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宋瀝謙最後一句話很稱我心意,我甚至都能想象到他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
宋瀝謙就是這樣,他的耐心一直以來都很好,哪怕我任性耍脾氣的時候,他依然會耐著性子好好哄我。
其實我很少耍什麼脾氣,可能源於小時候太乖了,所以我的叛逆期來的異常晚。
晚到直到上了大學,才開始有了一些自已的想法,不再一味的聽話,討好別人。
晚上文靜帶我去吃了一家法餐。
“好吃嗎?”文靜晃著一杯紅酒,慢悠悠的問。
我點點頭,“好吃啊!”
怎麼可能不好吃,這些菜光是看著都秀色可餐了,沒想到吃起來還這麼美味。
頓了頓,我看了看四周,來這裡吃飯的人好像個個都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加上這餐廳的裝修。
我湊上前,小聲的問,“文靜,這裡吃飯是不是好貴啊?”
文靜抿了一口紅酒,輕輕把酒杯放在桌面上,紅唇微微勾了勾,“怎麼了,蘇憬,不應該啊,以你家宋瀝謙的實力,這樣的餐廳,你不是應該經常光顧嗎?”
呃,我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剛想說話,一名服務生就走了過來。
“小姐,這是一位先生送給您的!”他把一束包裝很是漂亮精緻的花束遞了過來。
我有些錯愕的看著他,“你確定是給我的?”
“嗯,是的。”他把那束粉色玫瑰花又往我的手邊遞了遞,禮貌的提醒,“小姐,您的花。”
迫於他真摯的眼神,我沒辦法,只好先把花接了過來,“是哪位先生送的?我想表達一下謝意!”
那服務生禮貌的笑了笑,避重就輕的說了一句,“小姐,這束花是那位先生在離開之前讓我們務必代他轉送給您的。”
哈?已經走了?
“那,你總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吧?”我不死心又追問了一句。
服務生再次公式化的笑了笑,“小姐,我們這邊顧客的資訊是不方便透露的,請您諒解。”
待到那服務生走了之後,我看著手裡的這束花,有些茫然。
這裡我也沒有認識的人啊,誰會給我送花啊,難不成,是宋瀝謙來過了?
不過,這個想法剛剛冒出頭,就被我一票否定了。
怎麼可能呢!以宋瀝謙的個性,他才不會做這種不計功名的事呢!
“怎麼,不知道誰送的?”文靜看出了我的困惑。
我點了點頭,悄悄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我認識的人。
想了想,我還是忍不住說,“你說他會不會是送錯了?”
文靜聽後,眉頭微微挑了挑,明豔的臉上似是閃過一絲遲疑。
一會兒,她扯了扯嘴角,笑著說,“應該不會!他可能見了你好幾次了。”
聞言,我終究忍不住蹙了蹙眉,“不可能,這是我第一次來這裡。”
為了讓她相信,我還特意補充了一句,“呃,宋瀝謙從沒有帶我來過這種餐廳,一次都沒有!”
我的這句話應該也讓文靜很驚訝,因為我看見她彎彎的兩道秀眉蹙的更緊了一些。
像是有些不可思議,又像是有幾分不可置信,她看著我,半晌才說,“宋瀝謙從來沒帶你來過?”
“嗯,沒有。”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必須實話實說,這種檔次的餐廳,我到目前為止就來過一次。
“可是上次我來的時候明明,”頓了頓,她像是有些猶豫,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看著她那副模樣,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想我大概猜的出來,她想說的話了。
“所以你是想說,你在這裡見到過宋瀝謙?”
抿了抿嘴唇,我突然徹底明白了文靜的意思。
“宋瀝謙帶別的女人來這裡吃過飯,是吧?”
文靜沒說話,端起酒杯,姿態優雅的輕微晃動杯中的紅色液體,接著,她仰頭一口全部喝下。
我好像突然想起來,“你不是懷孕了嗎?怎麼還喝這麼多酒!”
“沒事,很快他就不用在我肚子裡了。”
“什麼叫不用在你肚子裡?”我一驚,眼睛不禁瞪大,“文靜,你,你不會是打算?可是,你不是說很珍惜他嗎?”
文靜抬眼看了我一眼,接著又重新垂下眼簾。
靜默一會兒,她揚起嘴角笑了笑,“你想什麼呢,蘇憬,我現在都4個多月了,就算想不要他了,也來不及了。”
“何況,我跟誰過不去,也犯不著跟自已的身體過不去吧,我可是很寶貝我的身體的,花了我多少錢啊。”
我狐疑的看著她,“真的?”
“真的!”文靜鄭重的點點頭,笑眯眯的說,“我怎麼捨得騙你啊!”
“那就好!”我鬆了一口氣,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花,頓時覺得有些麻煩。
想了想,我隨手把那束花放在了旁邊的座位上,既然對方連名字都不肯留,那我也沒必要留下這麼一束來歷不明的花。
文靜挑眉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下個月咱們科大校慶,他們想趁此機會組織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我喝下一口水,手指捏著水杯,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去了吧,感覺去了也沒什麼意思……”
文靜笑著打斷我,“有沒有意思,你得去了才知道啊。”
我反問她,“那你去嗎?”
“去吧,我們嘻哈四俠也該聚一聚了。”
“嗯,”我點點頭,“我們確實好久沒見了,也不知道晶晶和小果現在過的怎麼樣。”
自從當年我離開伝市後就跟她們都斷了聯絡,現在突然想起來,頗有幾分感慨。
離開學校之後,我們都忙著融入社會,忙著適應新的環境,忙著結交新的朋友,卻都忘了那當初陪伴自已一路成長的最好的曾經。
可能是我的情緒有些低落,文靜也跟著陷入了沉默。
一會兒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明豔的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你知道小果的老公是誰嗎?”
“老公?”我竟然不知道小果已經結婚了!
我咬著唇,眉頭皺了皺,嘆了口氣,這幾年我們終究還是成了陌生人嗎?
“你不用難過。”文靜伸出手握住我放在桌上的右手,輕輕捏了捏,“她應該當時就不想讓我們知道,我也是去年回伝市的時候,恰好碰上了,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