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言意有些沮喪的從臺上走了下來。
他也知道,這次分數不是很理想。
剛剛在臺上和主持人交流感言時,他也是強撐著心中的委屈,努力保持著面上的冷靜,才能完成賽後採訪。
“沒事的,還沒有比完,你不要擔心。”
阮兮出聲安慰。
事實已成定局,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等所有的選手比賽完畢,等主持宣佈排名。
她也很好奇誰敢公開和《超級舞蹈咖》最大的投資方林氏集團叫板。
可是過了很久下一個節目也沒有上來。
舞臺上一片寂靜。
阮兮的心中不免疑惑,周圍也響起了其他人議論紛紛的聲音。
阮兮給了一個眼神到邵姐,邵姐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沒過一會兒,邵姐面色複雜的走了過來。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眼神是飄向盧言意。
盧言意這個時候倒也機靈了,轉身走遠了幾步。
邵姐這才上前,湊到阮兮耳邊小聲道:“林帝鬧起來了。”
“???”阮兮蹙眉。
她這兒已經夠亂了,林宜舟又在前面搞什麼?還嫌不夠亂嗎?
“總之導演說先暫停錄製。”
“好。”阮兮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盧言意說道:“那你帶盧言意先去休息吧,我去前面看看。”
與此同時,電視臺的一眾領導都來到高階貴賓休息室門外。
陳特助依然一副死人臉的站在門口,看到這些領導,眼睛也不帶移一下。
空氣冷凝的令人害怕。
林宜舟的性格圈內人差不多都清楚,他雖然看外表看上去冷,卻也只是冷,並不是那種仗著權勢愛壓迫的人。
他並不愛生氣,所有的情緒都被他掩藏在那張俊美的五官,沒有人見過他盛怒的模樣。
但是今天,他直接在評委席冷臉離座,委實把這群平日裡趾高氣昂的領導嚇得不行。
畢竟他可是資方。
而且不止這一個節目的資方,他要是撤資了,整個電視臺今年的節目就都廢了。
現在這個緊鎖的門就像是催命的符。
林宜舟在休息室的桌子上擺放著目前比完所有選手的分數單,包括原始打分單,原始打分單可以看出來每一個評委打得分出,可偏偏少了盧言意那一份。
簡直可笑。
盧言意要是沒能晉級,他的阮阮要不開心的。
想到這裡林宜舟眸色深了好幾分。
外面的門被敲了敲:“林總,他們來了。”
“進。”林宜舟多一個字都不想說,周身的氣場透過只微微開啟一絲的門縫震懾的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感慨,自已不是主要領導的好處,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
主要負責人擦了擦汗,他也從來就沒覺得自已的位置是燙手山芋。
一行人低著頭走進了休息室。
“我要盧言意的原始分數單。”坐在高位的男人冷冷發聲。
“………林………林………帝,我們………已經派人在找了,只是監控壞了………還要一些………時間。”負責人回話回得結結巴巴。
此時此刻,他也顧不上在下屬面前丟不丟人了。
休息室內的鐘滴滴答答地擺著,機械的鐘聲不斷敲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緊繃的神經。
沒有人再敢多說一個字。
而阮兮急急忙忙地去了前面,才發現觀眾席已經空無一人。
那四個評委坐席此刻也空空蕩蕩。
她有些納悶地想,人都去哪兒了?
她仔細地在黑暗中搜尋,想找個人問問情況,終於看到角落裡一個攝像老師在整理電線。
阮兮走了過去,那個在專心收電線的攝影老師嚇了一跳。
“嚇死我了,錄製暫停了,你等等吧。”
眼前的女孩穿著一身利索的西裝套裙,很漂亮,那種漂亮不是攝影師看到娛樂圈其他女藝人的美。
這是一種非常自信而明媚的美。
所以他看到她的時候甚至還想了想,是不是什麼新出道的小花,他作為攝影師有一雙過目不忘的眼,後來他終於確信這個漂亮的女孩自已沒見過。
“謝謝您,那我想問一下,請問您知道評委老師去哪裡了呢?”
所有的人在見到美女的時候,都是更有耐心的。
攝影師儘管不知道,但是還是按照自已以往的工作經驗給出了答覆:“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一般這些評委都會在高階貴賓休息室,你可以去那裡試試,不過普通觀眾不一定可以進去。”
“謝謝,我應該可以進去。”
阮兮回了他一個溫和的笑容,朝他揚了揚手中的工作證。
工作證上明晃晃的寫著一景娛樂——阮兮。
攝影老師看著已經瀟灑離去的女孩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原來她就是傳聞中那個白手起家很傳奇的娛樂公司CEO阮兮。
阮兮離開錄製廳,外面的陽光透過高聳的玻璃窗,斑駁地灑在地面上,卻無法完全照亮這錯綜複雜的空間。
她跟隨著指示牌上“貴賓休息室”的箭頭前行,但那箭頭似乎有著自已的意志,每轉一個彎便又生出新的分支,如同迷宮中的岔路,讓人難以抉擇。走廊兩側,是各式各樣的辦公室門扉,有的緊閉著,透露出一種神秘與莊嚴;有的半掩著,隱約傳來鍵盤敲擊聲和低聲交談。
阮兮有些懊惱,電視臺實在太大了,她已經迷路了。
她已經在嘗試著記住每一條路,但很快發現這是徒勞。
她左轉右拐,幾次險些走進完全陌生的區域,比如一次誤入了滿是燈光裝置和綠幕的演播室準備區,那裡的工作人員正忙碌地調整著鏡頭和道具,她無比尷尬地退了出來,另一次,則差點被一股強烈的咖啡香牽引到編輯部的休息區。
她好懷念在法國莊園喝的那款咖啡啊……
這一次幾乎要放棄的轉角,她無意間瞥見了一束格外明亮的光線,那光線從一扇半開的門縫中透出,與周圍的昏暗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而那個聲音說出的話,讓她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媽,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