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會盡力配合你的.”
秦初一在尹織指定的地方坐下,拿起針線開始織起圍巾來。
早晨的陽光透過紗窗照進屋子來,給秦初一鍍上了一層聖潔的色彩,尹織的思緒有著幾秒的停滯,這才慢慢地拿起筆。
無疑,他這一生見過不少美女模特,像秦初一這般天然未經雕琢的璞玉還是頭一次,他的手經不住有些微顫。
也許,秦初一就是他突破瓶頸的鑰匙。
時間流逝飛快,秦初一感覺到肩膀有些僵硬,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關節,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模特,重新繃直了神經做好。
“你可以動了,我已經畫完了.”
尹織微微垂眸,不敢直視秦初一的眼睛,其實他在幾分鐘之前就已經完成了畫作,只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才沒有告訴她。
“真的嗎?”
秦初一驚喜地看著他說道:“我能看看嗎?”
“當然.”
尹織回她以一個淺笑,慢慢地將畫板轉了個面,一副色彩恬淡卻又極具神韻的人像就這麼呈現在了秦初一的面前。
“這個人是我?”
秦初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尹織把她畫得實在是太美了,猶如不小心跌入凡塵的精靈一般,躍動在她身旁的光點似乎也有了生命一般。
畫裡的她低著頭,長而捲翹的睫毛在臉上刷下一層淺淡的陰影,幾縷碎髮俏皮地垂落下來。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針一線裡,微微隆起的小腹讓她多了幾分母性的光輝,窗欞上停著一隻尹織自作主張加上去的蝴蝶,成了這幅畫的點睛之筆。
尹織點了點頭,笑道:“在下畫技拙劣,不能把秦小姐的美貌與靈動完完全全地再現出來,實在慚愧.”
秦初一連忙擺手道:“過謙了.”
一番對話下來,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尹織起身收拾了畫具,說道:“時間不早了,你行動不便,我幫你去接球球吧.”
“謝謝,那麻煩你了.”
秦初一也不推脫,她現在挺著個大肚子,確實行動不便。
尹織走後,空曠的別墅一下子沒了聲響,秦初一有些不習慣,起身開啟了電視機,然後走進了廚房開始忙活起來。
除了給尹織當模特,秦初一也想多做點事情好答謝尹織兄妹。
秦初一正在廚房裡煎魚,突然聽到了外面電視機裡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她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
是宇文霖。
能讓她如此失態的,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宇文霖了。
她一邊擦著手一邊走了出去,看到電視上滾動播放著最近的新聞,此時正談及宇文霖的婚姻大事。
宇文家是b市隻手遮天的存在,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作宇文家的兒媳婦,所以宇文霖的婚事也成了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有狗仔拍到宇文霖最近和秦家大小姐走得很近,是不是說明兩家的好事將近了?”
“這可說不好,豪門之間的恩恩怨怨,哪是我們這些小百姓能看得清的.”
電視上的兩個主持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著,秦初一卻什麼也聽不見了,腦子裡嗡嗡一片,怔怔地看著螢幕。
他們在亂說些什麼?秦初一竭力地遏制住情緒,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這些狗仔就是不嫌事大,一點捕風捉影的事情都能說得跟真的一樣。
嗯,沒錯,一定是這樣。
秦初一自我安慰著,還沒等她一口氣松到底,突然聞到了一股焦味從廚房飄了出來,她叫了一聲糟糕,快步朝著廚房趕去。
壞了,她的魚還在煎鍋上!趕到廚房的時候,秦初一看到鍋裡攢動著火苗,更糟糕的是,火焰點燃了灶臺邊上的窗簾,像吐著信的毒蛇一樣蔓延開去。
秦初一驚呼一聲,費力地跑去廁所提了桶水滅火,卻沒想到一桶水下去,火焰不僅沒有被削減下去的勢頭,反而愈加的猛烈。
白色的水蒸氣混雜著布料燃燒的產生的氣體,秦初一被嗆得直咳嗽,喉嚨火辣辣的像是燒著一般。
望著沖天而起的火光,秦初一一咬牙,提著空桶重新返回廁所。
屋子裡還有許多尹織的畫,要是火勢蔓延出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她可不想住沒幾天就給別人填了這麼大的麻煩。
一桶,兩桶……在秦初一的努力下,火勢終於得到了控制,可秦初一的體力也到了極點,濃煙迷了她的視線,她渾身汗津津的像是蒸了桑拿一般。
就在秦初一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後栽倒的時候,她恍惚間看到有人朝著自己衝了過來,嘴裡還在喊著她的名字。
是你嗎宇文霖?是你來找我了嗎?“喂,秦小姐,你醒醒!”
尹織著急地叫著秦初一,卻沒有得到半點反應,情急之下,尹織只得先把她移到客廳,自己拿著滅火器衝進廚房。
拔出保險栓,對準火苗根源,一氣呵成。
不出五分鐘,廚房瀰漫著的只剩下漫天的白氣,哪裡還能看得到火光。
尹織鬆了口氣,這才抽出神去檢查秦初一的情況,確認她只是吸入了太多的有毒氣體,暫時沒有姓名之虞後,便把球球給叫了進來。
“媽媽.”
球球在門外等得都急哭了,一雙眼睛通紅,轉過頭問尹織:“尹叔叔,我媽媽她怎麼了,她會死嗎?”
尹織拍了拍球球的後背,安慰道:“沒事,她只是昏過去了,你別太擔心.”
正說著,昏迷中的秦初一突然咳嗽了一聲,然後幽幽的醒轉過來,一雙桃花目無神地凝視著天花板,似乎還沒有從晃過神來。
“媽媽!”
球球驚喜地叫了一聲,撲上去抱住了秦初一,“你嚇死球球了.”
斷線的記憶湧入秦初一的腦海,她突然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一把抱住了球球,“球球快走,這裡著火了.”
“放心吧,我已經把火給滅了.”
一個男生悠悠地開口,秦初一這才注意到同樣守在一旁的尹織。
一股內疚油然而生,秦初一低下頭,用細若蚊呢的聲音說道:“對不起.”