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我一點時間,我想和櫻交流一下!”
楚夏深呼吸,坐在地上。
他其實預料到這一天。
他有猜想櫻究竟會有什麼手段,卻沒想到竟然如此的恐怖,根本無法阻擋!
靈瑜平靜的說道:
“如果你想奉獻自已,拯救我們的話,我們是不會同意的,對我們而言,你的戰略價值約等於一個世界,就算是全部人拼光都是值得的。”
“但是一旦你落入櫻的手中,我們就很難把你找回來!”
電光一閃,冷飄雪的帽子牢牢戴在頭上,雙手持著雙槍,滑板懸浮衝入戰場!
他的速度很快,不少汙染獸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
金鎧旋緊隨其後,龍戰高高躍起,一個戰爭戰爭重擊,巨大的靈能衝擊音波將汙染獸擊飛,清出一片戰場。
“櫻!停手,不要這樣做,有什麼都好說!如果你想帶走我,完全沒必要這樣大張旗鼓!我可以跟你走!”
楚夏在腦海說著。
然而櫻完全不回覆,只有嘻嘻的笑聲傳來,很是不正常。
‘既然這樣......’
楚夏原本想著擒賊先擒王,比如和櫻見面後,想辦法制服她。
但是看來,自已在櫻的眼裡一覽無遺,計劃根本無法實施。
“你太自信了……”
櫻笑嘻嘻的把想法傳遞過來。
“就算是很自信,甚至是自負,也是很可愛呢!”
“我還真想順水推舟的將計就計跟著他想法行事呢.....可惜,不是的。倒不是因為我害怕……楚夏如果真的這樣做,不過是羊入虎口罷了,我真正不想看到的,是這群歸春城的人,在你心裡佔據了重要地位!”
“第一印象很重要的,會有濾鏡的,而只有摧毀這個第一,我才會真正的佔據你的內心。”
此時無論是歸春城一方,還是櫻,都完全不在乎楚夏的意見。
“那行吧!這麼不在乎當事人的意見,我乾脆就讓情況再複雜一些好了!”
“等……等一下!”忽然察覺到楚夏其他的想法,櫻頓時心中一慌。
楚夏笑了笑。
真以為他是傻瓜嗎?
其實這些天看似他過的很悠閒,所有人都在照顧他。
但實際上楚夏一直知道自已應該做點什麼。
但是他做的很隱秘,儘可能不讓櫻察覺。
而且一直在磨刀,想要讓櫻不能讀取自已的想法。
總不能想開始的時候,才發現路上有塊大石頭擋住路,而自已一直在思考,卻沒有把它早點挪開,方便起跑吧?
他故意的悠閒去享受,想一些複雜的哲學問題,大部分都是距離未來很遙遠的,並不是眼前能夠實現的事情,就是為了麻痺櫻。
既然控制不住內心的想法,那麼就亂想,想的頭痛,自然就會平靜下來。
而這樣的短暫的平靜時間,楚夏則是想著如何制伏櫻的計劃。
並且鍛鍊讓自已的想法不會流淌到櫻的那邊。
對方是不老不死的魔女,已經生活1200年,但是卻依然是少女的心性。
因為她不會理解別人,非常固執,所以她的認知並沒有多少增長,也就是並不成熟。
許多事情以力壓人,缺乏變通,無法與她溝通等等。
而楚夏雖然兩世為人幾十年的時間,但是楚夏比這個世界的很多人都懂得變通。
這個世界是兩個極端的勢力在打架,以美好為幸福和痛苦為幸福的。
而楚夏本身就是幸福和痛苦並存的人,懂得太極和博弈,至少懂得一點點,感覺可以用的上,於是楚夏就悄悄謀劃起來。
最終在有限的時間裡,制定一個自已感覺還不錯的計劃。
然後開賭,他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
並且悄悄發給安霄。
此時,靈瑜應該收到訊息才是。
楚夏此時不管不顧,直接用ai駕駛懸浮摩托,衝出歸春城的「動能保護罩」。
動能保護罩防外不防內,而楚夏的動作也讓眾人沒有絲毫防備,眼睜睜的看著楚夏朝著南邊跑去。
“快!保護漂泊者,不能夠讓他出現一點點的差池!”
鐳射武器迅速調轉方向,瞄準天空中的各種汙染飛獸,將它們擊落!
而此時的櫻卻發狂起來,內心發慌!
她不能忍受楚夏脫離自已的視線!
楚夏現在的想法!就是去武道鎮石,切斷「同生契」的聯絡!
然後飛出宇宙再也不回來!
如果楚夏一開始切斷「同生契」,櫻是無所謂的,因為那個時候她沒有在楚夏的身上感受到幸福!
而如今幸福已經成為毒藥。
沙漠裡渴了三天三夜的人遇到水一樣,喝了兩口後,水長腿跑了!
餓了好幾天的人,忽然看到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剛喝了兩口粥,準備吃飯,桌子長腿跑了!
誰能忍!誰能忍!!……
而且櫻不是所謂的餓幾天,渴三天三夜,她是一下子忍受了1200年吶!!!
原本能夠拯救她的解藥,讓她上癮,在楚夏的一個念頭下,變成讓她無法剋制的毒藥!
她對幸福的戒斷反應開始瘋狂蔓延發作!
“不可以!……不可饒恕!我……要把你囚禁在我身邊!永生永世!!生生世世!!讓你永遠也跑不了!!
絕對不能解除同生契!!!你絕對不能!!!”
憤怒讓櫻的身上燃起紫色的火焰,而紫色火焰的外面則是大量的黑色火焰,櫻的靈能和魔能同時爆發!滔天魔焰的氣勢遮擋住這片天地,彷彿自成一個世界!
「深淵區構成——永恆痛苦」
漫天的汙染飛獸朝著楚夏飛去,想要抓住他。
聽到腦海裡櫻的破防話語,楚夏微微一笑。
對方越瘋狂,他越冷靜。
獵人和獵物的轉換就在一瞬間。
為何看了自已的記憶,卻依然沒有警惕自已對人內心弱點的把握呢?
‘我其實還是有點優點的,之所以成為宅男,除了善良無法欺負人之外,一點就是對人性看的太過透徹。
甚至已經從人衍生到天地萬物的客觀規律上了。
而天地規律則是萬物相生相剋。
既然能夠構建幸福迴圈,自然也能夠打破它。
平衡和混亂誰更簡單?喜歡平衡,不代表不能製造混亂。’
特級靈能者也是迅速召喚戰術懸浮摩托,在楚夏身後追上來。
此刻除了剛剛收到訊息的靈瑜之外,所有人都焦急萬分,擔心楚夏會出什麼意外。
然而這一切都在楚夏的意料之中。
當然他不能保證不會出現意外,那是傲慢,但如果計劃順利,99%是不會......保守一點,90%是不會出現意外的。
楚夏也是理智者,也是極度討厭意外的人。
但他不能保證一定不出現意外。
而且他實際上還有些殘忍。
比如別人去戰鬥,死掉十個人,和楚夏指揮戰鬥,死掉一個人,楚夏會感覺到後者更難受。
所以他就可以不去參與,靜靜的看著十個人死去——只要和自已無關。
因為前者他可以告訴自已,因為自已的計劃沒有實施,所以不確定一定會死掉一個人,也許是十一個人,所以現在其實就是最好的結果。
俗話說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楚夏其實並不適合去領導。
然而他很多時候,善良和智慧又不可避免的讓自已去思考推演這樣的事情。
有時候他還會間接的,稍微提醒一下,對別人說出自已的建議。
但正因為自已不想承擔責任,太過稍微,導致自已的計劃一般都不會被人認同,這又是必然的。
領導需要計劃,也需要背黑鍋,但是楚夏卻只能做到前者,做不到後者。
既然自已的方案已經最好,那麼不應該背黑鍋吧?
楚夏說出自已的建議,希望別人考慮後,自已選擇承擔風險。
但往往別人也並不相信自已,楚夏也是理解的,所以就一直卡住,無法進步。
而楚夏沒有實踐經驗,如何判斷自已的選擇是對的呢?
主要就是靠預測。
比如一個人面前有五條路,東南西北中。
楚夏會透過現有的情報分析,堅定判斷出這個人會走那一條,而結果基本都是對的,十次有九次都是正確的。
但別人詢問他的意見的時候,楚夏指出大機率的那條路後,會緊跟一句,我不百分百的保證。
而也就是這句話,就讓大部分人放棄楚夏的建議,堅持自已的選擇,然後失敗。
看到別人失敗,楚夏也會難受,因為自已也許堅定一些,對方吸取自已的意見後,就不會太慘了。
然而楚夏一想到承擔責任,身心都會害怕顫抖。
這就是他無法改變的缺點。
但是他卻也沒有放棄過這個優點……在他看來還算是優點,自已唯一能夠拿出手的東西。
想到或許哪一天,自已有了十成十,百分百的把握後,有了充足的信心再出山幫助別人。
這對自已和別人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這已經成為楚夏人生的意義。
然而這最後的10%何其難提升,幾年過去,楚夏覺得只是晃動一下,究竟提沒提升,都分不清楚。
在這種模糊之間,一切的理性都不足以解答,越是去把握那唯一,就會發現許多的條件都是干擾,就越是模糊,久而久之,竟然最後什麼也想不明白,只能憑藉著感性的直覺去思考。
然而?直覺,需要思考嗎?
明明條件都是有利的很順利,自已結果偏偏不停的犯錯;
明明條件很差勁,然而就是機緣巧合,奇奇怪怪的成功了,並且很順利!
久而久之,楚夏迷茫了。
唯一那種判斷還在繼續,但卻說不清自已究竟想要什麼,只是有種感覺,自已總會得到,和不會失敗的錯覺?
畢竟,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不會失敗的事情?
難不成自已的想法實現了?
但是實際上自已明明什麼都沒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