時,蕭然提著暖瓶從病房外進來。
“可真是辛苦蕭姑娘了。”
李濤起身接過蕭然手中的暖瓶,找來杯子,倒上三杯熱水。
“我正給蘇羽講著一個故事呢,說原本一位被關起來的犯人,有一天突然感染了一種奇特的病毒,變成了一個怪物,從監獄裡逃走了。後來,他也不知道逃到了何處,遇見了一個手無寸鐵的農民,他想繼續逃走就必須殺掉這個農民,但是最後,死的卻是那個犯人。”
李濤講完,向蕭然問道:“蕭姑娘知道為什麼嗎?”
蕭然雙手握著杯子,搖了搖頭。
“我猜是因為,犯人感染的病毒發作了,從而害死了他自已。”蘇羽沉吟道。
李濤緊盯著蘇羽的雙眼,片刻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