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堂,韓夜這才意識到,為何敢收他們一錠銀子一間房,客棧亦分上等與下等,而這家客棧雖未在前院裝飾得多好,但卻有前院,客堂與後院之分。
而這客堂分三樓,大堂設有賭場,歌舞昇平,好不熱鬧,樓梯間設有看臺,以便於客人需要。
“二位客官,你們的房間在二樓,若有需要隨時喚小人”。
一錠銀子一間房都住不上三樓上等廂房,此客棧還真是不簡單。
“飯菜好了,直接送到房內”。
“誒,好勒”。
待小二走遠,韓夜探頭往下看,樓下之人皆是非富即貴,有賭牌之人,亦有特來吃喝嫖賭之人。
“看何?”湊過來的太忱問道。
“為何如此西蠻商人。”只是裝扮模樣似是商人,乃佔店中一半之人。
“有何可疑惑的,這臨城本就是商貿繁榮之地,外來商人本就多,亦然多有客棧接待蠻人 。”況蠻人本就錢財萬貫,又有何可覺得疑惑的。
韓夜點頭,確是如此,許是他太過多疑了。
“這才是二樓都是如此,三樓有何繁華了!”推門而入,韓夜不免感嘆,莫要是此屋子多大,單是裡面的陳設就如同大富人家一般。
牆上貼著淡綠色窗紙,黃花梨軟榻四周垂下雲紗幔帳,長案上擺放著銅鏡,香爐裡冒出輕煙,散溢著花香氣息。
屏風後有一房,內設池子,池內水熱氣騰騰,乃是沐浴之處。
“可是看好了?”小道士如同一副不見過世面模樣,到處扒拉的看。
蹲在池子旁試水溫,太忱靠在門上看著這小道士,等著他看好摸完。
“啊?”
“若是看完,我要沐浴。”幾日未曾清洗身子,太忱渾身難受。
“哦哦哦,好。”面色上掛不住的韓夜趕忙退出屏風房。
守在屋內的韓夜聽著屏風房內的水聲,他一人無事可做,又無人可陪他聊天,就只能聽著屋內的水聲。
“客官,小人可進?”門外的小二端著吃食問道。
“進”。
香味也跟著進來,三人接連將吃食放在桌上,不出片刻就擺了一桌,這佳餚屬實繁盛。
“客官慢用。”
小二才退離房間,卓徹憑空出現,掀起衣襬自覺的坐在桌上。
這二人面面相覷,他們跟著太忱算是享福了,佳餚上房皆有。
“慚愧慚愧。”
“貧道也慚愧。”雖說是慚愧,面色上卻都是笑意,屋內的水聲還在繼續,二人只得看著吃食卻不得動手,光是吞嚥口水就快飽了。
屋內的水聲小去,不出多時,太忱裹著水衣而出,垂到腰際的長髮水滴滴落,兩頰因熱水而蒸得粉紅。
微微袒露的面板白皙光滑,眉眼中的英氣多了幾分嫵媚。
“洗好了?快,過來吃飯,莫要等這飯菜涼了。”太忱剛邁出門,韓夜扭頭說道,說完又轉身準備動筷。
“不解風情。”太忱被臭道士這番話搞得無半點心思,緊了緊水衣,也同這二人一併吃飯。
拿起筷子的黴神有一瞬間的想放下筷子,卓徹的吃相一口可吞下半碗飯,韓夜,哎,算了,簡直不想說。
太忱只能撿著他二人不怎麼吃的東西吃,明明他花的錢,還他最窩囊。
待吃完東西,卓徹並回了另一間房,他都習以為常了,次次都是他獨住一屋。
“小道士,去清洗身子去。”太忱的目光落在韓夜身上,一身青色道袍都幾分陳舊了,他屬實不知韓夜是如何穿的衣裳,與他同時買的,都能穿成這副模樣。
“正有此意。”他本方才就決定要洗了,但太忱說要洗,並讓他先洗了。
屏風房內雖不比外頭屋子大,但也很是暖,池子裡的水一直在流動,熱氣蒸起。
脫下衣裳的韓夜下水,熱乎乎的水瞬間襲滿全身,好不舒服。
屋內的太忱喝了幾杯香茶,門外的嘈雜聲太大,靜不下來的太忱起身推門出去,巧的是隔壁卓徹也推門。
“已是夜半,為何如此吵鬧?”二人趴在欄杆上向下看去,此時店內的人更多了,遍地都是蠻夷商人。
賭博正是開始時候,但來賭的人就雜亂,富家公子,大家閨秀,亦或者是官府衙役,蠻夷商人,亦有平民百姓。
“客官,有何吩咐?”門口守著的小二趕忙問道。
“小二,我問你,臨城賭坊乃為合法?”
“正是,城中客棧多家都是賭坊,來住店之人也多是為了賭玩而來,難得二位不知?”此乃城中百年來的風俗,賭並不犯法,百姓可賭,官府衙役可賭,小姐少爺皆可賭,私下還會以賭術分高低。
巧了,初來乍到的幾人還真不知此城有這等風俗,若是知曉又豈會尋這般地方住宿。
“非也,雖知城中規定,我二人卻因剛到此城,不知城中賭坊,是如何來玩的!”太忱答道。
“原來如此,城中賭玩之法眾多,可玩骰寶,投壺,較受歡迎的並是葉子戲,二位可要去玩玩?”
“不了,我二人今日才到臨城,路途遙遠,幾分勞累,還請照料幾分。”嘴角揚起的太忱一笑,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半眯,將一錠銀子放到小二手中。
“好勒,客官放心歇息即可。”
“多謝。”
回到屋內,韓夜已洗好身子,客棧所備的水衣於他而言略微大了些,黑濃的長髮,已經幹了些許。
“這是作何?”桌上的東西如同月牙,泛著銀光,太忱雖不知是何物,卻能感覺此物不簡單。
“師父讓貧道替他尋一人,說是故交了,可貧道未曾見過這人,好在師父給了那人的住址。”錦囊所放的便是此物,可讓韓夜幾分疑惑的是,師父所留的住址到底在何處。
“那又為何這般苦惱模樣?”坐下的太忱給韓夜倒了一盅茶。
“師父說留有住址,可貧道方才看了,不見啊!”他師父定然不會戲耍他,可的確不見紙條啊!只有一錦囊,連同這形似月牙的物件。
“想想,師父下山時可曾說過其他話。”
“徒兒,此乃師父舊人之物,你若是路過臨城,將此物交於他,可從囊中尋他,師父留有住址於你。”
“錦囊!”許是多日未曾見師父,韓夜給忘了,他師父就愛搞這般。
都忘了細細端詳這錦囊,韓夜手一摸,卻有一處凸起,將錦囊拆開一看,裡面留有兩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