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交替,一日無話。
地府的夜晚與人間界的不同,如果說人間界是白天和黑夜的交替,那個地府的夜晚則是迷霧更加瀰漫,夜晚呈現出了灰黑色。
此時鬼物們推開房門從房屋內走出,開始在城內晃盪,在那些陰暗的角落,一些鬼物已經開始相互殺戮和吞噬。
“走吧,我們去城主府。”
江瀾手握枉死印,身後跟著聶小倩和小青,一人兩鬼推開門大步從院落中走了出去。
“先生,我們就這樣走在街道上合適嗎,畢竟我們身上有生人的生氣。”
聶小倩小心的打量著江瀾的臉色,不得不說聶小倩畢竟是九剎之體,現在還沒有開始修煉鬼道,只是和江瀾修煉了一日的陰陽功法。
靈體已經更加凝實,相對於小青的修煉速度倒是遜色了不少。
但是這個並不是問題,身具有蛟龍體質的他,肯定要對此特殊照顧一下,套用老話來說,天賦不足可以靠勤奮彌補。
而江瀾在和黑山老妖一戰中,受到的傷勢和法力,也在三人一日的共同努力修煉下恢復,並且法力比以前更勝一籌。
聶小倩說的生人的氣息,其實就是江瀾身上的,因為害怕江瀾生氣,所以說了“我們”二字,看來跟著槐樹金姥姥,人情世故玩的都挺明白。
“沒有關係,我手中有枉死印,足夠隔絕身上的生人氣息。”
江瀾望向聶小倩和小青解釋,可是見到二人警惕的望向街道兩旁的惡鬼,好似生怕對方突然襲擊偷襲一般,不由得笑了笑。
江瀾手握枉死印運轉法力,只見一面的惡鬼圖案流光閃過,一股威壓籠罩了在了三人身上,讓那些不懷好意的鬼物們臉色嚇得慘白,一些惡鬼們甚至掉頭就跑。
因為它們的在剛才,好似感受到了上位者鬼王的壓迫氣息,那種感覺就像是見到了黑山老妖一般。
見到那些惡鬼逃跑,聶小倩和小青緊張的神色才算是放鬆了下來,接著又犯愁了:“可是城主府在什麼地方,我們還要找其他鬼打聽呢。”
“走吧,我知道位置在哪。”江瀾雙眼深邃,彷彿跨過了一道道空間,最終在一幅畫面定格。
這就是二娃的神通,至少打探情報確實很方便。
在片刻後,江瀾咧嘴笑道:“而且我們現在過去正合適,因為所有人都在啊!”
此時的城主府所有的鬼將們正在齊聚一堂,一部分吵著要投降其他城市,另一部分則是要靜觀其變,只有寥寥的個別鬼將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要我說不如我們去投靠酆都城,正所謂樹大好遮蔭,到時候酆都王肯定會重用我們的。”一個無頭的鬼將從肚臍處發出聲音。
“哼,無頭,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黑山老爺在的時候,你都和酆都城勾勾搭搭,現在黑山老爺萬一沒呢,你就不怕他回來處罰你。”另外一個無眼鬼將獨目圓睜,怒喝著無頭。
無頭冷哼了一聲:“哼,無眼我現在懶得搭理你,黑山老爺戰死,很多陰兵鬼將們都看到了,現在我們是在考慮枉死城的未來。”
“但是如果新老爺來了怎麼辦,他可是有枉死印的,我們的生死都在那裡。”
“閉嘴。”
就在兩個人還想要爭吵,一道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吵,一個頭發呈白色,看起來與正常人幾乎無異的惡鬼喝道:“黑山老爺雖然已經死了,那麼新的城主自然會出現,誰掌握了枉死印誰就是新城主,你們在這裡爭吵有什麼意義?”
白髮惡鬼看起來在這些惡鬼當中十分有威信,只是一句話不但打斷了兩隻惡鬼的爭吵,還讓整個議事廳都安靜了下來。
“無慘,雖然你的實力很強,不過黑山老爺死了,就算是新的城主來,可是我們憑什麼和酆都城鬥,如果我們去求酆都城主,說不定可以解開那……,啊………”
無頭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到一聲慘叫聲,幾個觸手直接把無面給撕扯成了兩半。
這些觸手長得十分奇怪,觸手上有著一張張的大嘴,大嘴撕扯著無頭,每撕扯一次就把無頭的身體給吞了進去,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一個鬼將就被撕扯的連渣渣都沒剩。
“好好好,乾的不錯~”
就在無慘剛剛殺死了無頭,幾個腳步聲由遠而近,只見江瀾帶著聶小倩和小青已經漫步走入了大殿。
“你是何人,居然膽膽敢擅闖枉死殿,外面的那些陰兵都是幹什麼吃的。”
“該不會是酆都城的細作吧,要不然先抓了。”
其他的鬼將見狀,一個個站起身來,同時面色不善的望向江瀾,要知道黑山老妖在不在,讓一個外人隨便闖進來,以後在地府的其他地方,他們還怎麼混。
“你們是在說這些陰兵嗎,現在我就把它們放出來。”
江瀾說著,一張嘴,無數的陰兵從口中被噴了出來,那些陰兵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個暈頭轉向後倒在地上。
吞食天地,吞食同級或者有特殊能力的強者有些危險,不過這些陰兵卻是沒有問題,這也是為什麼在和黑山老妖戰鬥中,他並沒有使用這個能力的原因,誰知道里面有沒有特殊能力的鬼將。
要知道不小心亂吞東西,問題可是很嚴重的。
比如說:花狐貂,青獅,鐵扇公主,孔宣…
“神通~”
一眾鬼將瞬間變了臉色,一個個變得十分的謹慎。
只有其中一個鬼將嚇得癱軟在了地上,用手指著江瀾,顫顫巍巍的說道:“蛟,蛟龍。”
“什麼,是那條蛟龍。”
“你確定沒有看錯?”
鬼將們看向癱軟在地上的鬼將,要知道這個鬼將可是隨著黑山老妖一起出徵,活著回來的鬼將,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殺死黑山老妖的蛟龍無疑了。
“你認識我?”
江瀾望著趴在地上的鬼將,目光死死的盯著他,聲音半威脅,同時拿出了枉死印在手中把玩:“不過我不大喜歡別人用手指著我。”
“是,是,這是枉死印。”
鬼將面色慘白,急忙的收回了手,趴在了地上:“無白願意效忠新城主。”
這個沒有什麼好說的,當時直接跑回來,是為了防著對方在殺死黑山老妖后再一陣突突亂殺。
現在人家過來了,而且還是帶著枉死印來的,那麼只要是接手枉死城,總不能是每次來到地府專門殺他們的吧。
不管怎麼樣,都是要投靠了新城主,還不如此刻主動一點。
一來是打不過,二來是隻要掌握了枉死印,就可以掌握他們所有鬼將的生死,為什麼要頭鐵去槓。
“我等願投靠新城主。”
其他一眾鬼將見狀,也沒有猶豫,既然看到了枉死印,那就沒有什麼可說的,就連開始想要投靠酆都城的鬼將都是如此。
要說他們開始想要投靠酆都城,是認為酆都城主可以解開他們體內的印記,現在新城主來了,再想要去投靠,那就死不足惜。
只是片刻,鬼將們只留下了鬼將無慘還在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