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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桑姨、封羽

小廝聽見何逸這話,面色大變。

立馬瑟縮了下脖子,猶豫了半晌。

雖說被少爺趕出去了,二夫人會不高興,但是起碼還能活著。

但是若是硬生生地受了這二十板子,不死也得殘啊!

算了,我還是先保住小命,以後再想辦法吧。

小廝想到這裡,尷尬地笑了笑。

“嘿,小人上老有下有小……小人還是選擇拿銀子離開吧!

等大少爺什麼時候需要小人了,小人再來伺候大少爺。”

何逸嘴角一抽,將目光看向剩餘的四人。

“你們呢?是甘願領板子,還是拿錢走人?”

其中兩人對視一眼,終究還是搖了搖頭,拿錢離開了。

整個院子裡,只剩下穿著粗布麻衣的一對母子。

何逸繼續開口。

“你們呢?”

可那對母子卻出乎意料地走到何逸面前。

對著何逸行了個禮,開口道。

“大少爺,我母子二人,願意受這二十板子。”

何逸一臉詫異地看向那位中年婦人。

“你可知道這二十板子下去,你非死即傷?連壯年男子都扛不住這二十板子。

你這般年歲又是女子,你不怕死嗎?”

那婦人一臉堅毅地搖了搖頭。

“奴婢寧願死,也不會離開少爺的!”

何逸有些懷疑地看向那婦人,試探道。

“既然如此,那你去吧。”

那婦人沒有絲毫猶豫走向凳子邊,直接趴了上去。

而她的兒子,一直站在一旁,眼中全是擔憂。

卻始終沒有上前去阻攔,只是他那捏得發白的拳頭。

結結實實地映入了何逸的眼中。

何逸見狀再次開口問那婦人。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要挨這二十板子?

寧願賭上自已的性命,也要留下?”

那婦人將身後的麻花辮在脖子上繞了一圈,放進嘴裡死死咬住。

目光堅定地看向何逸,重重地點了下頭。

負責打板子的小廝見狀,對視一眼。

將袖子挽起來,板子被高高揚起。

正要落下時,卻被忽然傳出的聲音制止。

“慢著!”

何逸終是開口,阻止了即將落在婦人身上的板子。

他長出一口氣。

“跟我說說你的理由,為什麼要留下來?”

那婦人利索地從寬大的板凳上爬起來,跪到何逸身前,聲音洪亮。

“老奴乃是先夫人的貼身婢女,夫人早逝,老奴留下只為幼主!”

何逸聽完,有了瞬間的恍神,一些模糊的記憶忽然從角落裡翻出來。

“你是?桑姨?”

那婦人聞言,立馬喜出望外,抬起頭看向何逸。

眼中的激動,瞬間化成朵朵淚花,含在眼眶中。

“少爺!是老奴啊!”

何逸詫異地看向桑姨,立馬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你不是在我五歲那年就出府了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唐桑立馬流下淚來,顫抖的雙手緊握住何逸的手臂。

“老奴得知夫人去世,擔心你一個人在府中無人照顧。

這才帶著羽兒回來了,只是那時您已經不記得老奴了。

老奴便求了管家,是管家安排我們母子,一直留在後面的洗衣房。”

何逸心下一暖,這才想起原身其實並不是不記得她。

只是不想搭理這位奴僕出身的人,裝作不認識而已。

可儘管原身如此對待兩人。

這兩人卻依舊在這院子裡守著他。

後院的洗衣房,其實已經是最髒最累的活兒了。

何逸有些心酸,看向一旁少年。

“這就是封羽吧!我記得小時候,他天天掛著個鼻涕,是跟在我身後的小鼻涕蟲。”

少年聞言臉瞬間紅了,撓了撓後腦勺,有些尷尬地應道。

“嗯……”

何逸見封羽這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怎麼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隨便逗一句都要臉紅。”

封羽直接垂下頭,一句話都不說了。

唐桑見狀,無奈搖頭。

“少爺,他打小就不愛說話,並非對您不敬,您可別生氣。”

何逸連忙搖頭,解釋道。

“怎麼會,我這是覺得他好玩。對了,桑姨你以後是怎麼打算的?”

唐桑聽到這裡,眼中露出了一絲急切。

“少爺,你難道還要趕我們走嗎?”

何逸無奈笑道。

“我不是想趕你們走,而是為人奴婢,始終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你願意,我可以在城內給你們買個小院子,讓你安享晚年。”

唐桑連忙搖頭。

“不,我不願意,當年若不是小姐救下我,我早就身首異處了。

如今小姐早逝,只留下你跟小小姐,我怎麼放心將你們留在這裡呢。

我要守著你們,直至你們結婚生子,不再需要老奴為止。”

何逸指了指封羽。

“那封羽呢?他是你的兒子,你忍心讓他寄人籬下做別人的附庸嗎?”

唐桑還沒開口說話,封羽卻率先開口了。

“我願意,母親的恩人便是我的恩人,我願意的。”

何逸見這母子兩人這般執著,有些無奈。

從管家手裡拿過兩人的賣身契,交到唐桑手中。

“這賣身契,你收回去,以後你們就在我的院子裡近身伺候吧。”

唐桑又驚又喜,立馬就要給何逸跪下。

被何逸連忙拽住,輕笑道。

“以後,你們倆都不用跪,你們是親人,不是下人。”

唐桑聽到何逸這句話,連忙拿袖子抹了抹眼淚。

“多謝少爺,您真的長大了。”

何逸笑了笑:“那你們現在去收拾東西,今天晚上就搬到前院裡住。後院的洗衣房環境委實是太差了些。”

“唉!謝謝少爺!老奴這就帶著封羽回去收拾,一會兒就來伺候您。”

唐桑說完風風火火地帶著封羽離開了院子。

何逸這才看向一直未說話的管家。

“管家,明天你叫人去其他莊子上,把火硝都收集回來。

明天我在家準備一天,將製冰之法交給你,以後就由你在家制冰了。”

管家連忙點頭,一臉的笑意。

“大少爺放心,老奴一定會幫您打理好後方的事情,您只管掙錢就是!”

何逸聽見管家這話,這才驚覺。

“難怪我爹將什麼都交給你,你可真是天生就能讓人安心。

不愧是我何家的大管家! ”

何逸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對管家豎起一個大拇指。

王氏帶著林嬤嬤回去後,為林嬤嬤請了大夫。

經過大夫的一番診治,林嬤嬤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王氏的眉頭卻緊緊皺起,從未舒展過。

在她的腦海裡一直都回蕩著,林嬤嬤的那句話。

何逸太厲害了,你鬥不過他。

她思前想後,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嫁進何府已經快五年多了,何逸之前一直是被她拿捏的。

為何會在這幾天忽然變了?

難道真的如林嬤嬤所說,那人不是何逸?

可自已今天已經試探過了,那分明是何逸。

正在此時,紫菱慌慌張張走了進來,對著王氏行了個禮。

“老爺給了大少爺一個鋪子,說是讓大少爺做生意。”

王氏眼中全是嘲諷。

“他能做什麼生意?這老爺為了他這個兒子,也真是耗盡了心力了。

只可惜不過是白費力氣,這麼多年了,老爺還沒看清自已生了個什麼玩意嗎?”

紫菱連忙搖頭,面上盡是擔憂。

“奴婢聽說,少爺製出冰來了,老爺以及好幾個掌櫃都親眼瞧見了。”

“製冰?呵,還不知道他使的什麼障眼法呢!不過,現在確實是不能讓他繼續得意下去了。

紫菱,你去拿筆墨來,我要寫封信。”

紫菱一聽連忙問道。

“您是想?”

“他不是想做生意嗎?我就讓他這生意做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