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越突然想到一個要命的事實,如果傅觀月不收下他,給他打哪來送回哪兒去,他是周大強出錢買的,豈不是落到了那頭肥豬手裡?
殘酷的現實讓雲越再次示弱:“是我當初不識好歹,我後悔了長官,我以為靠我的本領能夠在融城活下去,但是生活給我迎頭痛擊,我發現,我是如此的渺小,在繁華的融城裡,卑微如螻蟻。”
“如果可以,您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請再給我憐憫我一次,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聽從您的安排。”
為了顯得情真意切,不那麼虛假,雲越特意回想了陸羽朝段與扮可憐的模樣,手抓住傅觀月的褲腳,垂著腦袋,給自已硬擠倆顆淚水。
結果……”肺腑之言”說完了,遲遲等不來傅觀月的態度,他抬起頭看向他,只見那薄唇上下開合,冷冰冰地吐出了一句讓他五雷轟頂的話。
傅觀月說:“你是在背作文嗎?”
“啊?”雲越的臉徹底掛不住,彎曲的眼睫毛上下一眨巴,還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那兩顆老鼠淚,眨巴碎了。
點點水光沾在他的睫毛上,雲越痴愣愣地望著傅觀月,很顯然,他的腦子現在還沒轉起來,思緒被那一句“背作文”打得破碎,半天沒拼湊回來。
這怎麼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呢? 傅觀月不上套。
雲越沉默了。
他鬆開傅觀月的褲腳,體內的藥效已經減弱了,有了點力氣的他一隻手掌撐地,一隻手藉著大床的力,直起了自已的上半身,半靠著床邊,擺脫剛才幾近於匍匐在男人腳下的姿態。
做完這個動作,雲越的喘息聲重了起來。
這時,夜風驟起,吹得窗外那棵梧桐樹枝椏搖晃,樹影婆娑。
他被窗外的聲響吸引,扭頭看過去,這才發現,傅觀月臥室的窗邊種著一棵高大的梧桐樹。
風來得急,停得也快,落在窗上的梧桐枝椏趨於寧靜時,雲越耳邊傳來了傅觀月的聲音。
“你能給我什麼?”
聲音帶著熱氣,摻著笑意,噴灑在雲越的頸間。
熱意帶來的酥癢讓雲越渾身一顫,猛地回頭,卻撞進了傅觀月深邃如潭的眼眸裡。
他如一頭伺機而動的野獸,悄無聲息地俯下了身,在獵物失神時,危險又帶著壓迫地靠近了他。
骨節分明的大掌蓋上了雲越的肩膀,透過單薄的布料,雲越被迫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眼珠子微滯。
傅觀月更清楚地說:“幫你,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是的,他早明白了,身旁的男人不是慈悲的菩薩,沒有救人的憐憫。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有也被他弄丟了一份,現在,他想要索取傅觀月的幫助,就要給予他相應的報酬。
可是他有什麼呢?他一無所有。
“我什麼也沒有。”雲越僵著身體,“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要不。”他鼓起勇氣說:“你家這麼大,你收留我一段時間,我負責幫你家搞衛生?”
雲越覺得這個方案挺可行的,他出力氣,他給他一個庇護場所。
“你覺得我這像缺保潔人員?”傅觀月的手掌從雲越的肩膀移到他的胳膊上,一把將地上的他提起來,坐到了床上。
這是搞什麼?還沒等雲越反應過來,就給他推倒,兩隻手被他大掌鉗住,扣在頭頂上,膝蓋剛曲起,還未來得及攻擊他,就被他的膝蓋強硬地頂回。
傅觀月高大的身體壓了下來,在雲越的身上落下一片陰影,他用力掙扎,卻被摁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傅觀月,你發什麼神經!”
雲越這下徹底崩不住,直接本性暴露破口大罵:“你有病是吧?快點放開我!”
豈料傅觀月”嘖”了一聲,右手鉗著雲越兩隻手腕,騰出左手,捏住了雲越的雙頰,左右撥動著他的臉,像是在觀賞一件剛出爐的瓷器,瞧著上頭有無瑕疵。
“我不缺保潔。”
“那你缺什麼?”雲越含糊不清地問。
結果,身上的傅觀月意味深長地笑了,帶著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的身體。
這下,傻子都能猜出他想幹什麼了。
雲越眼底閃過驚嚇之色,“不…不行……”
他的臉被傅觀月捏成河豚狀兒,”傅觀月……長官,這…這使不得!”
“怎麼使不得?”傅觀月指腹摩挲著雲越左臉的一道鞭痕,“除了這副身體能夠拿得出手,值點錢,你還有什麼?”
什麼也沒有也不能出賣身體啊!
雲越的嘴臉變得快,上一秒還是神經病地罵,下一秒又變回了討好求饒的“長官”。
“我!我!”雲越的腦袋瓜飛速運轉,cpu都要燒冒煙了,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最後,他閉著眼,自我安慰、自我排解,得出一個結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想想金絲臺上那些滿腦肥腸的男人,比起被他們壓,被一個英俊帥氣、有權有勢的年輕男人壓,幸運多了吧?
雲越做著心理建設,自已勸著自已,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結果,一睜眼,看到傅觀月那張俊臉,一下子前功盡棄。
這臉太討厭了。
”哐”地一下,雲越蓄著力氣,猛地抬頭,額頭用力撞上傅觀月的額頭。 這殺敵一千,自損一千八的招兒,撞得傅觀月鬆開了他的同時,自個也眼冒金星,直接暈了過去。
“呵。”傅觀月捂著額頭,望著昏迷過去的雲越,氣笑了。
這小老鼠的嘴臉今夜變了又變,真是給人驚喜連連啊。
傅觀月從床上起來,走到床頭櫃,手摸向那盞散發著橘黃色暖光的檯燈,從中掏出了一個微型攝像機,看也都沒看一眼,隨手把它扔進垃圾桶裡。 被雲越這一撞,他的酒醒了個乾淨,傅觀月離開臥室,直接下了樓。
不一會兒,院子裡響起了車子發動的聲音。
軍校裡的小菜鳥們,可要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